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与你，永世辉煌》没病也要嚎

7、第七章 Somet

　　这一次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几乎是闭上眼睛再睁开，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没时间再赖床了。布兰迪几乎是扑向桌子上的计时器，停止计时。
　　时间是一个小时多一点，纳萨力克那边是早上，而这边却是黄昏，根据这些基本可以推断出两边的时间流速是差不多一比一，时差大概是十二个小时。
　　很好，又多了一个可以跟莫莫伽共享的消息。布兰迪在心里打了一个对勾，正准备重新回到那边，但亚瑟敲门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决定。
　　“我做了一点晚饭，要用晚饭吗？master”亚瑟端着一直还冒着热气的碗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他的允许。
　　“你直接进来就可以，没必要敲门的。”
　　亚瑟把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那碗里盛着白粥，上面还撒有切碎的梅干。
　　这显然不是罗曼医生或是盖提亚先生做的，因为他们只会做西餐。布兰迪有些疑惑，难道亚瑟先生会做日本的饭菜？
　　注意到布兰迪疑惑的目光，亚瑟解释道，“这是以前跟卫宫先生学来的小技巧，以前你吃不下晚饭的时候我也这么做过。”
　　又是以前。布兰迪在心里叹气，现在他都学会认命了。他没再说什么，用勺子简单搅了搅碗里的粥，盛起一勺塞进嘴里。
　　粥的温度只比体温高一点，一勺粥下去，他感觉胃里暖暖的。因为使用替身人偶造成的反胃感也消减不少。
　　“谢谢。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
　　“请不要小看不列颠的男人，这种程度我还是可以应对的。”亚瑟看着他把粥全部吃完，又将碗收拾好，“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的晚餐以后都由我来负责如何？我猜盖提亚先生做的晚餐大概不是很合你的胃口。”
　　“在打游戏的夜晚还是很适合的，至少能提供足够的碳水化合物。”
　　“但医生没收了你的设备不是吗？”
　　布兰迪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亚瑟，片刻后他单手捂胸，用莎翁的咏叹调哀悼他逝去的游戏设备。
　　“哦，我的设备，你为何要离我而去。你我就如同那紧密相连的磁石，可偏偏有人要把你我拆散……”
　　亚瑟沉默地欣赏完他表演的闹剧，端起碗就往门外走去，还未踏出一步就让布兰迪喊回来。
　　“我表演的怎么样？”
　　“若是莎士比亚能现界，定会为你的才华而倾倒。但事实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剑士，请恕我无法理解你的艺术。”亚瑟转头冲他一笑，“还有，请死心吧我是不会帮你把设备拿回来的。”
　　“我没打算拿回来。”布兰迪重新瘫回到床上，吃饱之后他开始感到困倦，但现在他还不能睡。
　　“master,无论你在策划什么，请务必以你的安全为重。以及，请注意时间，你太长时间的昏迷会让我们担心。”
　　亚瑟的话让布兰迪以为他知道了什么，但亚瑟显然没有多谈的欲望，他向布兰迪问了晚安后便离开了。只留布兰迪一人躺在床上发呆。

　　“血腥，你在听我说话吗？”莫莫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布兰迪从走神中恢复过来，习惯性的捏了捏鼻梁。“刚才有点头疼，抱歉。”
　　身为死灵法师的莫莫伽的那张骷髅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他话中的担忧是无法掩盖的，“是不是没mp了，我这里有回复药水，你需要吗？”
　　布兰迪之前跟莫莫伽说过背包里的东西丢失的事情。虽然莫莫伽也很同情布兰迪，但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先向布兰迪开放了公会宝库，让他自己先找点东西凑合一下。
　　“不用了，这不是我的身体，喝了也没有意义。”布兰迪向莫莫伽稍微透露了一点他的秘密，“我现在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人类的样子，只是能用魔法而已。”
　　“这样啊。”莫莫伽用骨爪挠挠下巴，“现实世界里搞不好有人和你一样获得了能力，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呃，怎么说呢，现在突然，就是每个人都有超能力了，魔法的存在倒不是那么显眼了。”
　　“纳尼！”莫莫伽几乎是在尖叫了，但是有亡灵法师的被动技[强制冷静]帮忙压制，他没能成功copy《呐喊》。
　　布兰迪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他要感谢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外面的女仆才没冲进来。“不用这么惊讶吧。话说要不要我去帮你看看你的身体？”
　　“不，不，不。”莫莫伽连说了三个不，他现在似乎陷入了混乱状态，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血腥你先听我说，你好像也穿越了。只是你穿到和现实世界差不多的世界，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大致明白。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所有人都有超能力，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对吧，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世界的。”
　　“比起世界疯了，还是我穿了的可能性更高吗？”布兰迪沉思之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说的对，是我有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莫伽的话被布兰迪打断。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世界上突然出现众多超能力者，我却非常淡定的接受了。还有当时我并没有确认年代，不，我就连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都不太清楚。”
　　“一般的网瘾少年都不太清楚吧。我不也是。”莫莫伽随口吐槽道，他拍拍布兰迪的肩，“别太担心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那就先解决你这边的问题吧。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大概没有，不过我打算去离我们最近的耶兰提尔看看，你要一起吗？”
　　“好啊。”布兰迪一口答应，“那就定在明天怎么样？我那边现在是晚上，我也需要稍微歇一会。”
　　莫莫伽显得有些犹豫，“那要不定在明晚吧，我不需要睡觉，这样也能方便你休息。”
　　“那倒是不用。晚上的话，店铺之类的都关闭了吧，对你的计划也会造成困扰不是吗？”
　　经过他们的一番讨论，最后定下了明早六点见面的约定。
　　“那我去睡了，晚安。”
　　莫莫伽看着布兰迪解除魔法，人偶的身体失去操控倒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他没碰人偶，而是打开房门，唤门外的女仆来收拾残局。

　　意识从莫莫伽那里回来，布兰迪捂着酸胀的脑袋，拖着疲惫的身体到楼下上厕所，路过对面的房间时他微微探头。亚瑟的房间没有关门，台灯也亮着，亚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但还是惊动了亚瑟。
　　“要睡了吗？master”
　　“嗯，我洗漱完就睡。你在等我吗？”
　　亚瑟只是笑笑，他翻身下床，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到布兰迪身上，“我马上就睡了，先祝你晚安，做个好梦。”
　　亚瑟的体贴让布兰迪有些不太适应，他双手抓着衣领，看着地面低声说，“晚安，亚瑟先生。”
　　“晚安，master”
　　亚瑟的“马上就睡”一直拖到布兰迪洗漱完回到房间，熄灯，躺进被窝。他看着床上隆起的人形慢慢缩成一团，才熄灯睡觉。
　　听着亚瑟那边的动静，布兰迪在被子里慢慢弓起身子，拥着柔软的被子陷入梦乡。
　　他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梦中他似乎又听见了白天那个温柔的女声，他在她的低语中不耐烦地睁开眼，发现他身处一片虚无的夜空中。
　　那是宛如梵高的《星月夜》的场景，蓝色调的色块配合金、白两色铺就华丽繁复的夜空，那尖锐的笔触似乎在宣泄作者的内心。
　　寂寞、冰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好久不见了，master”
　　布兰迪转过身，白发，一身白衣的女人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很想再见到你。”女人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那种厚重得让人窒息的红色，而是一种清澈剔透的绯色，就像是两颗红水晶嵌进了雪雕中。
　　布兰迪试探着发问，“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爱丽丝菲尔或者天之圣杯，选你喜欢的称呼就好。还是说，”这个俏丽的女人一歪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彩“你想喊我，太太。”
　　“爱丽丝菲尔夫人。”布兰迪深吸一口，问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我想知道您为何而来？”
　　“不先问我这里是哪里吗？”
　　“我需要先确定您的目的，至于这是哪里，我相信您会主动告诉我的。”
　　“你也变了很多呢。”爱丽丝菲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里是万物起始之地，也是终焉之所。你所看到的万物都是由因果之线结合你我的内心编织的。我是为你而来。”
　　“因果之线？”
　　“就在你身上系着呢。”
　　布兰迪带起一边的手臂，他的指尖、关节上都系有细细的丝线。这些线自然垂落，表面泛着银亮的光泽，连在他和背后、脚下的星空图之间。
　　“我猜这是弄不断的。”这种提线玩偶般的造型让布兰迪感到不爽，他一向厌恶这种仿佛被什么操控着的感觉。
　　“这里大部分是你和英灵间的羁绊之线，我这么说你还会想让它断掉吗？”
　　哦，又是藤丸立香。布兰迪麻木的想着。现在他对这个名字已经有免疫力了。
　　“就算你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我们也是很乐意帮你的。”爱丽丝菲尔轻轻捧起他的脸，“我们认准的是你的灵魂，不是藤丸立香这个名字。”
　　“谢谢。我很感动。”布兰迪努力使他的语气听上去真诚一点，“但请您告诉我您的目的。”
　　爱丽丝菲尔退后一步，“我给你带来一个警告。”
　　“不要依赖YGGDRASIL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