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夜里常梦多 二人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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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校园情可深
第三章夜里常梦多
个人的遭遇，命运的多舛都使我被迫成熟，这一切的代价都当是日后活下去的力量。
——《梦里花落知多少》三毛
“放手！你握得太紧了，手劲好大！”李桑梓甩开桎梏他的手。
王炎昊盯着他冷言：“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未成年人，据我所知你离18岁还有两个月呢。”
“你怎么知道的？”李桑梓斜眼看着他，目前他才发觉王炎昊比他高了一个头，李桑梓心里算了一算：我1米78，难不成他1米90？
想着一出是一出，李桑梓张口就问：“你多高了？”
王炎昊被他问懵了，乖巧回答：“今年高考量的1米88。”
李桑梓暗自不爽：不就是比我多吃一年饭怎么长这么高？
王炎昊一下子发觉话题被岔开了，火气上来了，“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酒吧街的治安最混乱，你不怕横尸荒野吗？”
李桑梓瞧他一副圣母样，打趣说：“怎么，不能来，我来关照你的生意。嗯？我够哥们吧？再说了金山市哪来的荒野？我才不怕。”
王炎昊低沉地说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小孩来关照我生意，平时应付那些八婆还来不及。”
“你什么意思！我是比不过那些你口中的八婆？我还慌张得不行，当时在酒吧碰到你打工，我就应该摆出一副顾客姿态让你好好服务，而不是在这，在我面前装个二五八万似的。我小孩！你他妈的不就是比我多吃一年饭！你当你是什么，牛逼得不行，在这教训我！”李桑梓气得不行，喘着大气也是把这些话骂了出来。
“够了？跟我回学校宿舍，这么晚跟门卫说一声也能进。”王炎昊语气软了不少，他现在就一心想把李桑梓好好地送回学校。王炎昊自己也弄不明白：他总觉着李桑梓有着那么清澈的眼睛怎么会来这种混乱的地方。王炎昊的食指和大拇指掐在了一起，姆指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冷静了不少。
李桑梓怎么会买他的账，“不和你说了，你还一副大人架子，成年人了不起？亏我还打听你，亏我还愧疚到刚才，亏我为你慌张来慌张去的！我现在就和朋友讲一声，换一家店！这一条街都能喝酒，我非要在这找你听课？”说着，李桑梓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李桑梓耳边“唰”得一声，他眼睛里冒星星，天旋地转，晕过去了。王炎昊一个手刀把正在气头上的李桑梓打晕了。尴尬，当时为了在酒吧上班安全一点他自学了格斗，现在却用在了一个最近闯到他心里的人身上。怎么说，王炎昊心里就一句话：怒其不争。在他看来李桑梓来酒吧喝酒的表现太违背给他的第一印象了。
王炎昊也不懂，李桑梓为什么就是容易让他情绪波动。“怎么闯到我身边的”他背着昏过去的李桑梓自言自语。
王炎昊因为家境一直忙于兼职基本不和同学来往。因为在金山市一中和大部分同学来往必定是一笔长期的大的开销（比如，李桑梓这样，逢双休，必逛酒吧...等娱乐场所）。他又懒得和那一小部分不热衷于“娱乐”的人打交道，觉得无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注意到，他自己已经带有了“寂寞”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正是他在酒吧被很多“八婆”买账的源头。
也许，正是多年生活养成了各种习惯，而这些细节给了我们魅力，而且是私有的独一无二的魅力，但或好或坏。
在王炎昊背上的李桑梓仍然保持眩晕的状态，整个人沉甸甸的，和一个桑偶一样扒在王炎昊的背上。王炎昊常年奔波各处兼职，以他的个头，什么累活都干过，他背着这么一个快1米80的大小伙子也没觉得多幸苦，就是——这耳朵边的呼吸声和气流实在是挠人！——王炎昊心里的湖水都快被加热的沸腾了。王炎昊几乎不和同龄人亲近玩闹，根本受不住这鲜有的撩人呼吸。整个人开始各种不自在，心里也被挠得痒痒的。除去一开始心跳的加快以外，自己的不自在让王炎昊顿时觉得：“我确实很久没和人好好打交道了。”
就在王炎昊步伐变得不自在，胳膊开始觉得有些酸的时候，背上的人动了起来。
“呃......头怎么这么晕啊......等下！我在谁的，背上？！”李桑梓弯下脖子看了一眼背着他的人，“靠！王炎昊！怎么是你？刚才不是......嘶...好疼。”
王炎昊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我啊，你刚才跟我吵着架酒劲就上来了，说自己头好晕又有点疼。要不是我，你估计得晕在酒吧包厢里任那些人一顿子搜刮，一毛不剩。”王炎昊说这话时也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哦...好吧......”回复完只言片语，李桑梓就陷入了沉思：刚才我记得吵得不可开交，脏话都快飙起来了，他也不生气？还好刚才酒劲上来了，应该没说什么伤人的话，我这嘴！是真欠！
李桑梓确实是没说什么，也确实是戳了王炎昊的心——是啊他王炎昊有什么资本来教训李桑梓，不过是他比李桑梓多吃了一年饭，仅此而已，两人之间的互相了解真的只停留在年龄这类基本信息的层面。
王炎昊就这样背着李桑梓这个“半死人”一路到了学校宿舍区大门口。这一路上上坡接下坡，鹅卵石铺的路在此时感觉华而不实，一路上把李桑梓颠来颠去的，就算刚才没觉得恶心，刚受酒精摧残的胃里现在也是翻江倒海。
“你快放我下来，我挨不住了，胃难受，想吐。”下来后跌跌撞撞扶着路灯就在绿化带前面吐了起来，喀——哇——哇——一阵子呕吐以后，李桑梓更加没力气了，想着站直，一个踉跄，一脚踩住了刚才吐出来的东西上，双手幸好扶着了路灯杆子，要不然整个人要在呕吐物里滚一圈了。原本就被王炎昊一个手刀切得不认路，现在把自个吐得腿都直不起来了。李桑梓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草。”
王炎昊看到这番场景，忍俊不禁，嘴角都快勾上苹果肌了。这个面瘫现在除了会微笑外就是“面无表情”，现在这个表情如此难得却是没人看到。
李桑梓知道自己实在走不动，就只好说：“王炎昊......你扶我一下，我走不动，没...没力气。今天...可真是靠你了。”
王炎昊愣是一句话没回答他，走到李桑梓跟前，一个公主抱，把人打横了抱起来。整个动作干脆利落。
“诶。诶！我是叫你扶我，不是让你...让你抱我，你背着也行啊！”李桑梓突然被王炎昊手臂桎梏着，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觉着自己像个小媳妇儿。想着想着，李桑梓自己倒是把自己弄得脸红心跳加速了。
“背着你我无法确认你还活着没，万一你一口气没倒过来死了我背着尸体，太惊悚。”王炎昊假装怂的样子把李桑梓逗笑了。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开这种玩笑，原本在社团活动室你吓唬我我就觉得挺稀奇的。你的笑话还真是风格统一。呵...”
“宿舍号？”
“A栋701.....”
李桑梓最后的字都化在了漆黑的夜里，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大喘息，和不断冲击着王炎昊胸膛的鼻息。简单的白色T恤被李桑梓的鼻息拂过，两侧一边是呼吸的热一边是王炎昊平稳心跳的热。难得在凉夜混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等到王炎昊上了宿舍楼，李桑梓已经睡得微沉，王炎昊推开李桑梓的宿舍门，站在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房间里满墙贴的各式海报，音乐节的，时尚女星的......单人间宿舍里上床下桌几乎分不出，全被乱扔的衣物遮掩了起来。嗯，是一副宦官子弟“公主（bing）房”的样子。王炎昊就这样搂着李桑梓，腾出一只手把床上的东西规整一下放到一边，然后动作谨慎地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同时随手抽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脑后。
“嗯......好软。”李桑梓哼哼了一句。
王炎昊看着李桑梓扭动的眉毛，心想：这人还真是睡着了面部表情都这么丰富。王炎昊觉得这样盯着别人看确实有失礼貌，感觉自己有种视奸的罪恶感，于是下床，随手按了一下楼梯边。
“啪——”桌子上的灯亮了起来，一个极其简单的灯具，在桌面上看不到开关和调节按钮，果然是合理利用空间的奢侈玩意儿。
桌灯的光不是特别亮，温暖的米黄色，感染到每一处室内的物品上。桌子上放着好几张手稿——“家乡对我来说是破碎的”、“家里没什么烟火气”、“我喜欢我的老家饶海市”......只言片语的灵感写作法暴露出了李桑梓心里对那次创意性写作的很多纠结与心里的矛盾。王炎昊修长的手指摩挲在桌上的手稿上，他看着上面的凌乱字体和胡扯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词句，心想：要这家伙专心很难啊......
“王炎昊，你别......抱着我，......尴尬，胳膊和腿伸不直......很不舒服。”李桑梓断断续续的梦话从床上传来，“你就不能背着我吗？我原本也说了，是让你扶着我，你这样搞得我像......”
王炎昊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像什么？”
李桑梓再也没吱声了。房间陷入了应该有的安静。王炎昊陷入了一直有的寂寞。房间自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王炎昊看着米黄色的微光，深觉——有些东西在这夜里醒了。
“不想说......”
李桑梓的声音和刚才的桌灯光线一起散落在王炎昊出门的背影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夜里常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