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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2 一种宿命 42 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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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种宿命
体育课,高高的铁架子上,小风悠闲地坐着,听着音乐,做着化学题。
“你原来在这儿啊。”程菲用纸巾擦擦风身旁的地方,抚裙而坐,“学习呢?”她从他的左耳里取下耳机,放在自己右耳里,“我也听。”
“嗯。”小风点点头,身子向她靠拢,由于耳机线不太长,两人紧挨着,听着。
“有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这世界太不公平了。”程菲低语。
“不是啊,”小风自然地翘着左腿,“长得好学习好不一定字写得好,字写得好不一定体育好,人人都不完美。”他一边做着题一边说。
“你就挺好啊。”菲反驳。
“我体育不行啊,刚及格。”小风冲她害羞的一笑。
“哦。”她点点头,双手放在膝上。
春末夏初,阳光热热的照下来,背后的大树投下片片阴凉,斑驳的日光点点滴滴,在他英俊的脸上,在她黑白格子的裙子上……
“啊!”快到门口了,羽凡迎面撞上一个胖胖的男人。
“没长眼啊!”胖男人骂一句,上车离开了。
“我——”羽凡也要骂他,“我是文化人,马上要进文艺圈了,怎么能随便骂人。”他安慰自己。
到家了,门开着。屋里黑黑的,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上,雪白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床上,洒在凌乱的被单上。
一个赤裸的身子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在抽烟。风吹云动,月光波动,浓浓的烟雾似在流动,赤裸的身子上,光与影在流动。空气里有贝贝的香水味,她爱抽的香烟的味道,还有,陌生男人的味道,还有,一股怪异的味道。
羽凡没有进去,他靠在门边上,呆呆的看着,看着地上胡乱扔着的衣服,看着慢慢抽烟的赤裸身子,看着,什么。
“回来了。”死寂的沉默被打破了,贝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你——你——”羽凡热血涌上来,“竟然在我的床上——跟那个男的——”他怒了。
“都怪那个男的太急了,不等进我房间衣服就脱完了。”贝贝回过头来解释。
“出去!”羽凡捡起地上的衣服砸过去。
“假正经,”贝贝抱住衣服,“你不也想——”
“出去!”羽凡打断她的话,右手指着外面。
“好!我出去!”贝贝扔下衣服,赤裸着身子跑了出去,出了公寓,跑到街上。
夜已经深了,路边的流浪汉们也在准备睡觉了。贝贝双手抱在一起,边走边哭,泪水愈流不止……
——“叔叔,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浓浓的夜,空旷的巷子,喧闹的夜总会。后门外面,一个少女跪地求饶。
“放了你?别开玩笑了!你爸把你卖给我了,换了两袋白粉哪!”胖男人一脸生气。
“不可能……一定弄错了……放了我,我让我爸给你们钱还不行吗?……”少女在哭泣。
“你爸有钱?早让白粉抽干啦!少废话,给我弄进去!黄老板还等着小姐呢。”胖子一挥手,两个打手把少女抱住,往夜总会里拖。
“救命啊!救命啊!”少女白色的衣裙在挣扎中被撕碎,同时,她的心,也已破碎……
“爸爸,这是什么呀?”男人将十字架戴在女儿脖子上,小女孩儿摆弄着金属的十字,问。
“这个,是天神的庇佑,是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无论你在哪,它都会保佑你的。”男人笑着抚摸女儿软软的头发。
“噢。”小女孩儿右手紧紧握住十字架……
“救命啊!救命——”少女依旧在呼喊,在静静的巷子里,在黑色的夜中,这喊声,被遗忘。她颈上的链子因厮打被扯断了,十字架掉在冰凉坚硬的地上,反射着夜总会里暧昧的光……
冷风吹遍她的全身,短发乱乱的遮住眼睛,她,看不到前方。
忽然,她感到一阵温暖,一张毛毯从后面紧紧包住她。
“你疯了?!”她回过头,羽凡,抱住她。
“是你……是你让我……让我出来……”她哭得更厉害了,身上,却暖暖的。
“傻瓜!傻瓜!”羽凡也哭了,“回去吧。”
“嗯。”她用力点点头,被温暖包围着,前方的路,亮了……
“暑假你准备怎么过?”小风斜斜地挎着书包。
“没想好呢。”程菲背着书包,紧紧跟着他。
六月已经很热了,火辣辣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灿烂的阳光之下,绿叶更绿了,花儿更美了。放学的路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植物,校园古朴的教学楼隐于其中,天上白云朵朵,偶尔飞过几只白鸽。
“他们,真漂亮,身材真好。”程菲羡慕的看着路上清凉装扮的女生,想想自己脸上的痘痘,她低下头。
“是吗?”小风也四处看看,帅气的脸庞,皮肤白皙,“不漂亮啊。”
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啊……”她差点叫出来,低头看,是小风,牵着她,脸颊绯红,心里乱乱的。
“哎呀,车来了!”小风马上去追公交车,不经意间松开了手。
“等等我——”女生急急一喊,也要去追。
忽然,她感到一阵恶心,接着一阵头疼,像千万根针扎进头里一样。缓缓,鼻血流出来。
“小风……小风……我……”她喊不出来了,身子慢慢倾斜,慢慢歪倒。于清风中,于乱花飞舞中,她的长发飘起,斜斜的,是惊愕的脸,是头,是失去控制的身体……
“程菲!程菲!”小风摇着她,躺在地上的她。
“我……”她呆呆看着天,不知何时,天上的白鸽成了漆黑的乌鸦。
“程菲!程菲!你没事吧!我已经打了……”小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跟她开玩笑。
“我……我怎么了……”她心里想,“我……要死了吗……”她心里很乱。
她斜眼望去,美好的一切都消失了,花儿败了,树木枯了,人们都没了,学校——变成了一座灰白的教堂!
“小风……身后……身后……”她心里大叫着,嘴却张不开了。
一个身穿长袍的人,整张脸都被长袍的帽子遮住了,黑色的长袍,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动不动。高大的身材,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镰刀,刀刃闪着寒光,死气逼人。它伸出一只手,朝这边抓来——朝向,她。
“小风……小风……后面……后面……”程菲恐惧的大叫——在心里,事实上,她的嘴再也张不开了。
“程菲——程菲——”小风用纸巾擦着她的鼻血,一张,两张,三张……他,哭了……
“你知道吗?”贝贝认真的看着羽凡,“我有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
“我知道。”羽凡微微一笑。
“那你还愿意……”贝贝瞪大眼睛。
“我愿意,因为——我爱你。”男人认真起来。
“你……不嫌我……脏……”贝贝咬着嘴唇。
“我一定,要娶你。”男人语气诚恳,“答应我,好吗?”
“嗯。”贝贝高兴的扑到他身上,吻他。
“别、别这样。”男人推开她。
“你还是嫌我。”贝贝生气了。
“把最美好的,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男人笑着,给她无比的温暖。
“嗯!”贝贝几乎哭出来,她哼着歌,走开……
“亲爱的,我回来了,我把工作辞了。”贝贝高兴地回到公寓,顿时,她吓呆了:屋子里全乱了,桌椅、书本、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啊!”她叫一声,打开抽屉——珠宝首饰全没了,连同银行卡。桌上一张纸,她拾起来:
谢谢你的首饰和银行卡
我可不要你的身体,怕得艾滋
再见,傻瓜
“啊!”她将纸片撕得粉碎,她认得,那是羽凡的字迹,银行卡的密码她白天刚告诉他,“啊!啊——”贝贝疯狂的大叫,泪水涌出……
忽然,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五颜六色,隐隐约约一个骷髅头。那人看了一眼握着镰刀的家伙,手一挥,握着镰刀的人消失了,教堂又变回了学校,白鸽又回来了,一切,都正常了。
“我,头好痛。”程菲说,她,又能说话了。
“救护车马上就来,吓死我了。”小风擦把汗,血,止住了。
戴面具的高大身影微微一笑——隔着面具,她却真切的感到他在笑,那人身体扭曲着,消失了……
“啊!啊!呜……”贝贝哭着,喊着,把和羽凡相处时穿的衣服一件件撕碎,最后,衣橱里,只剩一条黑色的裙子。贝贝不假思索的拿出来,穿到身上。
“男人,你们等着——”她擦干最后一滴泪,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透明的身体,脸上,黄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