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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为谁追惜(1)(2) 孟丽君与荣 ...
(1)
孟丽君与荣兰出了酒楼,此时大街上泼水的人群已然散去,但依然熙熙攘攘,热闹之极,孟丽君与荣兰两人信步闲逛,其乐融融。
两人一路行去,不觉间已走到镇尾,行人渐少。荣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我走得脚都痛了。”孟丽君笑道:“急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哪能这么快便回去了,这里人太多,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见荣兰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笑道:“往日叫你多多煅练,你总是偷懒,如今可吃了苦头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茶寮,那茶寮因是开在镇尾,今日又是泼水节,喝茶的客人并不多,七八张桌子只有两张桌上坐得有人,两人在一张桌上坐了,叫了些点心和一壶茶,心中实是说不出的惬意。
荣兰道:“小……少爷,怪不得大少爷喜欢整天在外头呢,原来外头果真比在家里有趣得多,嗯,便是这些点心,也比家里做的好吃些,真想给映雪姐也带些去。”孟丽君笑道:“其实点心都是一样的,只是心境也不同而已。正所谓‘境由心生’便是如此。”忽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一转过头,果见一双眼睛正望着自己,两人的视线一相碰,那道眼光忙转了开去。孟丽君一惊,转过身子看去,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孩,那女孩站在门边,手中捧着一个旧瓷碗,见孟丽君向她看来,那孩子忙低下了头,转身欲走。
孟丽君见那孩子虽然衣衫破旧,但还算整洁,身体瘦小,面有饥色,看向她的眼光之中有一丝慌乱、三分羞怯,更有一些希翼之色,见孟丽君向她看来,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想要急忙逃开。孟丽君忙招手道:“小妹妹,到这里来。”那女孩听她招唤,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一双如点漆般的眼睛看着她,却怯生生的不敢过来。
那茶寮老板听得孟丽君叫那孩子,忙走出门外,对着那孩子道:“小昭先进来吧,又去借米了吗,还没吃过饭罢?”
那小昭小声道:“嗯,我娘让我到吴老伯家先借点米,可吴老伯家一个人都没有。”那老板道:“今日泼水节,大约都出门去了,你先到我这里用点吧。”小昭道:“多谢秦大叔了,可是我娘也还没吃,我再到韩大嫂家看看去。”
孟丽君见小昭乖巧可怜,忙叫荣兰包了几个包子和一些点心,让荣兰给那小昭送去。
小昭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竟会如此好心,呆呆的接过荣兰递过来的包子等物,大眼中犹是疑虑,似乎不敢相信。秦老板道:“小昭,还不快谢过公子。”小昭这才醒悟过来,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说道:“多谢两位大哥哥,我和娘这下有吃的啦。”转过身,欢欢喜喜的走了。
秦老板见小昭走远,这才转过回店来,道:“这孩子乖巧懂事,却是有这么一个爹爹,真是可怜啊。”孟丽君忙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小小年纪竟然要独自出来借米,她爹娘呢,竟没有管她么?”秦老板叹了口气,道:“这是镇子上布二家的孩子。”荣兰奇道:“这布二难道就不管她女儿了吗?”
秦老板道:“二位看来不是本镇人氏,所以不知情。这布二原也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一向老实本分,平时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日子也还算过得去。他娘子也是个贤慧淑德之人,女儿小昭乖巧伶俐,谁想这布二自一年前竟迷上了赌博,不仅将生意的老本输了个干净,便是家中值钱的物件也被他卖了去赌博,布二娘子一急之下大病一场,自此身子便一直没好过。这布二却仍是不管不顾,近来竟是连家也不归,可怜布二娘子如今依然卧病在床,小昭又还年幼,全靠街坊邻居接济着,唉,真是可怜哪。”边说边摇头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荣兰听罢大怒,道:“这个布二真是可恶,少爷,那小昭好生可怜,少爷想想办法帮帮她们罢。”孟丽君却是容色不惊,道:“荣兰不要急,我们这就先去瞧瞧。”
两人付过帐,孟丽君向秦老板打听那布二家的住处,秦老板对她说了,未了又道:“这位公子,那布二现今脾气暴燥,又有些蛮力,但凡是去劝他之人反被他所殴打,我看两位还是不要去了罢。”孟丽君笑道:“多谢秦老板好心提醒,我也只是过去看看,并无他意。”秦老板道:“如此便好,两位公子慢走。”
两人依着秦老板指点,找到布二家,那布二家门前一棵硕大的梨树,甚是好找,但却是门庭冷落,并无一点普通百姓家的节日喜气。
孟丽君两人进了院子,这院子不甚宽敞,更是空荡荡的并无一物,显得空旷冷清,里面两间木屋,静悄悄的似无一人。
孟丽君来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便听得屋中一人惊惶之声问道:“是谁?”声间微弱无力,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孟丽君道:“布嫂子不要惊慌,在下并无恶意。”说着推开门进了屋子。
但见得屋子里也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外,似乎再无他物。那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将一个女孩紧紧抱在怀里,那小女孩正是小昭。孟丽君见那女子满面惊恐之色,小昭也是睁大双眼,眼露惧色,待见到进屋的人居然是孟丽君与荣兰两人,不由得转惊为喜,叫道:“娘亲,这两个大哥哥便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好心人。”
那女子闻得此言,脸上的惊惶之色这才慢慢褪去,放开小昭,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孟丽君忙道:“布嫂子不用多礼,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那女子道:“小昭,扶我靠着吧。”小昭忙应了,将母亲扶起,靠在床头。
孟丽君见布二娘子年纪甚轻,不过二十五、六岁,虽然容颜憔悴,却还是颇具姿色,见到孟丽君打量她,脸上不由微现红晕,道:“二位公子莫要见笑,奴家失礼了,小昭,快给公子搬椅子来。”
孟丽君忙道:“布嫂子不必多礼,在下冒昧来访,多多打扰了,请嫂子不要见怪。”在荣兰搬过来的椅上坐下,道:“不瞒嫂子,你家的事我听秦老板说过了,在下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却略通岐黄,愿尽一点绵薄之力,请嫂子不要怪在下鲁莽。”布二娘子道:“奴家多谢公子好意,但公子如今也瞧见了,奴家家中已然是家徒四壁,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钱来医病?何况奴家这病已非一日,只恐难好,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
孟丽君道:“这个布嫂子不必担心,嫂子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昭想想,如若嫂子去了,小昭岂非连娘都没有了?嫂子先将身子养好了,这以后日子再想办法也非不可啊。”小昭闻言不由得眼泪汪汪,扑在母亲身上,轻声抽泣。布二娘子也是眼泛泪光,轻轻抚着小昭瘦小的身子,喃喃道:“昭儿,昭儿,若娘真的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呢?”
孟丽君眉头微皱,道:“我看嫂子呼吸似乎有点不畅,嫂子是不是还经常感觉到胸闷,胸口有时紧迫如重石压迫?”布二娘子奇道:“的确是这样,公子竟能看得出来?”孟丽君道:“你这病经常能发作,不管发作与否,经常有胸闷气急之状,平时即有喘息及哮喘样呼吸,可伴咯痰粘稠,时有低烧,不知是否如此?”布二娘子道:“公子真是神了,真正是一点不差,我自几月前大病一场后,便一直没有痊愈过,总是断断续续、反复发作,我家中无钱医治,便是这样一直拖着。”
孟丽君道:“嫂子请将手腕伸出,待我再给你把把脉。”布二娘子此时对孟丽君已是佩服之及,当即将手腕伸出,孟丽君伸出两指搭在她脉门之上,凝神细查,少倾将布二娘子的手放回床上,道:“大嫂不必忧心,你这哮喘之症其实也非难以医治,只需辅以物药,静心调理,必能痊愈。我明日即着人将所需药物及所需物品送来,大嫂且只管安心养病便是。”小昭大喜过望,道:“娘,你的病可以治了,我们不用担心了。”跟着双膝跪地,向孟丽君拜了下去,哽咽道:“小昭多谢大哥哥救我娘亲,小昭多谢大哥哥救我娘亲。”布二娘子也是喜出望外,欲要起来行礼,孟丽君忙命荣兰将小昭扶起,对布二娘子道:“嫂子快不要多礼,救人治病乃是医者之责,在下也不过是尽责而已。”
(2)
伸手指着桌上一个盒子,道:“这里有些点心,你们今儿先用着,别再饿着孩子了。”原来孟丽君心思细腻,想着小昭母女已然整天没吃过东西了,适才小昭带回的定然不够,来时顺便再买了些,这时着荣兰将点心拿出。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一个男子嚷道:“阿颖,我回来啦,小昭,爹爹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小昭母女一听得这声音,立时脸上变色,小昭叫道:“娘”,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孟丽君闻声观色,即刻猜到来人便小昭之父布二,当下站起身来,面向门外。
那布二进得家门,立时一愣,只见屋中除了小昭母女之外,另有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书童打扮,正从桌上的食盒中将诸般点心拿出,另一个负手桌前,正在看他。
两人目光甫一相碰,布二便心头一跳,只见那人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青布衫子,身子瘦削,虽然容貌出奇俊美,但脸色腊黄,如同大病未愈。布二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跟着布二进了屋子,见了屋中情景,也是一愣,却见屋中那少年见他两人进来,并不惊诧,也不慌张,只是负手而立,全身竟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之感,一双黑如点漆般的眸子望着二人,眼中隐带讥诮之意,便如看穿两人一般,两人竟一时呆住,说不出话来。
布二呆得片该,回过神来,一时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嘿嘿冷笑二声,向着小昭母女道:“平日你总说我沉迷赌博,嘿嘿,如今你倒做得好,私自在家中相会情郎,哼哼,你这情郎还挺细心的啊,连点心都给你带来了,看来我还真是白替你担心了。”说着将手中物往桌上重重一放,却是一小袋米面。
布二娘子脸色苍白,一时气急,不由得手捂胸口,气息紊乱,咳了起来,边咳边道:“你不管我们娘儿俩那也罢了,这位公子却是好心替我看病的,你可不要胡乱诬蔑好人。”布二道:“我还没说两句,这么快就给情郎说起话来啦?”小昭道:“爹爹,这两个大哥哥都是好人,他们…他们不但给娘看病,还说明天给娘送药来呢。”
布二见小昭居然敢和自己顶嘴,立时爆跳如雷,骂道:“臭丫头敢和老子顶嘴,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撸起衣袖,便欲打小昭。
却听得孟丽君冷哼了一声,一双清洌的眼光向他扫去,布二给他眼光所慑,竟然不敢上前,抬起着的手停在半空。孟丽君冷冷开口道:“布二,我与你娘子素不相识,不过是看着小昭可怜,这才出手相助。我郦某人一身清白,可是能随你任意侮辱的?”
布二身旁那人突道:“我看你是看布家小娘子长得漂亮,才刻意讨好的吧,哼,若真是素不相识……”一语未毕,忽见孟丽君眼光在他脸上一转,那人语声一滞,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孟丽君再不瞧他,转向布二,道:“你枉为人夫人父,却连自己的妻儿都照顾不好,如今竟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自己的妻子,竟连女儿也要打,你可曾想过,她们都是你自己最亲的人,若再这样下去,只怕要连家都没了。”向布二娘子拱手一揖,道:“嫂子且安心歇息,我明日再来探视。”说着向荣兰道:“荣儿,我们走罢。”
忽觉衣袖一紧,却是小昭看扑上前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脸上神色惊惶失措,眼中泪水泫然欲滴。孟丽君心中一软,柔声道:“小昭不要担心,我明日定会来看你娘的。”小昭眼中泪珠终于滚滚而下,哭道:“大哥哥不要走,若是你明日来了,只怕再也见不到我和我娘了。”
布二大喝道:“小昭,你这小丫乱说些什么?小心老子打死你。”说着扑上前来,便要去抓小昭。
孟丽君左手抱住小昭,身子微侧,右手斩在布二的手腕上,布二手臂一麻,一只的几乎抬不起来,一时心中又痛又惧,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孟丽君弯下身子,将小昭搂入怀中,轻声问道:“小昭,你为什么说明天见不到你们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小昭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也是满面惊疑之色,又望了布二和那与布二一起进门之人,指着那人道:“我昨天见那人在门外和爹爹说话,我悄悄躲在院子的门边,听到爹爹说要把我娘卖给他做妾,今天就来领人,那人脸上有一粒大大的黑痔,我决计不会认错的。”说着抱着孟丽君脖颈,哭道:“大哥哥救救我娘吧,别让我爹爹卖了我娘。”
孟丽君大为震惊,却听得布二娘子嘶声道:“布二,你好狠的心,竟要将我卖给别人为妾?”一口气喘不过来,几乎晕去,荣兰忙上前将她扶住,一时也顾不得自己身着男装,伸手在她背上轻拍。
孟丽君放开小昭,站起身子,冷冷的道:“布二,可有此事?”布二大声道:“没错,她是老子婆娘,老子想卖便卖,关你什么事?”吼得虽大声,却再不敢动手。
那人也道:“布二赌钱欠了老子二十两银子,他将他婆娘抵了一百俩,自己还赚八十两呢,这事你情我愿,哪用你这小子来此多管闲事。”
孟丽君眉头一扬,冷冷笑道:“你情我愿?你卖的是你妻子,你妻子可有半分情愿?好,你这便问问你妻子,若是你妻子自己情愿,我郦某人决不会多管此事一分。”话才说完,布二娘子历声道:“我便是情愿死了,也不会让你卖去做人家的小妾。”布二骂道:“臭婆娘,这事可由不得你愿不愿,好,今日有这小子护着你,我且饶过你一日,我看这小子能护你到哪一日?”说着向那人道:“我们走。”
孟丽君喝道:“且慢。”布二道:“你小子还想怎的?难道你以为我便怕了你么?”孟丽君见他色历内茬,不由怒极反笑,道:“既然你如此好赌,我今日便与你赌一把,若是你赢了,你家的事我便撒手不管,反倒赔你三百两银子。”布二听得赌字,早两眼放光,再听到还有三百两银子的赌注,更是欣喜若狂,道:“那若是你赢了呢?我可没有三百两银子给你。”孟丽君道:“我便赌你妻子,若是我赢了,你妻子归我,你不得有任何异议。”
与布二一起进来那人叫道:“那可不行,布二,你娘子已经卖给我了,怎么又能拿与别人做赌注?”布二笑道:“吴老爷,你银子不是还没给我吗?我娘子可还不算得上是你的。”心中却想:我一辈子可还没见过三百两银子,看这个年轻人也还是个雏儿,赢他可不是难事。
要知三百两银子可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这布二自然心动不已。打量了孟丽君与荣兰一回,道:“你们俩人两手空空,哪来三百两银子跟我赌?”孟丽君略一踌躇,从腕上褪下一只镯子,道:“这可够了罢,这镯子可不只值三百两银子。”荣兰惊道:“少爷,这可是夫人……”孟丽君道:“荣儿不要多说,我自有主张。”
布二接过镯子,道:“吴老爷,我是个粗人,不识货,你来帮我看看,这只镯子能值多少银子?”那吴老爷接过镯子细看,只觉那镯子触手生温,通体碧翠,绿得似乎滴出水来,那中间却似又有一条线隐隐穿过,直让人目眩神迷。吴老板大吃一惊,心道: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流光碧翠’,我也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听说这乃是皇家宝物,怎么这人竟有此物,而且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看来这两人来头不小,倒是不好惹的主。想罢小心翼翼将镯子交还给孟丽君道:“这镯子价值不扉,不要说三百两,便是千金也难求。”孟丽君笑道:“吴老爷倒是识货之人,布二,想好了么?”
布二听得吴老爷这话,立时喜得眉开眼笑,道:“好,我这便和你赌一把,输了可不许反悔。”孟丽君道:“咱们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荣儿,去镇上买些纸笔来。”吴老爷忙道:“在下这里带得有。”孟丽君冷冷道:“看来你都还准备妥当了啊。”吴老爷忙干笑二声,不敢说话。
布二见这吴老爷态度变得前倨后恭,不觉有些奇怪,但他不过一介粗人,哪里去理会那么多。当下与孟丽君立好字据,签字画押。
孟丽君道:“此事既是由我提出,那便任你选择,无论你选什么,在下一概奉陪。”荣兰却知孟丽君其实于赌博之术一窍不通,不由得大为担心。
布二道:“这里也没什么,那不如就掷骰子吧,一把定输赢,谁大谁赢。”孟丽君道:“好,就照你所说。”布二嘻嘻一笑,从怀中摸出三粒骰子,又找了一个碗来,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向那三粒骰子吹了口气,一把掷了下去。
三粒骰子在碗中滴溜溜转动,众人都是屏息静气、满脸紧张,孟丽君却是嘴角噙笑,毫不在意。眼看那三粒骰子逐渐停下,却是二个六点,一个五点,布二满面得色,喜笑颜开,荣兰等人却是面色大变。
殊不知孟丽君虽从未玩过骰子,却也从孟子儒口中听过,且她所读之书中也有涉及骰子的玩法及技巧,加之她这几年勤练针灸之术及剑法,手法灵活,岂是布二这等寻常人所能及,是以心中早有主意。当下伸手掂起碗中三粒骰子,便向碗中掷去,在骰子将要落入碗中时,长袖微动,遮住众人视线,尾指却将骰子轻轻拨了一拨。待得骰子停下,众人一齐看去,不由傻眼,但见得三粒骰子皆是六点朝上,却是最大的点数,自然是孟丽君赢了。
众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布二却是目瞪口呆,吴老爷也是满脸惊讶之色,话也说不出来。荣兰喜道:“少爷赢了”。伸手便欲将桌上的字据拿过来。
哪知布二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字据抢走,便欲撕破,孟丽君见他居然想要耍赖,心中恼怒,右手疾转,自袖中掂出一枚银针,刺在布二肋下的麻穴上,布二登时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
孟丽君冷哼一声,自布二手中将字据拿过,折叠整齐,放入自己怀中,再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料药丸,左手在布二下颚一捏,右手将药丸纳入布二口中,这才将布二肋下的银针取出。
布二只感到身子一轻,全身软麻之感尽去,但口舌中犹自有一股微涩且幽香之味,不由得骇然变色,颤声道:“你…你给我吃了些什么?”孟丽君冷笑道:“也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十二个时辰内若是妄动怒火,那便全身疼痛不已,须得平心静气,十二个时辰后自然无事。”布二见识了孟丽君的厉害,哪敢怀疑,恨恨地看了众人一眼,与那吴老爷灰溜溜的走了。
荣兰见两人走远,奇道:“少爷,你到底给那布二吃了甚么药啊?”孟丽君笑道:“哪有什么药了,不过是我今儿早上顺便带着的‘修颜易肤丸’,吓一吓他罢了。”荣兰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少爷什么时候有这么一种药了,原来是唬人的。。”
小昭此时扶着母亲下了床,来到孟丽君身前,双膝一曲,跪了下来。孟丽君忙布二娘子扶了起来,道:“布大嫂,你这是为何?”布二娘子双目含泪,道:“布二如此绝情负义,奴家今日总算是真正看透他了,再说自现在而起,奴家再也不是布二的人,奴家从今后自愿追随公子,服伺公子一辈子,奴家闺名苏意颖,公子请直呼奴家的名字便可。”
孟丽君忙自怀中将那张字据拿出,递给苏意颖,道:“苏姐姐请勿要误会,适才郦某也是事出从权,并无他意,这张字据还请苏姐姐收回。”苏意颖垂泪道:“意颖自小便父母双亡,乃是舅舅养大,舅舅于三年前已然亡故,舅母更是早已容不下我,如今我母女已是无家可归。我这残破之身原也不想拖累公子,但昭儿年纪尚幼,还望公子收留,意颖今生无以回报,只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孟丽君道:“苏姐姐且不要着急,请先休息会儿,容君玉好生想想。”示意荣兰与小昭将苏意颖扶到床沿坐下,自己寻思道:“苏姐姐既然已无处可去,留在这里只怕布二又会回来,且她身子虚弱,若不能得以静心调理医治,只怕命不长矣,为今之计,只有将她母女先接回家中,再想办法了,再说爹娘一向都是慈心善肠之人,必不会见死不救。”当下吩咐荣兰道:“你先去把大少爷找来,再回府告诉夫人,让她莫要着急,我与哥哥要晚些回来,嗯,再让苏大娘去准备二套男装,一套给苏姐姐,另一套给小昭。”荣兰答应了,自去办理。
待得荣兰出门,孟丽君吩咐小昭将母女俩平时所用之物打点包好,小昭甚是乖巧,加之母女衣物本就极少,小昭不一会便已收拾妥当。过不多时,孟子儒便寻到此处。一见到孟丽君,孟子儒忙将她拉至院外,悄声道:“君儿,你救人便救了,怎地还要将人带回家中?若是这样回去被人碰到了,岂不是给家里带来许多麻烦?”孟丽君道:“哥哥,这母女俩已然无家可归,若仍是住在此地,布二必定会再回来,那时她们母女岂非仍然难逃厄运?且这位苏姐姐患病多时,若不及时加以治疗,再这样拖下去,必然命不长久,娘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哥哥难道能见死不救么?”
孟子儒道:“话虽如此,但这翠竹镇能有多大,你这般明目张胆将她们母女带回家中,岂非麻烦?不说布二来啰嗦,便是别人追究起来,你女扮男装之事只怕也要被拆穿。”孟丽君笑道:“哥哥不必担心,君儿自有法子,只是我们须得等天黑后再走。”
孟子儒道:“但这母子俩这般离奇失踪,君儿便不怕官府追究么?”孟丽君道:“这布二是自己赌输了的,此事有那个吴老爷在一旁看着,且布二与吴老爷均不识得我,我们只需将此事稍露风声,说布二将妻儿输与了别人,这几日来翠竹镇游玩之人众多,人人必然都只道苏意颖已被那赢了布二之人连夜带走,谁会想到是我们?更何况那时人去楼空,布二又到哪里去找,也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了。”
孟子儒见孟丽君思虑周道,一时无语,只得与孟丽君回到屋中,孟丽君将哥哥向苏意颖母女引见了,这才将事情经过向孟子儒详细告之。
直等到天色微黑,才见到荣兰姗姗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却是苏大娘。
孟丽君喜道:“你可算来了,苏大娘怎么也来了?”荣兰道:“我才一回到家中,老爷便回来了,我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向老爷夫人说了,夫人这便让苏大娘另外去买了两套衣衫,所以直至此时才到。”孟丽君道:“如此甚好,苏大娘,那便烦劳你帮苏姐姐与小昭换了衣衫,我们在外候着。”苏大娘应了,孟丽君三人便在院中等候。
待得二人换装完毕,孟丽君道:“苏大娘带着小昭先走,尽量走僻静之处,若有人问起,便只说是你家来此游玩的亲威,苏姐姐与我们三人随后赶来。苏大娘应了,牵起小昭当先而去,待得她们走远,孟丽君四人才施然而去。
苏意颖体弱气虚,走得几步便已气喘不已,孟丽君忙命荣兰相扶,苏意颖欲要推辞,荣兰在她耳边嘻嘻一笑,道:“苏姐姐不要害羞,我其实也是个女子,那位郦公子么,乃是我家小姐。”苏意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说郦…郦公子其实是个女子?”荣兰笑道:“不错,你回去便知。”苏意颖犹自不信,喃喃道:“郦公子是个女子?天下间竟有这样的女子?”
此时天色已黑,四人又专走僻径,一路上行人甚少,偶遇着一、二个,见这四人互相扶持,也都以为是酒醉夜归人,根本无人在意,四人一路顺畅,回到孟府。孟福早已在门外等候,一见四人,立即将四人迎进府内,关上大门。
本来想将布二娘子写S了的,让丽君对婚姻开始怀疑和反感,但是实在是很喜欢小昭这小丫头,实在不忍心让她没了娘,所以决定放过布二娘子一马,不过经此一事,丽君对婚姻的幸福生活开始不是那么有信心了,为她后来的逃婚作点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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