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出游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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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下楼便被柜台小姐截住了，她带给他们一份指定的委托任务，而任务的委托人正是他们之前谈论过的、据说能使用任何魔法道具的少年——巴雷亚雷。
这名少年亲口承认了他选择莫莫伽护送他去采集药草的原因，但布兰迪总感觉他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都些对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布兰迪懒散地走在队伍最后面，这是个比较危险的位置，但在他的坚持下，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只好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走在布兰迪旁边的是一名面容粗犷、体格魁梧的男子，他或许有做过自我介绍，但布兰迪忘记了。
这个男人蓄着浓密的胡须，穿衣打扮就像是个野蛮人，不过为人倒是意外的温和体贴。
“请当心一点。”男子替他拨开身前挡路的树枝，又折掉了一些细小的枝桠，以免它们勾住布兰迪身上华美的衣裙，或是划伤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可布兰迪也没从他身上感知到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就仿佛在行进过程中照顾一位女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对于他的体贴，布兰迪有些过意不去，“那个……这位先生，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的裙子上有特殊的魔法，树枝是刮不坏它的。”
“达因·伍德旺达，玛丽小姐叫我达因就好。”男子主动抱上了他的名字，他冲布兰迪笑笑，扔掉了手中的小树枝，“我只是习惯了，抱歉。”
“不，该是我来说抱歉才是。明明是自己要来断后的，结果还要达因先生来陪我。”
“这个没关系啦。虽然我是森林祭司，但武力值也是足够的。而且让一位女士走在最后面，我们这些男人也会感觉过意不去。”达因向布兰迪展示他大臂上的肌肉，“而且采草药的话，这里有比我还厉害的人不是吗？巴雷亚雷先生采集草药，我也加入护卫行列的话，他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一些。”
“我觉得能辨别出各种草药的达因先生也很厉害啊。在我眼里那些草药长得都一样。”
得到一位女士的夸奖总是让人兴奋，达因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为布兰迪细致地讲解起各种草药的微小区别。
直到他们走到一处视野开阔地带，走在最前方的彼得拔出他的长剑，声音严肃地向他们示警，“我们已经走到危险地带了，大家注意保持警惕。”
“会有魔兽在这里打埋伏吗？”布兰迪向身旁的达因发问。在他的印象中打埋伏应该选择那种两边有高高的岩壁的峡谷，他环视一下，发现四周一片平坦，显然比起伏击这里更适合冲锋。
“不一定。这里出没的多是一些哥布林和食人魔，它们的智商似乎不是很高。”达因是这么回答的。
那边游击兵贼心不死地试图去撩娜贝，然后得到了娜贝犀利的毒舌回击。莫莫伽对此似乎有些头疼，布兰迪也只能安慰般拍拍他的手臂（肩膀太高够不到）。
大概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巴雷亚雷安慰道：“没事的。其实从这一带到卡恩村附近，都是『森林贤王』的势力范围。因此除非运气极差，否则不会遇到魔物。”
森林贤王——莫莫伽在卡恩村打听到的情报表明，森林贤王是一只会使用魔法的魔兽，拥有惊人的强大力量。因为栖息场所位在森林深处，几乎没有什么目击情报，不过存在本身倒是打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受到众人讨论。甚至有人说那是一只活了数百年，长著蛇尾的银白色四脚兽。
[虽然不知真伪，不过如果活了很久，或许拥有惊人的智慧。毕竟还有森林贤王的称号。如果能够抓到，说不定可以强化纳萨力克大坟墓的实力。]
对于莫莫伽的想法，布兰迪没有反驳，反而兴致勃勃地填上一句，[那种东西说不定我们都见过。一身大红毛，但也可能有白色的变异种存在吧。]
[是鵺吗？……那个长相应该是猴子的头，狸的身体，老虎的四肢和蛇的尾巴……虽然不清楚这里是否有YGGDRASIL的魔物，但是也可能像天使那样被召唤出来。]
莫莫伽对YGGDRASIL的狂热让布兰迪由衷地感到钦佩，但是答案错误，[不，我说的是国家地理上的古代类人猿。]
[啊。]
又冷场了。
好在游击兵以牺牲自己暖场为己任，英勇地献身去找娜贝说话，“如果完美达成任务，不知道我会不会因此提升可爱的小娜贝对我的好感度呢？”他那轻浮的语调再次得到了娜贝的言语打击。
娜贝厌恶地啧舌，游击兵见状立刻做出受到打击的动作，但是没人开口安慰他。最终，他用他的牺牲娱乐了大众，成功暖场。
“只会油嘴滑舌的男人是无法得到女孩子的关注的，这点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布兰迪有点头疼，娜贝本就不喜欢人类，若是被被冒犯的次数多了再拔刀杀人，这事情可就精彩了。
“啊，被玛丽小姐打击了。”
游击兵的夸张表现让人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欲望，好在一群找死的小怪主动冒出来让他们发泄一下。
布兰迪主动迎上去，起手就是一个二阶的雷电贯穿，稳稳地拉住了仇恨，“我想稍微玩一下，没意见吧？”
被他征询意见的彼得苦笑，“这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啊。莫莫先生，我们也上吧。”
“不，我们旁观就好。”莫莫伽却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人，“我的同伴在认真起来还是蛮强的，既然他想简单玩玩，我们就暂且旁观好了。”
“但是……”
“没事的，他是真的足够强大。只是不太乐意表现出来而已。”话虽这么说，莫莫伽对于布兰迪的安危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他们都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魔兽有多强。
但是彼得他们却完美地误解了。
“原来如此，想必玛丽小姐也是能使用三阶魔法的高手吧。”
“这个，应该吧。血腥，我是说玛丽的战斗方式有点那个。”
那边布兰迪手中紧握由火焰凝集成的法杖，游走在几只小怪之间。三阶魔法——元素凝集，在YGGDRASIL中有些鸡肋的魔法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得到了重生。他把火焰集成的法杖当成棍子使，在近身攻击的同时激发灼烧的性质，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还能再使用其他属性的魔法进行击飞。
彼得他们看到布兰迪手中的法杖在小怪的攻击下渐渐被打散，顿时心中一紧，又见他手腕翻转，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他们只看到他的手掌碰到小怪那丑陋的外皮，然后那看似轻轻的一掌直接将它轰飞。
“啪”布兰迪一打响指，点点火星从他身边飞出，与小怪之前打散的火焰汇到一处，组成一个玄妙的图案。而布兰迪就站在图案正中，火焰乖顺地舔舐着他的靴子，护卫在他身边。他再一打响指，原本静静燃烧的火焰瞬间化作恶兽，带着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扑向要毁灭的生命。
小怪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火焰席卷全身，它们在火焰中无力嘶吼，却给了火焰更多侵入它们内部的机会，不多时它们便被烧成了灰烬，而它们身下的草地除了被压得有些萎靡不振外甚至没受到任何损伤。
“太，太厉害了。”尼纳发出由衷的赞叹，“我还以为刚才的火焰会把草地也烧成灰，没想到却完全没有伤到草地。这是何等厉害的控制力，这已经远超过我的老师了。”
莫莫伽发问道，“就连你的老师也做不到吗？”
“恐怕是的。”尼纳肯定地回答，“如果只是用火焰拼个图案的话，老师确实可以做到，但是这种程度，恐怕就连老师也做不到。莫莫先生，玛丽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你可以自己问他。玛丽应该会回答的。”莫莫伽迅速把解释的责任推给布兰迪。
“就是连莫莫先生都不知道的意思吗？”彼得也加入话题，“话说莫莫先生为什么一直用称呼男性的‘他’来称呼玛丽小姐呢？”
“这个是……啊哈哈……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把玛丽当男人看吧。”莫莫伽试图糊弄过去，但反而让剩下的人更好奇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布兰迪只得出面解围，“是我让他这么叫的。我不喜欢别人总强调我女人的身份，能直接把我当男人更好。”
“但玛丽小姐你这打扮，让我们很难把你当成男人哦。”
“我只是比较喜欢穿华丽的衣服罢了，因为能赚到足够的钱，所以在这方面难免放纵一点。这大概算是以前留下的坏习惯吧。”
“请别这么说。女孩子打扮得漂亮一些有什么不对？这是玛丽小姐用自己的实力赢回来的。”尼纳突然变得很有气势，“我以后也会拼命赚钱，给姐姐买好多漂亮裙子的。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一定可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又开始低落，彼得体贴地安慰了他几句，就回归了原位。
“我们继续前进吧。”
经过了布兰迪刚才威慑般的攻击，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魔物来攻击他们，反正平原上也没有巴雷亚雷需要采集的药草，他们便决定加快脚步，争取在天黑前到达卡恩村。
在行进过程中布兰迪一直能感觉到有一束视线投注在他身上，比起之前的遮遮掩掩，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偷窥了。
直觉不能再留着那个家伙，布兰迪对彼得和莫莫伽说，“你们先走一步，我很快就会赶上来。”
彼得和莫莫伽几乎是同时发问，“怎么了？”
布兰迪压低声音回答，“有人跟在后面，是冲我来的，我去处理一下。”
彼得提议，“不可能，玛丽小姐刚来到这里，还不会和什么人结仇。应该只是误会，就由我陪玛丽小姐一起去交涉吧。”
“不，还是我和玛丽一起去吧。”
布兰迪无力扶额，“真的不用，我只是过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而且你们还要护卫巴雷亚雷不是吗？没必要因为我而分散力量。”他用风元素在马车后面凝出一个标记，“我在马车上留了标记，等下就能轻松找到你们。好了，你们快走吧。”
莫莫伽他们也不再坚持，带着巴雷亚雷快步离开。
“跟了这么久，你也应该出来了。”
微风乍起，轻柔地卷过草地和周边的树林、凸起的石块，为他探明藏在阴影中的敌人的位置。火元素化作火星随风飘飞，在微风的引导下飘到固定的位置，在布兰迪打过一声响指后被引燃，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猛烈燃烧着拼出一个法阵的图案。
法阵构筑完成，万千火团自法阵中落下，如流星雨一般在被圈定的区域里疯狂轰炸。敌人的惨叫声与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在风中又被放大了数倍，一时间对他的听觉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让他没能躲过从背后刺过来的榭寄生枝。
榭寄生枝轻易穿透了[巴尔德]的光之防护壁，但还未近他身就被另一层防护壁弹开了。
布兰迪迅速往那边丢了个[黑暗之门]，门开，一堆暗红色的触腕蠕动着卷住了一个人。
布兰迪走到那个人面前，双手拎着裙摆向他行了一礼。“初次见面，我的姓名不便告知，但请你告诉是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在触腕的包裹中不断挣扎，布兰迪刚命触腕稍稍松开些，他就迫不及待地向外探出手臂，高喊起来：“你这个怪物，你怎么还活着！”
“安静。”
触腕立刻又把人缠紧，顺带还堵住了他的嘴。
布兰迪和他对视，眼神冷得就像他的语气，“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请看看你的同伴们，你能活着是因为有人给你能挡住我一次攻击的道具，但像刚才那样的魔法我还能用很多次。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把我想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我没有在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生死由我掌控。让你无痛地迅速死去，或是让你求死不得，全看我心情的好坏。若你能讨好我，直接放你一命也是可以的。但这一切都只取决于你的表现。”
布兰迪再次让触腕放开他，“说吧。是谁给你的这些东西。温馨提示，不要侮辱我的智商，我生气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死生面前再无大事。几乎是触腕刚松开，那个人就跪在地上求布兰迪饶他一命。
布兰迪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聪明一点。”
“是一个女人雇佣的我，她只说把那个东西捅到你身上就行。她是教国阳光圣典的人，她说这是为了歼灭邪物，那些人也是她雇佣的。”
布兰迪让触腕慢慢爬到跪在地上的人身上，“重点，我没听见啊。”
“那个女人穿的和你特别像，都是这种精美得不是常人可以穿的衣服。还有她身后站着七个看不清脸的人，他们自称是七眷属。”
“很好，我的心情好多了，你离活着离开只有这么大一段距离哦。”布兰迪特意比给他看，“加油哦，我的耐心一向不太多。”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那个人激动地说出了布兰迪最在意的话，“我记得那帮人喊那个女人‘Mary大人’，应该是这么叫的。”
布兰迪解除了魔法，“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真的吗？”
“请自便。”布兰迪慢悠悠地往风元素标记的方向走去，听到身后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后也只是凝集水元素做了一个防护罩。说不上是什么颜色的液体飞溅在防护罩表面，留下一道又一道让人作呕的痕迹。
“虽然我不认为那群正义值负四百会让你活着离开，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活着的。”布兰迪微微偏头，发饰上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生命真是这世界上最轻贱的东西，对吗？mary酱。”
远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端，衣着华丽的女人推开身前的魔镜，回应道，“就是这样哦，bloody。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和财富，生命也不过是玩具之一。”她转身对身后那七个狰狞的影子说，“听到了吗？他叫你们正义值负四百呢。那个孩子还真是冷血啊。和你们相处那么长时间，居然连你们的名字都不愿记。”
“真是傲慢啊，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一切的眼神。”她同样面目狰狞，“明明我们才是同类，那个可耻的背叛者。明明他也不干净，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恶。”
“请息怒，mary大人。”七个影子中的一个向她进言，“我们必将为您洗净这污浊的世界，至于那个窃取您名号的背叛者，还请您允许我们代您出手。”
“以七眷属的荣耀发誓，我们必将达成您的一切心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