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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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自你获得起源的圣杯之后，你与魔道的关联性就消失了，我们也无法通过过去建立的契约找到你，现在这种关联性又恢复了。”爱丽丝菲尔双手合十，担忧的情绪染满了她的眼眸，“而这一切发生在你获得YGGDRASIL里的力量之后。”
“我无法判断这种情况的好坏，便只能来警告你。在那个力量找到你的同时，圣杯的力量也发动了，我正是通过圣杯之间的联系才找到你，并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你的性命。”
“谢谢。”面对一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人，布兰迪很难不心生好感。“那来自YGGDRASIL的力量会对我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吗？”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爱丽丝菲尔苦笑着摇头，“这种力量的来源就连圣杯也无法追踪，而我只能告诉你，是它触动了你身体里的诅咒。不过你无需担心，只要圣杯还在你体内，无论是诅咒还是它都无法侵蚀你的身体。”爱丽丝菲尔手腕翻转，她背后闪烁的星辰在一瞬间黯淡下来。它们的光辉像被什么牵引一般脱离夜空，飞往爱丽丝菲尔手中。“圣杯为你拦截了这种力量，而我则替你将它分割开，封存起来。”
她将星光汇集成的光团往布兰迪面前送，布兰迪稍稍退后避开了光团。
“那我之前使用的魔法是怎么回事？还有亚瑟先生……”他皱着眉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词，爱丽丝菲尔似乎读到了他的想法，主动给出了答案。
“灵基，一般是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位骑士王所用的灵基也是被它了送过来的，我仔细检查过，没有被人做手脚。至于你所使用的魔法，那是圣杯解析它的原理之后投射到你身上……你可以理解为是圣杯赋予你的新回路，尽管你之前的魔术回路还是断的。保留了YGGDRASIL里的咒语只是方便你而已，就算你不念咒语，也是可以使用魔法的。”
“但我今晚用了替身人偶，意识进到了放在其他世界的人偶里，圣杯还能做到这点吗？”
爱丽丝菲尔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搭到布兰迪肩上，与他额头相抵，“对不起，让我读一下你的记忆。”
布兰迪的记忆飞速闪回，几个模糊的画面从他眼前划过，又像投入海水中的石子一样消失不见。
“原来是这样。”爱丽丝菲尔把额头移开，但双手仍搭在他的肩上，“那应该是圣杯把它作为能源，短暂地为你连接了两个世界。你长时间使用的话就会有头痛、头晕、恶心之类的反应。毕竟它是消耗你的精神转化为魔力，而圣杯可以直接为你提供魔力。”
布兰迪轻声问，“这就是你警告我不要经常使用它的原因吗？”
“这只是其一，还有因果。你自身就缠有众多的因果之线，若是有人想要暗算你而在上面做手脚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圣杯也能保护……不，它只是个容器，应该没有那个本事。”
“保证你不死还是可以的，”爱丽丝菲尔笑得很开心，“毕竟里面盛有青春之泉，你将它纳入体内，青春之泉便与你的血液一同流淌。开心吗？”
“我可真是谢谢它了。作为代价我可是要背负一堆的麻烦。”
“你知道就好。圣杯虽是神代末期的产物，但里面所盛之物足以让任何一位神明心动。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因为你是起源圣杯的持有者，也是封印圣杯的柜，只要你不死，这世间便无人能使用圣杯。”
“我可真心谢谢当初给我奖励的那位了。”这哪是奖励啊，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还是能不分场合无限拉仇恨的催命符。
爱丽丝菲尔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冰冷的指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别害怕，我们会帮你，当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现在的爱丽丝菲尔好像变成了别人，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说话方式，都不像那位温柔端庄的太太。
布兰迪退后一步，远离她冰冷的手，“你又是哪位？”
“真是聪明的孩子。”女人低声笑起来，“我是小圣杯，爱丽丝菲尔的阴暗面。”
“小圣杯？”
“这世间的圣杯可是有好多种呢。最早的圣杯、神代的遗迹、起源之圣杯，也是亚瑟王苦苦寻找的圣杯。它的影子便是大圣杯，后来魔神盖提亚取走了大圣杯衍生出的子圣杯，再后来就是大圣杯被人类恶所污染，一旦被唤醒，里面足以毁灭世界的污泥就会喷出来。”
“而我们就是人类制造的小圣杯，又因为某些原因分离出了名为天之圣杯和黑之杯的意志，我们都是爱丽丝菲尔，也都是小圣杯。”
“请问魔神盖提亚是我认识的那位盖提亚先生吗？”
“谁知道呢。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女人突然伸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推，“现在，你该醒了。”
星空在他脚下破碎，因果缠成的丝线消弭无形。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似要跌出这迷幻的世界。
“差点忘了，这是乌鲁克贤王送你的礼物，算是庆祝你还活着。”一只金色的光团被女人扔过来，落到他身上化作一把形状古怪的钥匙。
他抓紧钥匙，对女人说，“请替我向他道谢。”
女人双手拢在嘴边，“我才不要，你以后自己去道谢。”她脸上笑意盈盈，像是认定了他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我会的。”
他从夜空中坠落，梦境中的迷离世界在他眼前合拢，最终他的意识落回到躺在床上的身体里。
一股不算浓郁的血腥味在他鼻尖萦绕，他掀开被子纠起胸前一小块被染红的布料。这应该就是他体内的诅咒干的好事，看来那晚发生的事并不是他的错觉。
布兰迪下床换了一身衣服，顺便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这个时间罗曼医生他们还没有起床。
他拎着那件染血的睡衣尽可能轻而快速地下楼，溜进卫生间，把衣服扔进盆里加上水和洗衣粉一顿揉。
七点，他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吓得他赶快把衣服拧几下挂到衣架上。
但他的动作显然没有快过来人。
“你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吗？大早上跑到卫生间里偷偷摸摸地洗衣服。”这种犀利又毒舌的说话方式，除了盖提亚之外大概不会有别人了。
“早安，盖提亚先生。”布兰迪镇定地把衣服上的褶皱抹平，“你醒的真早。”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顺带一提，柜子里有专门用来洗血迹的洗衣液。”
“我不小心忘记用了。”布兰迪仰头看着盖提亚的说，“我想确认一件事，盖提亚先生是魔神吗？”
盖提亚的双眼隐藏在额前碎发的阴影里，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是谁告诉你的？”
“爱丽丝菲尔夫人。这件事很值得在意吗？”
“我不知道。”暗红色的线条在盖提亚的手臂上游走，勾勒出不知名的深奥图案，“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明明我们曾经敌对，我却在奢望能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成长。”
“现在也可以的，盖提亚先生。我们至始至终都不是彼此的敌人，只是当初没站到一边而已。”那些图案让布兰迪本能地感到不妙，但他不能逃，“我一直将你视为父亲，对我而言，你先是我的父亲，才是魔神盖提亚。我们过去不曾同路，但现在可以。我需要你，还有罗马尼，我想让你们看着我成长。你们不光是我的监护人，还可以成为我的父亲。”
在他说出“父亲”这个词时，盖提亚手臂上的暗红线条就在慢慢褪色，最后消隐。
盖提亚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点吗？能冷静地说出这种煽情的话，简直让我想要怀疑你这么说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已。你跟所罗门真是见鬼的相似。”
“我也很讨厌这点。”布兰迪抬手摸摸仿佛僵死的脸部，这张脸总是做不出该有的表情，“就仿佛这身体里的血已经冷掉了，永远不会再热起来。为什么我就是不能产生强烈感情，为什么我就感知不到他人的情绪……你看啊，连这种时候我都是这副冷淡的样子，从我这里感觉不到真诚的，对吧？”
盖提亚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无意识地挠花自己的脸，“你现在的样子总好过以前。”
布兰迪轻声问，“我以前是什么样？”
“教科书般标准的圣人，人类理想中的救世主，温顺的羔羊。就连我这个非人类的存在活得都比你像人。但后来你学坏了，开始像人了，然后就开始变得像所罗门。”盖提亚痛苦地捂住脸，“我曾爱他，后来恨他，现在所罗门变成了罗马尼·阿基曼，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以后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是无法完全相信，我怕他会再次把我扔下……别学他，你是人类，那就像人类一样活着。有光明面，有阴暗面，这才是人类。高洁的圣人？无私的救世主？让它们一起见鬼去吧。你不是提线人偶，你有权利按自己的心意去活，更没必要为不相关的人牺牲自己。”
“你的冷漠是天生的。但谁还没有一点讨人厌的特质啊。”盖提亚嗤笑，“我不会在意，罗马尼也不会。至于亚瑟·潘德拉贡，那个男人早就看透你的本质，对于你的冷淡，他只会用加倍的爱让你暖起来。”
“算是提醒吧，对他好一点。能忍受你的缺点的人可不多，要学会珍惜。”
“我知道了。”布兰迪的反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想抽他。
“你知道就好。”
经过早上的谈话后，这一天布兰迪过得相当平淡——和亚瑟一起在屋里练习魔法，做家务，甚至就连午睡都是在一起。
与莫莫伽约定的时间到来前几分钟，他向亚瑟坦白了他晚上计划，然后在亚瑟不赞同的目光中发动魔法，参加失忆后的第一次远足。
“我们出发吧。”
这是和游戏里组队完全不同的感觉，看着莫莫伽威武的背影，布兰迪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他能体会到兴奋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