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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3 11388000个小时 43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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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1388000个小时
开学了,小柯坐上了返校的列车。上午八九点的太阳,投过模糊地车窗照过来,照在安静的小柯身上,照在喧闹的乘客身上,照在熟睡的人群里。小柯好奇的观察着列车里的人,观察他们脸上怎样的笑,观察他们坐着的姿势怎样的舒服,观察他们尚还活着的每分每秒……
H市,夜晚,凉风拂面。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路段,最高的标志性建筑,百米之上的顶端,一袭白裙,随风舞动。
“就让这,肮脏的世界,消失吧……”女人左手托着一个古旧的盒子,右手伸就去,抓出一把什么,撒下去,向这人群攒动的街区,抛洒诅咒。
“三天内覆盖面积数百平方公里,大概直接死亡几万人。”她的身后,同样衣着的一个女人,只是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不——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就死的,慢慢品尝痛苦的折磨,那种求死不能苟且偷生的美妙感觉,太美好了……”女人继续从盒子里抓取出什么粉末,撒下去,厚厚的粉底遮住她脸上的憔悴,也遮住她真正的表情。
“这次诅咒的是——”身后的面具好奇。
“是流感与HIV的拼接体……是完美的,艺术。”女人全身发抖,是因为高处的冷风,是因为恐惧的心悸,还是因为,变态的快感……
初春的下午,三点的街道。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黑色的风衣,高高的领子里透出金属的亮光,颈子上一条青色的链子,垂到胸膛,吊着一枚寒光闪闪的戒指,戒指上椭圆的水晶,雕刻着青色的面具,一个怪异抽象“古”字,刻于正中。
褐色宽松的长裤,黑色硬底的皮鞋,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连续的声音。路两旁细细直直的玻璃灯,早已绿绿的道旁植物,偷偷的,懒懒的生长。
线条生硬的白色建筑物,连绵成片,高高的耸立着,光滑的墙壁反射着太阳刺眼的光,同时也映出,男人孤寂的身影。
宽阔的地面,尝尝的街道,除了他,在没有活着的人,除了皮鞋声,在没有其他动静。沉闷的皮鞋声,像是低低的诉说,像是长长地絮语,更像是,拼命反抗后无助的呐喊。
男人冷峻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破绽,没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痛苦,也没有偶尔逃出无奈,只有,麻木。冷清的死寂,死寂的孤独,孤独的绝望,好似嗅不出的毒气,狠狠钻进他生体里,经由,每一寸肌肤。
“一千一百三十八万八千,是也。”他低头看表,四点了……
“这是什么?”男人吓坏了,伤口处流出青色的血。
“没什么,”那人的面具一点一点渗进皮肤,一张扭曲的脸露出来,嘴角淌着青色的血,“只是一个有趣的诅咒……你肯定很想知道……太有趣了……”
“什么、什么诅咒?”男人擦掉伤口的青血。
“从现在开始,没半个时辰,你身边的一个人,就会死去,”那人脸上出现莫名的笑,“在你解除诅咒之前,你会一直活着,一直这样年轻,一直,享受这莫大的乐趣……”那人,消失了。
“什么?!”男人面如死灰……
黑衣男人仰头看天,这片天,这个日,和一千三百年前,是否一样……
“你的棋艺,还是这么高超啊。”面容虚伪的男人落下棋子。
“哪里,哪里。”老人捋捋花白的胡子,双眼依旧眯成细线。
“这次要多少灵魂?”男人问。
“一百二十万。”老人面含微笑。
“哈迪斯大人,我们已经没有这么多——”
“住嘴!”男人打断身后年轻人的话,“我和苍大人在谈话,哪有你说话的份!”他说着狠狠抽了年轻人一巴掌,“您看,苍大人,”哈迪斯冲老人虚伪的笑笑,“他年轻不懂事,还望见谅。”
“年轻人嘛,”老人又捋下胡子,打个哈欠,“是该稍微教训一下。”老人微微一笑。
忽然,老人背后的高大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哈迪斯身旁的年轻人面前。
“啊!——”年轻人一声惨叫,身体化成紫色的恶臭液体,消失了。
“你——”哈迪斯脸上一怒,同时身后寒光一闪,紫色的令人厌恶的面具,浮现在他声旁。
“多谢,多谢,我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年轻人了。”哈迪斯满脸堆着笑。
“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宇宙了,”戴着紫色面具的高大身影闪现在老人身后,“哈迪斯,记住,我们诅咒师可以看着冥界诞生,自然也可以看着冥界毁灭。”
“那是,那是,”哈迪斯连连点头,“一百二十万个灵魂马上送到,马上。”
“这就好。”紫色面具恢复安静。
“继续。”老人手指棋盘。
“好,好。”哈迪斯背后渗出……
“为什么……”男人仰天长啸,黑色的风衣飘起来,胸前的戒指闪着幽幽的光。
“为什么——”他猛地用右手插向自己的脖子——瞬间,他的头掉到地上,骨碌碌的滚动着,双眼无神的转了几个来回,脖子断裂处涌出大堆大堆的——青色的液体。他的身体同时倒地,倒在离头颅不远处。
“这是何必呢,”一个瘦高的男人从树干上一点点渗出来,“你又死不了。”男人脸上,正闪着邪光的,青色面具。
“这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地上的头大喊。
“这是一千三百年前,你因为诅咒而拥有的,不死不灭的身体。”面具男走过去,“身为诅咒师,再去想那些无聊的过去是没意义的。”他蹲下来冲着地上的头颅。
“是啊,”头颅阴冷的一笑,“我的面具。”他的手一下子扯掉男人脸上的面具,摸索着戴到自己的脸上……
“我是……”小柯神情迷茫,“什么……”
“你是诅咒师……而且是百人祭诅咒师……”他的心底,一个声音回答。
“谁?是谁?”小柯左右看看,“是玄……”突然,他感到头脑里掠过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清醒:那不是玄的声音,那声音……
“你是百人祭诅咒师……”那声音又响了。
“你是——”小柯找到了答案,令他害怕的答案。
“是诅咒这个世界的……最强的存在……唯有诅咒……才是存在的意义……”那个声音越来越大,“是……百人祭……是我……是……吕柯……”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小柯紧紧抓住窗沿儿,“要……”双手在不知原因的剧烈颤抖,“诅咒……”脸色惨白,“我要……”全身的血液正在冷下来,“成为……”血红蛋白被一股神秘的物质侵蚀,“万人祭……”慢慢,血液变成……灰色……
“杀人……”他的脸上开始出现灰色的点,“很有趣……”无数灰色的点冒出来,“我要……”渐渐形成灰色的面,“杀……人……”大块的灰色遮住他的五官,一张面具,灰色的,成形了……
“AIDS……”潮水般的人流中,一身黑色的裙子,“像感冒一样传播……”年轻的女人,“那怎么能惩罚男人……”抚摸手上冰凉的戒指,“还是原来的传播途径更好……”她摘下身后人的面具,“让这座城市的所有女人……”黄色黑纹的面具,“都感染……”身后人渐渐消失,“多么美好的……”她咬破手臂,“景象啊……”流下,诅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