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回：选秀（上） 力排众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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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有言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入静。
陆麒，大凉天子，其母元贞育有一子一女。公主年方十四名曰“粼”。陆粼打小就是难伺候的主儿，别说负责管教的下人，就是太后与先帝也束手无策。但她怕陆麒，怕极了。所谓阴阳相生，一物克一物，陆粼不喜炼金术，但皇帝为了让自己有个同道之人便强迫她自小阅读关于炼金术的文献，陆粼哪里肯妥协，只是她从小便明白，自己的兄长将来是大凉的九五至尊，自己的生身幸福全凭皇兄一道旨意。陆麒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把你嫁到吐蕃荒地”这句话便成了对付顽劣妹妹的口头禅。随着陆粼年岁见长，这公主已然不是好吓唬的小丫头了，每每皇帝谈及炼金术，陆粼便去母后那里哭诉说皇兄要害了自己。皇帝垂手无辜道：“你且说说朕如何害你？”陆粼便做委屈状，用帕子拭拭不存在的泪：“皇兄害妹妹嫁不出去了，如此这番，妹妹便遂了皇兄的意，去吐蕃荒地做一妾室......”陆粼疑惑道：“怎...怎的是.....”“炼金术太危险，错了一个步骤，要么烧了房子，要么取了姓命，如此一来，哪里还有婆家要粼儿？不如让妹妹去了那吐蕃荒地，替皇兄炸了那里，也算是了却...了却皇兄一桩心愿，呜呜......”陆粼自顾自得哭着，陆粼毕竟是陆麒看大的，两人又是嫡亲的兄妹，他从前只是吓吓她而已，不用太后开口，他哪里舍得自己的妹妹？于是陆麒便干脆收走了妹妹寝殿里的有关典籍，许她不必再读。这样一来，陆粼便彻底成了宫里的闲人，众人皆知公主伶牙俐齿，谁都得罪不得。话说这一日孟良娣从舒敬轩出来，满脸的疑惑，宸妃强势她是知道的，高贵人又是个没嘴的闷葫芦，至于皇后......相处了这么些年她也没摸透。陆粼正在御花园里扑蝶儿玩，老远便见了孟良娣脚步匆匆地赶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心下疑惑便迎了上去。“孟娘娘！”孟婕妤一惊，后悔自己走了这条道儿，遇见了这个“混世魔王”。“娘娘这寝宫可不在这附近，想必是嫂嫂召见，可有何急事？”孟婕妤见公主扑蝶儿弄得满身的泥泞，不尤捂帕后退：“公主聪慧，皇后娘娘召见众妃，为的是选秀一事。”陆粼秋波一闪：“选秀？我正闲得发慌便有这等趣事？哈哈哈”陆粼拍着雨桐的手仰天大笑：“我定为皇兄好好参谋！”孟婕妤冷哼一声，微微欠身：“往后这宫里人便多了，还劳烦公主多多扶衬。”“自然自然！”陆粼讪笑着拉着雨桐向正殿奔去。暮言将主子扶起“公主没有公主的样子，简直是个泼皮破落户。”孟婕妤拍拍袍上的浮尘道：“命好呦！她自不必担心生计，反而巴不得咱们多几出闹剧给她寻寻乐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宣政殿】“臣杨子昂，参见皇上。”一个身着深紫色官袍的人撩了撩衣摆跪了下来。皇上此刻正在在翻找关于炼金术的文献，并没有搭理那跪在地上的可怜人儿。“臣杨子昂......”那人将头微抬，目光如炬凝视着当今圣上。“杨国舅！”皇帝有些不耐烦道：“你且说吧，朕听着呢。”那人犹豫片刻缓缓起身道：“臣闻皇上下月七日要选秀。”陆麒一听又是这事，便打起了哈哈：“是...是啊”杨子昂眉头紧皱：“臣以为...不可啊！”杨子昂一字一顿，声如铿锵之石，激起千层巨浪。“皇上登基不久，根基还不够稳，况且皇上您还年轻，易犯错！如若沉迷于女色而不理朝政，那.....”“那舅舅真是多虑了。”一个水青色的身影闪入正殿，公主身着水色琉璃百褶裙，肩披金缕羽衣丝夹袄，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一对似挑非挑吊梢眉，斜倚殿中，半开玩笑半挑衅。杨子昂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长公主，微臣正与皇上议事，自古后宫不可干政，还请公主先退下为好。”“干政？这么高的帽子本公主可戴不起。舅舅啊，这在外头，您是朝中重臣，可是在这宣政殿关起门来，咱可就是自家人了，自家人商量的是自家的事，莫不是舅舅不把粼儿当自家人？”公主这番话可让处变不惊的杨国舅慌了神，粼儿是他从小看大的，杨府上上下下的女眷尤其是自己的几个女儿同公主是打小便熟识的，她的脾气秉性杨子昂再熟悉不过了，公主若插手此事，怕是这劝谏有一定的难度啊。“老臣不敢，公主金枝玉叶......”杨子昂说着便又要跪下，陆粼忙打断了他的“溢美之词”“既然是一家人，咱且说说一家人的话儿，不必如此见外。”她打趣着搀起杨子昂：“听闻舅舅府上的叶氏昨儿个给舅舅诞下一子，恭喜恭喜啊！哦，再过几日十表妹也要满月了不是？舅舅家人丁兴旺，当真叫人羡慕。”杨子昂把嘴张了张又闭了闭，不知公主到底想要说什么：“臣，谢过公主。”“舅舅家这么光彩着实为我大凉增光，只可惜皇兄贵为天子，却没有舅舅家的好福气，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您说是么？”那杨子昂仿佛被公主灌了迷魂药一般点着头，活像抖落的豆子，见公主那一丝眼角眉梢的邪魅又忙摇了摇头：“长公主，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方可平天下，老臣也是为皇上考虑，修身尚且未成，何来齐家治国？”“哦，舅舅说的在理。”陆粼慢慢靠近杨子昂，语不传六耳：“那您看这样可好，皇兄忙着修身，舅舅来治国平天下？”“啊！”杨子昂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怕御前失仪又匆匆爬起给皇上磕了三个响头。陆麒看文献正看的入迷，被杨子昂突然的三个响头吓到了“臣......臣对大凉忠心耿耿，臣不敢啊！臣...臣告退。”杨子昂早已失去了来时的底气，颤抖的手摸了摸歪斜了的官缨，后退着出了宣政殿，一个不注意还差点绊了门槛。皇帝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陆粼，方才正色道：“粼儿，你同舅舅可是说了什么？”“哈哈哈，没什么，舅舅恭祝皇兄选秀一切顺利，为我大凉绵延后嗣，不枉阿父打下的这片江山。”陆麒突然很悲凉的笑了一笑，弯下腰轻轻抚着陆粼的步摇道：“粼儿，朕的心思不在这儿，你若是男儿身，便好了。”
选秀的日子一晃便到，陆粼那日起了个大早，扒着琉璃彩瓦向宫城外瞧着。一驾驾马车歩辇把宫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各色的铃铛挂在轿辇的四角，走动时便玲玲作响，让人不尤想到轿子里那娇艳的美人儿。一阵秋风刮过，吹落了许多的叶子，也吹散了许多的心。雨桐正欲给陆粼披上件披肩，却被一双玉手拦下：“参见皇后娘娘，奴寻思天凉，给公主披上件。”皇后接过雨桐手里的披肩柔声道：“本宫来吧。”皇后刚刚挨到陆粼的肩膀便被她打了下去“雨桐，别闹，我正看的高兴呐！”“粼儿还是披上些吧，若是着了凉，皇上和太后又要心疼了。”芙蕖替皇后拾起披肩，皇后又复给陆粼披上“嫂嫂......”陆粼清楚得很，忠后身为正宫娘娘，见到眼前的热闹怕是心里只有苦楚吧，况且陆粼在这宫中是谁也不轻易亲近的，只有她这么个温婉贤良的嫂嫂她是认的，如今自己又兴致勃勃的看着这样一出好戏，不免有些对不住忠后。“嗯......宫中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真好。”陆粼颔首道：“嫂嫂莫要伤心，此次为皇兄选妃也是希望大凉后继有人......”陆粼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杨皇后杨蔚凉自进宫就一直未诞下皇嗣，对皇上也是不冷不热的，令太后十分不满，但看在是先皇指的婚、定的名分的份儿上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宫中尽知皇后只不过是个空头名号，就好比那庙里的菩萨，虽起不到实际作用，却只能供着，就连管理六宫的权利也在去年上元节交给了宸妃。长公主陆粼为此没少闹过，可惜母亲态度强硬，哥哥性子软弱，而杨嫂嫂又是‘烂泥扶不上墙’嗯......与事无争的状态，陆粼便作罢。“粼儿，嫂子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嫂子昨夜头风又发作了，今日粼儿便替替我吧。”陆粼诧异，自己虽想去，可是史上并无公主参与选秀的先例“嫂子，粼儿去恐怕不妥。”皇后仿佛猜到了陆粼的心思，笑着握着她的手道：“嫂子现在去怕是有失国荣，况且将来嫂嫂自会与妹妹们相见的，你若不去，那宸妃可就要去了啊。”听到宸妃，陆粼一个激灵，马上答道：“嫂嫂放心，我定会前去。”皇后满意的笑了笑，扶着芙蕖便去了，整个对话，毫无醋意却凭空让陆粼心生一丝寒意。“恭送皇后！”陆粼望着杨蔚凉的身影深深向下福了一福，称她为“皇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回：选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