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sure

40、39 隐去的谎言（下） 39 隐去

　　39隐去的谎言（下）
　　“他以前就这样。”男生不服。
　　“哪有？”易反问。
　　课间，易出去了。“她有男朋友吗？”小柯问同桌。
　　“怎么啦？你喜欢她？”男生一脸坏笑，“唉，她早有男朋友了，就是班长，听说他俩以前是一个初中的，一个班的。”同桌又是一脸可惜。
　　“哦……”小柯轻轻应一声，又重新趴在桌子上。
　　课上讨论，前后两桌为一组，易自然回头跟两人说话，“真是这样？”
　　“真的……不信你看……这样一开方……就得出来了。”小柯细细讲解。
　　“好神奇啊！真的啊——”易惊奇的点头。
　　讨论完毕，易回过头去，大家又都安静的听课。仲夏之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点点光辉，丝丝凉风吹进来。因为靠窗，易的头发微微吹起，轻轻飘舞。小柯静静地将身体前伏，易的丝发触到他的额头，轻轻扫过，小柯痒痒的，在心里。
　　“老师穿这身衣服不好看……”易与同桌耳语。
　　轻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涩涩的味道，就像——青苹果。青苹果，这是小柯上了大学后才恍然想起的词，而闷闷忙碌的高中三年，他却，没想出。
　　“你白痴啊！”小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立刻，一个高分贝女声响起。
　　“对……对不起！”小柯连忙道歉。
　　“算了。”女生快速擦干白色球鞋，甩甩头发，进了教室。
　　“唉——”小柯叹口气。考重点失败，他只能按区来上这所二流初中。刚刚结束了累死累活的军训，才要进新班级，在教室门口却遭遇了一个“淑女”。他对初中生活，失去信心了。
　　“你真是年级第一？七百多人啊！你怎么学的？咱俩要是换换头多好……”她不容小柯回答，兴奋的说个没完。
　　小柯没有仔细听，却在仔细的看着她：统一的校服，宽松肥大，穿在她身上却显出她的活泼可爱，苗条的身材若隐若现。清秀脸庞，齐耳短发，额前随意下垂的刘海，俏皮，好看。
　　“走啦。”遐拍拍小柯的肩膀，像哥们似的，拉着他就走。
　　“去哪？”小柯脸红了。
　　“干——值——日——”遐一脸正经，“我是卫生委员，又是你的组长，你，归我管。”说着，她微微的坏笑，拽起小柯的袖子。
　　“非礼啦！卫生委员非礼啦！”几个男生过来起哄。
　　“让——开！让——开！”遐马上松开手，脸红红的退出人群。
　　“快点！扫不完不准走！”遐把扫帚递给小柯。该他们组值日了，其他几个组员一放学就溜了，小柯动作慢了点——被遐逮到了。
　　“哦。”小柯顺服地接过扫帚，扫地。
　　虽然才五六点，窗外却已是万家灯火，烧烤的小摊都已摆好，阵阵香辣辣的味道飘进来。小柯扫扫停停，抬头看看遐，这个漂亮的女孩，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看什么啊？扫地！”遐与他四目相对，生气地对他说。
　　“哦。”小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扫地。
　　“好啦！怎么样？”遐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
　　“哦——，看不出来，好不好。”小柯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啊？”遐好笑的瞪着他，“刚才……你看什么？”她的脸颊，像苹果。
　　“烧烤……香啊，饿死了。”小柯转移话题。
　　“饿啦？回家吃饭呀。”遐调皮的一笑。
　　“能走了……”小柯看着她迷人的眸子……
　　“哎呀呀……”一个凉如雨的声音，一阵急促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女子，头顶着手帕，从雨帘里跑进来。
　　“你……她忽然意识到房间里有人，她连忙用手理一下乱发，整整被水打湿的衣服，她冲小柯不好意思的一笑，笑容有些勉强，有些尴尬。
　　“啊……”小柯不知该说什么，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一身青色旗袍，细嫩的双腿若隐若现，长发扎起来，盘在后面，已经湿了。女子微低着头，略略后退，小柯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她白色的高跟鞋湿漉漉的，连同身上，一阵凉凉的香……
　　女子偶尔抬头，在小柯转过去的时候，她偷偷看看他，又整理一下衣角。
　　两人在不大的屋子里，谁也不开口，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他们也许都在等，等这长长的雨，散去。可这醉人的青雨，不紧不慢的，淅淅沥沥的，下着。
　　“嗯……”女人微张小嘴，“你，躲雨？”
　　“啊，是。”小柯半天缓过神来，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也是。”女孩儿抿嘴一笑，左手习惯的抚一下丝发。
　　小柯的心在乱跳，背后的手捏出汗来，“得马上找点儿话题，得说点儿什么。”他想。
　　“雨，下挺长时间了。”小柯指指外面。
　　“对，时间都快发霉了。”女孩儿开口应答……
　　大约四十分钟了，女孩儿和小柯断断续续聊了十几句。
　　“我叫吕柯。”小柯自我介绍。
　　“我叫洛纤，大家都叫我洛洛。”女孩儿也介绍自己。
　　“洛纤？”小柯似乎听错了，霎时想起了洛神，那个一千七百年前活在曹植笔下的女子。眼前的女孩儿，也是水一样的柔美。
　　“你，来旅游？”洛洛问。
　　“我……”小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嗯。”他点头。
　　洛洛走到高桌子前坐下，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书写。
　　“你，会写毛笔字啊？”小柯很好奇，“这是隶属吧？”他猜。
　　“嗯。”洛洛微微点头，继续专心写字。
　　小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个水水的女孩儿……
　　“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洛洛忽然问。
　　“不……是什么啊？”小柯走过去，仔细地看。
　　“是佛经。”洛洛尖尖的下巴，在颤动，“把这一本佛经抄300遍，佛祖就会宽恕我一个罪孽。”她认真地说。
　　“那，你抄了多少遍了？”小柯很好奇，桌上的经书，很厚。
　　“283遍了，”她停下来，揉一揉酸疼的右手，“抄的时候要充满诚意，每一个字都不能潦草，没抄一遍就要在心里默念一遍自己的罪孽。”
　　“283遍？”小柯惊讶于她的毅力。
　　“我抄了4年多了，从……”她又拿起毛笔，“从认识……开始……”她又在宣纸上书写了。
　　“佛祖，一定会原谅你的。”看着楚楚可人的洛洛，看着她虔诚的样子，小柯心里，最深处，照进一道光……
　　“你的吃相一点儿都不酷啊。”洛洛开玩笑，“不像平时板着一张棺材脸。”说着，她双手按住脸颊，模仿起来。
　　“哈……”若雨小声笑起来。
　　“不会那么难看吧？”小柯苦笑，“是这样——”他做个鬼脸。
　　“哈——”若雨笑声大了。
　　“是这样——”洛洛转向若雨，伸出舌头，按住鼻子，也做一个鬼脸。
　　“哎呦——不行了——太好笑了——”若雨笑得肚子疼，双手捂着腹部……
　　“284遍！呼——”洛洛放下毛笔，小心的吹干字迹，站起来伸个懒腰。
　　“累死了——”她拍拍肩膀。
　　“我给你按摩吧？”小柯也站起来，“来，坐这儿。”他把洛洛拉到竹椅上坐下。
　　“不用了——我都坐了两个钟头了。”洛洛推开他的手，走到八仙桌前。
　　“你说，佛祖会宽恕我吗？”她脸色凝重。
　　“会，一定会。”小柯鼓励，“那个……”他在担心，“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我……想说……我……”
　　“不用了，下次再说吧。”洛洛转身要走。
　　“我喜欢你！”小柯在她身后，叫住她。
　　“可是，若雨喜欢你，而且……”洛洛没有回头，“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她拿出纸巾，“不然——我饶不了你！！”洛洛跑出去……
　　“你干什么？那不是你抄好的经书吗？”小柯不解。
　　“破经书！破经书！”洛洛将抄好的一卷一卷的经书都扔了出去，泡在雨里。
　　“到底怎么了？”小柯拦住她。
　　“佛祖——他不原谅我了……”洛洛委屈的哭了，扑到小柯怀里，哭了。
　　“忘了我吧。”两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你以后会喜欢男人吗？”小柯问。
　　“不会。”洛洛回答。
　　“那——”小柯思索了一下，“来世呢？”
　　“来世……”洛洛认真思考。
　　“如果来世你还是女人，并且喜欢男人，那么，第一个告诉我。”小柯语无伦次。
　　“好。”洛洛应道，“如果来世我还是女人，如果我喜欢男人，那么，我一定接受你的爱。”
　　“空口无凭啊。”小柯十分认真。
　　“拉勾啊。”洛洛伸出手指。
　　“好，拉勾。”小柯也伸出手指。
　　两人背靠着，将手指勾在一起。
　　“咱们，来世见。”小柯说。
　　“嗯，来世见。”洛洛，泪水……
　　“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眼都不眨一下！”磊大声嚷嚷。
　　“磊——”易决绝地走上了铁轨，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夕阳的余晖里，她的身影，在晃动，“说你还爱我，我就下去！”她面向磊。
　　“我不爱你！你爱上去就上去，有种别下来！”铁道边的磊，没有和好的意思。
　　“易……”小柯走上铁轨，伸手去拉易——他已听到，火车的轰鸣，“快下来！下来……呀……”他的手，触不到，她的身体。
　　“下来！快离开！快跑啊！”小柯疯也似的冲易大喊。
　　“你也知道没用吧，”女人十分镇定，“如同记忆之门之中，只能听与看，而不能做什么。”
　　“磊——”易冲着磊哭泣，“我——”她的声音被飞驰而过的火车碾碎，如同她的身体……
　　“想好了吗？”她接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老板……我干……”遐咬着牙回答……
　　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如珍珠般。
　　苦茶，大口大口的吞下肚，似喝良药。
　　轻轻的啜泣，浓浓的苦涩，深深的心痛，小柯，随意的擦着泪水。
　　“要拯救所爱的人，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要，诅咒死，至少一千万人。我该，该怎么办。”小柯的心里很乱。
　　“用陌生人的生命换取所爱人的生命，再正确不过。”玄走过来。
　　“骗子！”小柯冲他大喊，“滚！”
　　“成为万人祭，成为最强者，主宰这多元宇宙的一切——这才是，诅咒师的道路。”玄身上黑色的气息扩散开来，浸满整个房间。
　　“我要——”小柯充满杀气的盯着他，半边的脸上，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