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与你，永世辉煌》没病也要嚎

13、第十三章

　　夜幕降临，繁星在夜空中闪耀。
　　没能在天黑前到达卡恩村的冒险者只好在一处地势平坦的草地上安营扎寨，也顺便等他们的同伴赶上来。
　　落在后面的是一位贵族打扮的少女，她在晚餐前赶上了他们，之后便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玛丽小姐？你还好吗？”队伍里个子最矮的褐发法师主动向她搭话，他将手里的热汤递给少女，轻声安慰道，“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听众。有些事情我觉得一口气说出来会比闷在心里更好受。”
　　队伍里的游击兵也主动插嘴，“是啊，玛丽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说哦。我们绝对会帮你的。”
　　“谢谢。”少女捧着汤碗却不喝，“只是我的未婚夫来找我了，但我不想跟他回去。”
　　“未婚夫？”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的骑士似乎很震惊的样子，“是那天陪你一起看烟花的那个人吗？”
　　“不是哦。”少女叹了口气，“如果真有那么优秀的人爱上我，我会宁愿化作菟丝子也要缠住他的。我的未婚夫只是个迂腐古板的老头子而已。”
　　对于她的回答，骑士似乎很无奈，“这算是……那什么吗？”
　　“为了家族的利益，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得可以当她外祖父的男人，这也是联姻的某种荒唐结果吧。”
　　之后骑士不再言语，反倒是队伍里的其他人一直在试图安慰面前情绪低落的逃家少女。不，还有一个坐在火堆旁边的黑发美女也没有说话。那位美女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喝着手中的浓汤，对众人的闲聊表现的漠不关心。
　　“谢谢。倒是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少女突然转移了话题。
　　明白她是不想再提起之前的事，冒险者们也转口称赞起穿重铠的骑士——即他们口中的莫莫先生的高超武技。
　　这下黑发美女倒是提起了兴趣，甚至也主动加入话题。
　　见他们聊得起劲，少女偷偷走到骑士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事想跟你一个人说，来吗？”
　　骑士点头，两人偷偷溜到一边。期间法师发现了他们的举动，但只对他们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溜到远离篝火的地方，少女——或者说使用着少女样貌的替身人偶的少年——布兰迪布下防窃听的魔法，直接了当的表示，“我刚才遇到了七眷属扔过来的消耗品。”他曾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决定隐去账号初代操作者的存在。“他们现在和一个玩家在一起，我询问了那些人，现在应该是加入了教国。”
　　“等等。”穿重铠的骑士——莫莫伽有些反应不过来，“七眷属？那不是血腥你的眷属吗？还会背叛你吗？”
　　莫莫伽一下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布兰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付他，“你也发现了吧，这不是普通的npc活过来事件。而是npc在按照所谓的设定自由生活，这二者有本质区别。过去的设定在某种意义上讲只是简略的人物介绍，他们现在和你我一样，都是复杂的生命体。”
　　莫莫伽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也不是他们背叛你的理由。”
　　“若我现在变弱了，不满于被契约束缚的他们当然有理由这么做。毕竟我的眷属和你的不一样。”
　　YGGDRASIL里的眷属分两种，一种是想莫莫伽那样使用游戏免费赠送的眷属大礼包；另一种就是像BLOODY MARY的前任操作者一样自定义眷属npc，这种眷属可以自由设定身份背景，是被买来的，用契约收服的，或是干脆用拳头打服的，各种款式应有尽有，随君喜欢。
　　当时正好是暗黑奴役系男主盛行的年代，为此前任还特意去向素有‘设定狂魔’一称的翠玉录讨要过相关的设定。（尽管布兰迪认为那些设定是前任自己写的，但翠玉录对此总是抱有某种意义不明的坚持。）
　　那些家伙有着一段惨痛过去，却从未在他这个继任者那里得到过任何温暖，就算是想要反叛也很正常吧。
　　对此，布兰迪表示他绝对理解，但绝不原谅。
　　“那需要我帮忙吗？眷属好像也可以复活吧。”
　　“眷属只有主人可以复活。”同为主人的前任自然也可以让他们复活，让莫莫伽也来帮忙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布兰迪还是不想这么做——让莫莫伽不会想与过去的伙伴交手的。“七眷属就交给我解决吧。他们跑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莫莫伽再想说什么也都被布兰迪用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必须要我自己解决”堵回去，他也只能无奈叹息，表示“你有需要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嗯。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那你先去睡吧，今晚我替你守夜。”
　　布兰迪冲他一笑，“谢了。”
　　“不用谢。”
　　回到篝火旁，布兰迪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钻进睡带，合上眼睛沉沉睡去。完全睡着前他听到莫莫伽对其他人说“玛丽心情不好，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就一无所知了。
　　因为他又被圣杯拖进了梦境里。

　　梦中不再是之前的星空，他处在一间图书馆内，面前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古书。
　　阳光从屋顶上的天窗投落，镂空的玻璃窗也在阳光下显出各异的影子。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书籍被翻动的声音和牛奶面包的甜香一起包围着他，让他心里莫名的一颤。
　　坐在他对面的白衣女人——爱丽斯菲尔，或者说有着和爱丽斯菲尔相同面貌的小圣杯，毕竟他没那个能只从外貌分辨出她们的自信。
　　“爱丽斯菲尔夫人，请问您现在是哪位？”
　　女人继续翻动着面前的书籍，甚至都没有抬头。“你叫我太太就好哦。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这种语气还有说话方式，毫无疑问，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小圣杯。
　　“这里是？”
　　“和之前一样哦。起源之地，终焉之所，你我的精神世界之内。难得我们能有机会好好谈谈，不准备一个让人安心的环境就太可惜了。”
　　“让人安心的环境吗？”
　　布兰迪看向坐在他身侧的金发青年，阳光下亚瑟的那张池面脸似乎在闪闪发光，就连那双碧蓝的眼中也映着发丝间投下的碎金般的光点。明明是如此闪耀的人，他的举手投足间却充满岁月静好的意味，那是经历过时间洗礼后的成熟与沉稳，洗去最初的浮躁，让深埋地下的明珠耀耀生辉。只是看着他便仿佛能听到到时光缓慢流逝的声音，看他轻轻翻动书页，看他读到某一章时眉头微皱，那一刻仿若时光静止，有微风吹进来，代替了布兰迪的手去抚他额前的碎发。
　　“他比你眼前的书还好看吗？”
　　这个‘他’没有任何指代，但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布兰迪收回视线，“我也原以为是脸，但现在看，我大概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待在他身边我会觉得很安心，他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感觉他很成熟，很可靠。”
　　“你爱上他了？”
　　布兰迪没有回答，甚至还把问题丢回去，“你猜呢？”
　　“我不想猜。”女人合上书，“我们之前好像有警告过你。”
　　“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有些事情亲历过会更有意义。”
　　“然后你就开始作死了？”
　　“这不算吧。想见你，我总要冒点风险。”布兰迪轻轻带过，然后抢在女人之前发问，“这里和固有结界里的心灵投影有区别吗？”
　　“没什么区别。”
　　“那太好了。我现在累得都不想说话了。”布兰迪向后一仰，靠在凭空出现的椅背上，“太太你和爱丽斯菲尔夫人真的把来自YGGDRASIL的力量全封印了吗？”
　　与此同时，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自行翻动的书页间浮现出白日里的记忆画面。
　　“我们只封印了进到你身体的那部分，有一部分在我们拦截后就跑了，看来是跑到别人身体里了。”女人抓住书页，开始强迫它们往前翻。
　　但书页前面一片空白。
　　“这只是我的记忆的投影，不是我的记忆。请不要这样做。”布兰迪阻止女人继续玩下去，“请你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那个不是你的身体，我能有什么办法。”女人一摊手，“但我知道一个特殊的魔术，你听说过第三法没？。”
　　“关于灵魂的？我只知道这一个，还只是简单听过。”
　　“第三法有一个侧枝，是关于灵魂重塑的。”
　　“那个魔术我不会用。”
　　“你会。”女人强调道，“起源之圣杯能投影所有的魔术，只要你向它索求。”
　　布兰迪没有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加上他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
　　与其胡乱开口，不如老实闭嘴。
　　面前的这个女人给出的确是最佳解决方案，眷属只要献出一定的祭品便可以无限复活，比起杀死，采用封印或是干脆返厂重造都是好方法，而比起不太可靠的封印，重造更加让人放心，也更节约资源。
　　布兰迪对npc复活这件事的理解是幕后的人用他们书写出的设定形成类似灵魂的存在，再放进空白的灵基里，让死板的设定慢慢融进在逐渐成型的灵魂中，最后得到的应该就是被送到他们身边的活着的npc。
　　而亚瑟的情况应该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写设定，所以只能送过来一个空白的灵基，然后亚瑟又使用这个灵基现界。
　　已经可以确定的是YGGDRASIL的力量是在闭服的时候找过来的，灵基应该那时候送过来的。他记起当时自己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亚瑟应该也是在那时现界的。
　　那么迅速的现界。布兰迪不由得在心里称赞这两位爱丽斯菲尔夫人真是手段高明，不光让圣杯免费复制了一套可以让他用来自保的魔法，还从人家手里抢下一个灵基用来请保镖。最妙的是这份力量分在两个人身上，日后原主想找上来要债都费劲。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大概有了一点头绪。”
　　他很清楚前任和七眷属都不会放过他，只是怎么把人带到他的身体所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难题。
　　“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提示了，剩下的该你自己想办法了。”
　　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她一打响指，周围的景色开始像久置的老照片一样泛黄、褪色。梦境的世界逐渐破碎，现实世界的声音传进来，等布兰迪反应过来时，他已身处梦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