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夜路难敌黎明到 双双陷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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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夜路难敌黎明到
当夜晚来临，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爱在黎明破晓时》
从李桑梓宿舍出来，王炎昊沿着学生宿舍小区里的小路慢悠悠地走。他因为经常打工早已习惯这夜路，一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从不着急。
路边是艾草丛，里面混迹着几株荨麻草和不知名的小菊花。在高高的俄式路灯下面显得低矮而脆弱。路灯的光是冷白色，在绿绿的草上光线显得无比刻板，看起来像落在叶子上的粉笔灰。王炎昊突然起意，拔了几株艾草其中混了一枝荨麻，他没注意，手就被蛰伤了，麻疼麻疼的。反正他皮厚没太在意，就是这“麻”的感觉挠人心窝子和某人的呼吸一样。想到这，王炎昊步子更慢了，心里回忆起背着李桑梓的过程——“真的，这家伙，有点可爱。”
就这么慢悠悠地，他走到了小区尽头，看着眼前完全比不上李桑梓的宿舍一半的楼，他暗自觉得这世界依旧还是个“门第”为上的世界。倒也不是反感李桑梓，就是觉得为什么他自己有个赌徒老妈和一个只是个包工头却风流无比的老爸，而不是“李刚”什么的。他就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该死的老婆子，成天向我要钱，寻死觅活地，换着法地向我要钱，我可多花过她一分！越想就越气，王炎昊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嘶——”他赶紧条件反射地松开右手，刚才被荨麻蛰了的指头隐隐作痛。
金山市一中的条件很好，再不济，它至少是单人间，只是面积和建筑材料上会有很大区别，比如：板材甲醛释放量不同，房子有无窗或者采光度低或高，房子实用面积的大小，甚至是楼层数的吉利与否......王炎昊住的楼就是当时差点烂尾，后来被校友资助盖完的一栋宿舍楼，总体看外观很好，欧式风格，外檐高吊顶，很奢华。可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进了楼道便发现全是水泥墙暴露在外，潮湿的霉味混在泥土的腥味里。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在王炎昊入学时就是坏的。进了房间，就可以明显感觉到比李桑梓住的环境暗很多——房子采光极差，连豪华路灯都照不进去太多光线。房间是狭长的，凹形，风水学中讲这种房子容易留住鬼祟（当然，王炎昊不信这些握不住的东西）。
王炎昊借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迅速摸索到在桌子上的小医药箱。说是医药箱，打开后却全是阿莫西林类的消炎药和各种创口贴。这是一个单调的医药箱，也衬得出王炎昊平时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确实，王炎昊因为从小被爸妈逼成“事实孤儿”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可那时候诊所里的庸医只给他开消炎药，这个坏习惯成功传承到了王炎昊身上。从小就认为“消炎药治百病”。打开药箱子，随便找了一个创口贴贴上，他便换下酒吧的工作服准备睡了。看了一眼闹钟——已经5点了。
太阳已经在离地平线不远的地方蠢蠢欲动了。
王炎昊这边在床上躺了不久，李桑梓就在床上被秋末的夜凉惊醒了。
“我怎么回来的？”酒劲儿过去后常有的断片让他觉得十分烦躁，“靠！王炎昊后面把我怎么了？”
李桑梓边想边起身要去上厕所，“这尿憋的......”不一会儿刚从厕所出来，“爽啊——”
“叮咚————”微信有人找他。
一个酒友：“桑哥，你怎么走了？没见人啊，刚才慌张地跑出去，一去不复返啊。怎么，遇见靓妹了？”
李桑梓回复他：“滚，没有刚才在酒吧碰见了班里一同学，王炎昊。就追出去跟他聊了两句，后来听他说我酒劲儿上来了就昏头转向的。他就扶我回宿舍了。”李桑梓在“扶我”这个词上停顿了几秒后飞快地打下了后面的字，暗骂：妈的！
酒友：“王炎昊？”
李桑梓：“嗯。”
酒友：“哦，对今个前面在酒吧吧台那碰到了一次，他作为个复读生还是一直默默无闻，要不是我人脉广还不了解这一号人。我记得我还还点了下头打了招呼。对！他当时穿的酒吧的工作服。”
李桑梓：“是啊，我也不知道他在这打工，怪尴尬的，刚觉得和这个复读生相处得来，就在酒吧这么尴尬的地方遇见了。还是顾客和服务生的关系。当时我都惭愧死了，感觉自己花天酒地的。”
酒友：“您之前遇到熟人可没这么复杂的感觉，怎么想和人家深交，来个精神层面的挚友？”
李桑梓：“我也说不准，就是觉得这人看起来冷，相处起来倒是有几分乐趣，是一种你在草丛里看到花的感觉，很不一样。”
酒友：“你倒还文艺起来了，说白了不就是挖墓挖到宝了？”
李桑梓：“噗嗤，你还别说，王炎昊这人真和‘墓’一样，给人挖开了才知道埋的是人是鬼的感觉。”
酒友：“不和您老聊了，难得您有兴致不多一个酒肉朋友，我这个饭友酒友就不打扰您了。”
李桑梓：“滚蛋吧，你！”
李桑梓锁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就准备睡个回笼觉。反正天还早，刚看手机，早的嘞，才5点半。
黎明就这样准备爬上金山市的天边了。
一个小时后，天就蒙蒙亮了。
“叮铃————”王炎昊被手机闹铃吵醒。黎明到了，他该醒了——从社团其它人手上接的私活：前往郊区教堂，参加一对新人婚礼中的颂歌表演。王炎昊赶忙起身，冲到狭小的洗漱间洗了把脸，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微信群聊——
Charles:@Jerry，教堂那活，是七点半开始吧？
Jerry:是，去了领衣服就行了，一个袍子，穿上你站后排就好了。
Marry:妈呀，你要唱歌！
Charles:没办法，需要钱。
还没收到下一条消息，就被一个短信霸了屏——
“昊昊，妈妈这几天需要钱，前面你爸留的三千块我把它翻倍了，可是昨天晚上赌了大的，欠了人一千块。你把钱打到我的卡上，卡号你知道的。求你了儿子，最后一次。”来自未知号码17688******王炎昊都懒得回复什么“每次都说最后一次”之类的话，因为这估计这只是是数不清次数加一而已。心想：老爹给了3000，你也不是一分没有给我。把命赌了算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微信打开，给“死婆子”转账1000元，并且发了句“懒得用网银，微信转你。”
打开微信钱包，余额：30.6
关掉手机，趁着黎明未到，王炎昊便穿了件薄外套跑出宿舍楼。就是这样，王炎昊早已习惯奔跑着出去干私活，慢吞吞走回来睡一会儿。就在跑过A栋宿舍楼的时候，王炎昊抬头地看了一眼七楼。注视了几秒，便又加快脚程跑向公交车站。
回笼觉睡得很不舒服，李桑梓总觉得有点凉，睡得特别浅，能听到窗外树枝因风刮擦着玻璃，能感觉到窗户缝漏着一缕凉气，能感觉到窗外的路灯突然关了。李桑梓受不了了，起身从杂乱的储物柜里抽出一条毯子给自己加上。“天呐，实在是冷。”懒得上床继续睡他便开了电热扇裹着毯子坐在桌子前，这时候迟钝他才发现自己桌前的灯是亮着的。“怪不得，前面我准确的奔向了厕所，而不是衣柜。”李桑梓如是想。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前段时间的创意性写作的草稿，不是一般滋味上心头。心想：“好久没回饶海市了，我那个忙于社交的妈估计是不会想我的。也不知道饶海市那边的酒吧一条街改装的怎么样了。”
李桑梓很爱去酒吧，其实他爱的不是酒，只是身边有那么多人热闹他才觉得没那么落寞，一想到饶海市家里和自己相处的就只有大气也不敢出的家佣他就很不高兴。这一点倒是和王炎昊很像，只是他是不爱落寞于是买不落寞；而王炎昊是寂寞来自于很少爱自己，总得想着“自己”以外的东西和事情。
李桑梓就这样在脑海里回忆着饶海市的各处，古色古香的老街，灯红酒绿的酒吧街，总是人山人海的小吃街，全省最高塔饶海塔和塔顶的那家高定餐厅，以及在塔山能俯瞰到的饶海等等。当然他也从心底里认可金山市，就是李桑梓始终觉得金山市太浮华了，什么地方都是商铺，餐馆，洗浴中心之类的场所。李桑梓就觉得除了金山市一中还算安静，其他地方总是少不了吵闹。这让他在反感泛滥的热闹后总会珍惜在这所学校里待的时间。
这时候突然微信群聊里有人发言——
Marry:快到校园节了，加之遇上各种其它活动，这几天我们要接很多任务。
Jerry:去年这个时候就快忙死了，今年但愿老大没有接太多事情。
Van:老大你还不了解，这些活动的出力社团是给奖金的，我们和老大一样都是勤工俭学的，我也是头一个见这么不知疲倦的。
李桑梓同学正享受着回忆呢，怎么会容许讨厌的手机来打扰，还没注意看就开了消息免打扰。继续撑着胳膊带着回忆和一点睡意。身旁的电热扇在来回摆动着，真能给人一种李公子在加班熬夜的错觉
微信群聊仍在继续——
Jerry:老大现在唱歌呢，我给他了一私活，让他能错过接任务的时间。
Charles:你们别想着偷懒了，我也没见你们分钱的时候这么不积极。我已经和各个组的老师预订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夜路难敌黎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