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选秀（中） 首次宫闱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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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安排在宣政殿一侧的待月阁，皇上端坐于湖心之亭观雪斋的正中琉璃龙椅上，眼神飘忽，用人在曹营心在汉来形容简直恰合时宜，到时身为公主的陆粼两眼放光，看得正起劲儿。太后见状咳了两声，皇上的思绪方才被拉了回来。太后轻轻做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打小就不让人省心，当年抓周的时候，在他面前端放了奏章、佩剑和夜明珠，先皇晓谕六宫，也请了几位西洋画师共同见证这一重大时刻。虽前些日子也训练过陆麒多次，反复告诫道：“麒儿，抓方正的，你瞧母后！来，咱们抓方正的。”陆麒也算听话，但他抓了奏章后反复看了两下，便扔下爬走了，颇是不给面子，后来再试便也不灵了。于是抓周那日太后心里是没底儿极了。果然，先皇把陆麒放下后，陆麒先是径直爬向奏章，又复而想到了什么，摇着小脑袋便爬走了。正当太后被先皇皱起的眉头和儿子爬走的小背影急了满头大汗之时，陆粼忽而眼前一亮，竟朝着几位西洋画师爬去，把画师吓的丢了画笔。众人凑上前去，想看看这大凉的皇嫡子到底抓了个什么玩意儿，嗬！众人一惊，陆麒正拿着一张写满奇怪符号的宣纸看的津津有味，而那宣纸，原是画师垫底板儿的玩意儿，洋人的玩意儿，莫非......众人想到的太后也是想到了的，为了不让先皇疑心，太后便快速的向婢女拂莲使了个眼色，于是通晓外语的臣子便跪了下来称陆麒抓住的正是不列颠国的奏章，画师一时疏忽，方才加了画板里了。先皇当时是一万个想不明白，这小子放着的凉的奏章不抓，偏偏抓了他国的，拂莲见状也跪了下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皇子将来必能统治六邦，名誉海外啊！”先皇一想也是，自己从占山为王到霸权大凉，更是希望自己的权势更大，这儿子怕是要胜过老子啊！也是，窝里横算什么？称霸世界才是真本事！于是先皇随即笑逐颜开，更加笃定陆麒便是天选之人，是大凉的接班人。想到这里，太后又望了望正欲走神的陆麒，心头一紧，这儿子当年幸亏是抓了张纸，否则这真的是回天乏术了。头顶上的阳光越来越刺眼，直射太后的太阳穴，太后一凝眉，心下暗暗道：哀家一定要为麒儿守住这大凉江山！谁也不知道，陆麒当年抓住的，正是元素周期表。这些都是后话了，让我们继续来看这场选秀。
太后对这场选秀可谓是煞费苦心。观雪斋正南的湖面上修了左右两侧的白玉步道，直通待月阁的东西偏殿，秀女的歩辇在顺贞门前便停下，由主事的公公领着各府秀女步行至待月阁，再根据亲疏远近，家祖身份分为一至七等，按顺序由两侧步道缓入观雪斋的正堂，由皇上、太后、皇后呃......长公主来选拔入宫。刚入宫的秀女按照皇上的喜好分为采女、淑女、选侍、才人，最高则可封为贵人，选侍以上的秀女再由皇上亲自安排殿宇，如此便可静候雨露了。这次选秀是陆麒登基后的第一件宫闱大事，所以仪式便也繁琐了些，这让长公主陆粼可坐不住了。大选从卯时便开始了，但直至巳时也未见到秀女的身影。陆粼的脖子被头上的燕居冠压得直酸，朝服夹袄也微微湿透，在宣读祖制的时候更是一个仰头差点睡过去，可是每每这时，陆粼总是能感受到背后来自母亲的凌厉目光以及皇兄那得意忘形的窃笑。母后自然是在说：“皇家重事，不可胡闹任性！”，而陆麒一定是在说：“叫你非要来，瞧瞧，受不了了吧！”陆粼狠狠白眼皇兄，挺了挺僵硬的腰，自己天天逍遥自在受不得约束，不像皇兄，怕是这些繁文缛节也是见怪不怪了罢。正如是想着，忽而宫乐奏起，大选便拉开了帷幕。秀女们身着淡粉色的宫服，头上布着榴子千面簪，仪态端庄的向观雪斋走去，更为重要的是，她们一个个姿色艳丽，可谓“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冲着好似还在状态外的陆麒说：“皇帝，开始吧，这届秀女可真是姿色过人啊。”陆麒逢迎着笑了笑，颇为无奈的转向眼前的“万花丛”。这些花朵此刻肆意的绽放，却又只能守着这宫墙慢慢枯萎“修成玉颜色，买与帝王家”。陆粼不尤感到悲哀，此刻单纯的她在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是皇室嫡女，又深得皇兄宠信，想必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罢。陆粼抬起头，一阵微弱而又清脆的声音传入耳畔：“臣女贺兰唯拜见皇上、太后、公主。”“哦？”陆麒粗眉轻挑：“贺兰唯？贺兰将军家的嫡女？”皇上说这句话时眼睛并没有瞧着贺兰唯，而是定定的望着太后。那佳人一瞧便是大家闺秀，体态婀娜，明眸皓齿，一双丹凤眼，右眼下侧则是嵌着一颗泪痣，让人怜惜的恰到好处。“是啊，贺兰将军屡立战功，小唯也是知书达理，这小唯呀......”“好好好！”皇上摇摇手，急急地打断了太后，终于望向那佳人。那贺兰唯似有些怯意，将头缓缓低下，竟让陆麒的心中漾起几分春波，皇上柔声道：“贺兰将军乃我大凉战神，小女也调教有方，就封为......封为贵人，封号为‘祺’可好？”太后虽因被皇上打断而不满，可是知子莫若母，陆麒眼中的柔情她也看在眼里，满意的笑着道：“甚好，甚好。”“臣女贺兰唯谢主隆恩。”贺兰唯微微欠身，眉梢露喜却又不被轻易察觉，果然是识大体的。再往后皇上的脸色也愈发的好了，毕竟年纪到了，古人云：“食色，性也。”陆麒再是不贪恋美色的人，见到这一众的美人，想心如止水，怕也是不能的。传罢晚膳后，陆粼同几位被封的主子打了照面，其中大多是家世显赫，温婉聪慧的，只一人平民出身，凭借着一个小官职的义父方才准许进宫选秀，可姿色确也过于旁人。选秀时她与皇上谈天说地，有趣至极，连在外人跟前不苟言笑的皇上也被逗乐了几次，若不是太后碍于她的出身提点了皇帝几句，怕是皇上就要封其为康贵人了。康才人向前将身子福了一福又拉过陆粼的手称赞道：“城外人俱言公主美若天仙，今儿个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眼角眉梢的灵动哇，哎呦呦，企是我等可以向媲的？”拉拢？陆粼不尤冷笑一声：“康娘娘过誉了，本公主受之有愧，还望康娘娘日后能好好服侍皇兄，宫中本就人多口杂的，娘娘还是要以贤良淑德为本啊。”这殿内外谁听不出来公主是在暗讽康袭容的身世，都捂着帕子轻轻笑了。那康才人还未反应过来，殿外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公主金枝玉叶，企是一个才人可以相较的？这是宫中，公主有公主的职责，嫔妃守嫔妃的本分，不比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康才人说本宫说的是与不是？”宸妃披了件镶了金丝的玫红色夹袄，头上用玉兰发簪轻轻挽着，脖子上挂着松木香的佛珠，手里还拿了把波斯进贡的绸扇，摇着便进了殿中。“本宫不知公主在此设宴招待几位妹妹，冒昧了。”众人向宸妃屈膝道了万安，康才人再糊涂的人，此番也听明白了，那略施粉黛的脸青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念及宸妃位高权重，自己又不敢暨越，便没有发作。“娘娘说的极是，是...是妹妹冒犯了公主。”宸妃瞥了一眼康才人，摇着绸扇慢条斯理道：“我当是多懂事的丫头呢，难怪太后没有给你贵人的位分，果真是极不合适的，本宫看那，本宫身边的锦瑟怕都是比妹妹出众呢。”陆粼既不喜康才人，又看不惯宸妃如此凌辱，交代了几声便遣散了众人，自己也扶了雨桐的手，绕过宸妃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选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