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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一家门里非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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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正门进卫府?”越绯翎偏头询问卫子霙。
“我是卫家公子卫子霙,有什么理由回卫府不走正门?”卫子霙反问。
越绯翎轻笑一声,“所以我说,你在某个方面和令兄差的太远了。”卫子霙缓缓攥紧了拳头,半晌,还是舒展了手指。
站在卫府正门前,卫子霙心绪翻涌。离开这里分明已经四年了,可他觉得仿佛昨日还待在这里,习武读书。
对越绯翎来说,卫府可没有什么好怀念的,她上前一步,重重扣门。
即使越绯翎扣门时丝毫没有吝啬力气,两人也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人开了门出来。
在此期间,卫子霙想用上自己卫家公子的身份,以便两人能顺利进入卫府,却被越绯翎阻止了,不但如此,越绯翎还封了卫子霙的穴道,将他搬到离卫府正门不远的地方藏了起来。
来开门的家丁脸色不太好看,高声问越绯翎:“你是什么人?”
“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凉州越绯翎特来此地拜访。”
家丁打量了越绯翎一番,说道:“那就烦请姑娘再等等,我回禀了家主就来。”
卫子霙虽然看不见越绯翎站着的地方,但听得见他们的对话,他心烦得很,心道,何必这么麻烦?
不一会儿,门再次开了,还是方才来开门的那个家丁,他没好气地道:“我家大公子说了,既然已经和姑娘退了亲,还请姑娘自重,别再登门了。”
不远处的卫子霙瞳孔紧缩,退亲?
家丁不等越绯翎说话,便重重关上了门。越绯翎转头将卫子霙拎出来,解了穴道。
“贵府的大门是不是不常清洁啊?我怎么觉着我碰了一鼻子灰呢。”越绯翎看着卫子霙,说话的同时观察着他的神情。
卫子霙薄唇紧抿,倒是没有答话。任由越绯翎为他摘了墨色面具,牵拉着他到了一段围墙下,方才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卫子霙挣脱越绯翎的手,怒问。
越绯翎笑得很开心,“信我一次,不走寻常路,有惊喜。”
卫子霙陷在思考越绯翎和那人的关系里,也就没再抗拒。越绯翎提起卫子霙,轻轻松松便越过了高高的围墙。
脚踩着地之后,越绯翎问:“卫子霰的住处在哪儿?”卫子霙深深看了她一眼,提步向一处院落走去。
越绯翎一面跟着他走,一面回味着方才的那个眼神,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能有的眼神吗?她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
在卫子霙放慢脚步之时,越绯翎便明白快要到达卫子霰的院落了。目力所及之处,一位身穿玄青衣裳的男子背对他们,站在他们即将到达的院落门口。
“凉州越无心,跋扈乖戾,你不这样进卫府,我倒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越无心了。只是,你还带了什么人来?”话音未落,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看见卫子霙的同时,脸上现出惊讶之色,但很快又面无表情了。
“夫君和妾身素未谋面,就如此清楚妾身的行事方式,甚是不易。想必夫君一定成天挂念着妾身,费了不少力气探听妾身的消息吧,妾身真是被夫君的厚爱感动。”越绯翎面不改色。
卫子霰微微勾了勾唇,将目光移向冷冷地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卫子霙,开口道:“既然回来了,还不快去给父亲请安?”
卫子霙转头离开,他听见越绯翎对卫子霰说:“怎么?卫家温润如玉的大公子不请前定亲对象进去坐坐?”卫子霙加快了步伐。
卫子霰缓缓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一字一顿地说道:“越姑娘真是给卫家带来了个好礼物,卫某人未曾料到自己值得姑娘如此费心谋划。”
“无妨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把卫家的小公子安安全全地送回来,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卫子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么,越姑娘对我们的婚约怎么看?这份大礼既已献上,想必无论姑娘提的要求是什么,家父都会尽力满足的。”
“既然婚约已经被令尊在没有与我越氏商量的情况下擅自解除了,我们越氏也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要是这婚约再次不明不白地缔结了,我越氏不免有死缠烂打的嫌疑,可要沦为扬州和凉州两地百姓的笑柄了。再者,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卫子霰没有立即答话,越绯翎也没有出声提醒他,半晌,他直视越绯翎的眼睛,道:“越姑娘不妨与我一起见过父亲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越绯翎和卫子霰不紧不慢地走到卫家家主书房外的时候,卫子霙恰巧出来。卫子霰示意越绯翎先在原地等待,越绯翎点了点头,卫子霰便入了书房。卫子霙低着头,神色不明,二人一时无话。不一会儿,书房里传来一声:“越姑娘请进。”越绯翎看了卫子霙一眼,步入书房,卫子霙仍旧站在原地,低着头。
“阿霰已经同我说过,是越姑娘救了犬子一命,卫某不胜感激,看来传言不可尽信,越姑娘心地善良,家世优越,和阿霰的婚约要想恢复,也不是问题。”卫家家主虽说是在感激越绯翎,神色与言语中却都流露出几分倨傲。
“不必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从此在扬州卫氏家谱中除去卫子霙之名,卫子霙入我凉州越氏族谱。”话毕,越绯翎没有停留,不理会卫子霰高声的呼喊,走出了书房。
卫子霙听见响动,抬头对她说:“你说了什么,让卫子霰都大声喊郎中了?”
“许是你家老爷子身子骨弱,听了我的话一时太高兴,晕了。”越绯翎看着卫子霙的眼睛,竟觉得他眼里有几分哀伤。
“大公子说姑娘和老爷今日不宜见面,请姑娘和小公子一同在鸣鹤楼用晚食。”有小厮上前来传话。
“告诉你家大公子,我们知道了。”
鸣鹤楼坐落在卫子霙的院落里,是以在两人回到卫子霙的庭院后,到了饭点便可以上楼用餐。
只是……“这样一来,我俩不是被排除在卫家之外了吗?”越绯翎毫不客气地坐在卫子霙的床榻上,对小桌旁的卫子霙说。
“你看,这院落里处处蒙着灰,或许四年来都未曾被打理过。”卫子霙不回答越绯翎的问题,低低说道。
“难道你还对你那便宜爹抱有幻想吗?”
“呵,你不是也对卫子霰抱有幻想吗?”卫子霙冷笑。
“我可比你清醒多了。”越绯翎回道。
“起来,我要睡了。”卫子霙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在越绯翎面前少有的暴躁。
“好吧,到了饭点我叫你。”越绯翎难得没有和他对着干,她知道,这孩子需要冷静冷静,而她,也需要时间思考接下来怎么做。卫子霙要脱离卫家并不简单,可如果有卫子霰的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