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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日久生情 夜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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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夜雨淅淅的敲打着屋顶,奏出特有的音符。
两个孩子依然进入梦乡,南宫澈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听着窗外雨声,今夜的雨势不小。
两个孩子日夜不能离人,她无暇分身,几次托飞鸟传书,可始终无机会和哥哥碰上一面,她迫切想要见到家人,知道他们消息,可深陷囹圄无法脱身。
和秦王同床共枕的这些时日,看得出他是一个雄韬伟略的王者,就算是和哥哥他们这些王族精心培养的王者比,也毫不逊色,引人追随。
可和他相比,他们的处境相差甚远,哥哥有名师教导,族中更是王者如云,还有各国君王长辈指点,从小言传身教,是自小作为王者培养的君王,可嬴政不同,他虽说是出身王族,可父亲早逝,母亲又是那般出身低下目光低贱之人,身边也都是些别有用心之人,成长到如今地步实属不易。
越是了解,越发的心疼,因为他们有同样的境遇,不同的人生轨迹却造就了不同的王者。
南宫澈从床上坐起,身边的当值的宫人,立马上前,准备伺候。
“大王还没有回来歇息吗?”
南宫澈坐起来,听着窗外的雨声,不自觉的关心的问道。
“尚未,想必今日公务繁忙。”
宫人低着头,轻声回到。
“我去看看,你们看好两个孩子,我很快就回来。”
南宫澈终究还是心软,放心不下,披上外衣,往前殿方向走去。
空旷的大殿,纵使有无数根蜡烛照明,殿外雨声淅沥,殿内寂静一片。
高处内侍站在案桌后方两侧,秦王眉头紧皱的看着桌案上的简报,面露不悦,想必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大王,王妃过来了。”
内侍看到南宫澈走进殿内,移步上前轻声告知秦王。
嬴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从门外走进的南宫澈,她披散着头发,外面披着一件浅粉外衣,里面可以看到白色的寝衣,虽未衣衫不整,随意无拘无束。
“夫人,有事吗?”
嬴政问道,夜色深沉,他有些疑惑南宫澈此番来意。
“夜色深了,大王还不睡觉,是准备在这里彻夜到天明。”
南宫澈语气中带着责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夫人这是怪罪寡人。”
嬴政心中忍不住心喜,一直以来他都一种感觉,南宫澈和他之间的关系出了孩子之外,似乎隔着一层距离,可她今日的行为,实在让他心生喜悦。
“我是怕,你操劳过度,累死在这王座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备受欺凌。”
看到嬴政眼中的欣喜之情,南宫澈口是心非的反驳道。
“你呀!还是这番口无遮拦。”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不在意南宫澈的不敬行为。
南宫澈侧卧在床,看着两个孩子酣睡的模样,眼中满是柔情。
嬴政梳洗完,径直上榻,宫人将帐幔放下,熄灭照亮的烛火,只留一盏方便主君起夜。
两人躺在床上,南宫澈闭目,迷糊之间依然进入梦乡,却被身侧之人,辗转反侧,不时翻身给弄得烦躁不安。
“你怎么一回事呀!翻来覆去搬到这里来本想让你帮我分担照顾孩子,反倒我还要伺候你。”
南宫澈坐起身来,不悦的说道。
“吵到夫人了,近日天寒,肩膀有些酸痛,御医开的汤药不见多少效果。”
嬴政轻声说道,轻蹙眉头,白日专心政事,无暇顾及身体疼痛,放松下来才发现肩膀酸疼难耐。
“起来,我给你看看。”
南宫澈扯着他,让他坐起,将上衣撩起,按着他肩膀上的肌肉,询问疼痛的地方。
上手摸到他宽阔的肩膀处,肌肉紧绷坚硬,用力按下也要费一番力气。
她从床头拿出一罐东西,是平日麟儿洗完澡涂抹的植物精油,是她平日收集花草从各种植物上提炼而来,颇费一番功夫才只得这么一小罐。
“你这是干什么,病急乱投医。”
看到南宫澈手中麟儿涂抹身体的东西,嬴政扯起衣服,不愿使用。
“衣服脱了。”
南宫澈打开罐口,取出里面一抹透明液体,不悦的低声呵斥道。
嬴政无奈的只好,将上衣退下。
南宫澈双手游走在嬴政后背之上,在她的示意之下,背倒在床榻之上,女子双手游走在后背之上,抚摸揉动,在骨缝之处来回按压用力,嬴政随之感到酸痛减轻,身体有种轻盈之感。
“夫人技艺超绝,不知从那里学来这番技能。”
身体舒服了,睡意随之袭上脑门,嬴政睡意朦胧的随口问道。
“杀鱼,昔年我曾在深海捕鱼,破腹取内脏之时,鱼身鱼肉结实很难破开,后来有人就研究出一个法子,给鱼做按摩,按到浑身酸软,然后尖刀入肚,那时刀到之处,畅通无阻。”
南宫澈说道后半句的时候,以手当刀,在嬴政后背比划一番。
嬴政听闻顿时肌肉收紧,但随之放松下来,沉入睡梦中。
这日早上,嬴政被华阳祖太后派人请入华阳宫。
进入华阳宫,王后已经陪伴左右,陪着祖太后用完早饭。
“大王,王后嫁入秦国已经有大半年之久,不知大王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大典,告慰先祖。”
华阳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话来。
“祖太后宽心,近来咸阳事务繁杂,寡人又刚亲政,诸多政务,悬而未决,故冷落了佳人,待大权落定,朝政安定,定然举行大典告知先祖。”
嬴政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芈阳,态度谦卑,语气诚挚的说道,好似自己真的是因政务繁忙才忽略后宫。
“大王政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怎能一直这般不分白昼操劳下去,这番下去,身体怎么能吃到消,有些事也可托付给其他人。”
“长安君成姣也马上就要举行加冠,可以帮大王分忧。”
祖太后一派关心嬴政,体恤后辈的模样,不动声色间将成姣抬出。
“祖太后说的是,成姣也快成年,是该有份差事才是,寡人不日便招他进宫,赐下官职爵位。”
嬴政做出一顺从乖巧的模样。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寡人还有政务要忙,先行告辞。”嬴政说完,施礼随后转身离去。
“祖太后。”
芈阳委屈的喊道,被秦王目中无人的态度给伤到了。
“行了,收起你那副女儿家嘴脸,你也该学会长大了,这里不是楚国,怪不得大王看不上眼,你整日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怎么在大王那里留下好印象。”
华阳太后不悦的训斥芈阳,芈阳强忍着泪水,不发一言。
“太后,大王对你素来恭敬友加,看在您的份上对王后会给应有的礼遇。”身旁嬷嬷劝慰道。
华阳太后看着门外秦王消失的地方,出神了片刻,问道。“大王身边的那个女子调查的如何了。”
嬷嬷道:“奴婢正要禀告,这女子来历成迷,尚未查出身份,被我王带回咸阳宫,一直深居简出,从不与外人来往。”
“从不与人来往,那先前和王后哪一出,纯属王后自讨苦吃。”
华阳看了王后一眼,语气不悦的叱问。
她迟疑了一下,到“奴婢实在为查到那位跟我们楚国还有王后有什么过节。”
“那就不知道是我们多心了,还是这位功力太深。”华阳太后缓缓走到坐榻上,沉思片刻。
华阳出神了许久,忽道。“我们这位大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明日让成姣到我这里来一趟。”
嬷嬷迟疑了一下,不语。
“就以本宫,年迈想要见见小辈的名头,到时候王后也见见,成姣和大王兄弟情深,你若得到他的好感,能让他在大王面前说上几句好话,比我这个老婆子可不知管用多少倍。”
芈阳施礼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