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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倾寒 ...
北境,乃苦寒之地。
如今已是早春三月,却瞧不到无半分生机。山峦叠影间,除了积雪皑皑和裸露岩壁,便只剩刺骨寒风。
季长生一路向北追寻,行进至一处山谷中。
谷内似比外面还要冷上许多,四周滴水成冰,冻得他不由打起冷战。
幸好这寒风还不能拿他怎样,疾风掠过他身边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以至于,他漫步风口,衣衫却没有丝毫的摆动,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极诡异的画面。
扶风是季长生的心爱之物。
六周岁那年,季之铭托人从东海之地猎得深海珍兽—玳瑁,取其甲,制成九根精致扇骨,首尾两侧镶制蓝田雕花,扇面配以白纸三矾,前后历经数月才将此扇赶制出来。
季之铭还特意嘱托保留扇面纯白,只等稚子日后长大,自行拿捏要在上面添作些什么。
长年累月,此物一直被季长生贴身收着,随着主人闲云散修,逐渐被孕育成了一柄灵器,只需他轻轻一扇,妖邪鬼魅顷刻间便被撕得支离破碎。
多年之后,不知何时,扶风的扇面上多出了一支白梅。
又不知多少年后,再看那几朵白瓣,已被染就为血色,静谧的开在扇面上,也无人知晓其中究竟为何。
山谷越走越深,寒风也变得愈演愈烈,他心中只叹:好一个大风口,两边的岩壁都被打磨得光亮。
说来,这随身之物被盗,季长生也觉得匪夷所思。
他只记得那日为自己的外甥招了两个预备门生后,心情愉悦的紧,跑去城西的酒坊买了一整坛土窑春,提着就回了客栈。
到了店中,他把酒坛递给店内小厮,命他烫好后送到客房来,自己上了二楼隔间,沐浴更衣了一番。
待他洗完,酒水和小菜已经摆在了客房桌上,就连酒盅内也被添得满满,余温尚存。
季长生心里直赞这小厮伶俐,谁料想半壶还没下去便喝得他满脸通红,不一会儿就伏在桌上,已然不省人事。
季长生眉间紧皱,他自知自己酒量不差,别说一壶土窑春,就算整整一坛,也不至于醉到毫无知觉。
想他游历在外这些年,死于扇下的孤魂野鬼也是成百上千,怎的在这阴沟里翻了船,若传出去,别人只道这上天入地的长生君连自己的灵器都看不住,当真是要丢死人了。
丢扇当即,他便知这人不是个寻常飞贼。飞贼,只为谋个生计,可他身上的钱袋玉簪没少了一样,偏是这扶风不翼而飞,此为不通。
若是仙门中人,也是不通。世人皆知,越是威力强劲的法器,越是认主。扶风落在别人手中,不过化为平平折扇,与世间俗物一般无二。
如今再看这盗扇人一路走来的行径,便显得更加奇怪。
此处肉身凡胎必然是来不得,就连修行之人没有极高修为庇佑,经此疾风锤炼一番怕也是凶多吉少,就连自己若没这一手御风控气之术,断断自保都成问题。
季长生心惊,这风口尽头究竟是何等的人物?
走了许久,山谷变得狭窄许多,头顶的天空只剩下了一道缝,似有若无的透下几丝微光。
喧闹的风这时倒安静了许多,像一只被安抚后的野兽,停止了发狂。
唯独这锥心刺骨的冷,着实让季长生有些吃不消,他面色苍白,就连唇间也毫无血色,眉梢和眼眶上都零星挂着几点白霜。
他只觉得两条腿快没了知觉,衣衫裹了又裹,但还是冷。
这鬼地方,一眼望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看得人绝望。
猛然间,他停下了脚步。路的尽头,静矗着一个黑影,他背对着,浑身被包裹在黑斗篷里,什么也看不到。
“烦劳…”季长生开口预备打声招呼,却突觉喉部一阵撕裂得痛,猛咳起来。“…咳…咳咳…壮士留步,鄙人不才,遗失了个物件被壮士捡了去,还望壮士归还。”
黑袍人俯首向后望了望,一挥衣袖,扶风掷出随即被身后人接了个正着。
扇面上的一团黑气骤然散去,季长生只觉得一阵舒缓,不似刚刚那般难受。
看这情形,此人似是有意在这等着将扶风物归原主。季长生心中奇怪,这人千里迢迢跑这地方做什么。
答谢之语还未道出,黑袍人转身已经进入了山谷尽头。季长生这才看到,阴暗之处还藏着一个隧道。
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预备探上几眼。
猛然间,扶风发出两振轰鸣,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洞内宛若洪水泛滥一般,扑面而来的哀嚎声顷刻间撕裂了他的意识。
他只觉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便重重的砸在地上,昏了过去。
傍晚时分,季长生才缓缓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堆篝火旁,木柴燃得正旺,让他舒服了不少。
四周已不是那个寒冷刺骨的山谷,看布局倒像一间破祠堂,翻倒的香案和残缺的神像营造着一副破败之相,甚是吓人。
季长生稍稍坐起身来,才发觉身上盖着一件黑披风,他猛然看向门口,一个人影不偏不倚正坐在那。
火光恍惚间映出了他的脸,此人生得一张俊俏脸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单一个马尾长辫高高的梳在脑后。他打量许久也猜不出年龄,面相和气质叠加在一起甚是违和。
这人衣着一身黑袍,闭眼盘坐,像是在静坐冥想,听到季长生发出了声响也未作反应。
呆坐一会儿,季长生觉得有些无趣,正欲起身,门口却传来了声音。
“躺好。”
季长生先是一惊,显然这人并未睡着,言词语气都透露着一种不可违逆,毫不商量。
可他偏不。
只见季长生眉眼一弯,嘴角一翘,一副油嘴滑舌之徒的嘴脸道:“这硬实地面,一直躺着,硌得我腰直疼。”
话是这么说,可他身下分明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蓬松无比,他是存心逗人家。
这时,黑袍人才睁开了眼睛。
黑瞳白眼,是人,季长生心里松了口气。
那人又道:“躺好。”
“哎哟,睡不着,不躺。”季长生也不听劝阻,手一撑便起了身。“这里是哪?”
“北境。”
“我当然知道。”季长生砸了咂嘴,指了指脚下接着问:“我说的是这里是哪?”
黑袍人闭口不言,季长生凝视他半天,见不理睬自己,转身便预备去院外走走。
“回来。”
季长生一脸的不耐烦,他不明白这人是不是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讲话,转头欲再奚落两句,才发觉对方已经站在他身旁,一手拿着一碗水,向外一洒,水还没落地便在空中凝结成冰,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嚯,乖乖,这什么鬼天气。”季长生耸了耸肩,老老实实的坐回火堆旁。待他安分坐好,黑袍人将自己的披风重新披在他身上,随后坐到一旁。
季长生倒有些始料未及,原本他以为一路追寻,截获的也不过是个有眼无珠之徒,任他逮住定要好生戏弄一番。可如今,先是那狭长无比、寒冷刺骨的山谷,接着是诡异行踪的神秘人和黑黢黢的山洞,最扯的是自己还昏了过去,反倒被对方救了一条命。
这番经历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从腰间拿出扶风,在黑袍人面前晃了晃,道:“我的灵器你可使得?”
对方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季长生:“那你为何盗此物。”
“避风。”
季长生有些恼火:“你就不能多说俩字?”
“你问便是。”
“……”
对方平静的看着季长生,看得他都有些发怵。好像从刚刚扰了他冥想,这双眼睛就一直在盯着自己。
季长生再问:“你认识我吗?”
对方点了点头。
“我房中的酒可是你动了手脚?”
对方接着点了点头。
季长生有些气上心头,语气似是重了些,喝道:“做了什么?”
对方安静且乖巧的坐在他的对面,双眼盯着他,一刻也不移开。迟疑一会儿,开了口:“梨花烧。”
季长生大惊:“梨花烧!?”
这几个字一出口,季长生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从他耳边滚过。要问他平生有何酒喝不得,梨花烧当之无愧。
此酒产自以除妖闻名的寒州燕家,早年间他游学至燕府,同一位燕门挚友雪下共饮,仅半壶就醉倒在此酒下,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酒,醒来后只道这北境烧酒的威力,发誓今生再也不沾酒。
当然,这最后一句只是他随口说说,各式名酒依旧不断的灌进他的肚中。但只有游历北境时,他便谎称自己戒酒多年,不胜酒力,不敢再试这梨花烧的威力。当时,知道他醉酒一整天的人还时不时拿这些趣事奚落他一番。
再后来,他便再未见过这梨花烧了。
十二年前,燕氏被告发私自修炼邪门妖术,昔日威严耸立的大厦,一夜间沦为顷颓的命运。燕氏灭门,梨花烧便同这巍巍燕府一道,埋葬在北境积雪之下。
季长生差异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
祠堂外,天空自西至东泛着红光,暴风雪宛若石子,一粒粒愤怒的砸向大地。从地底爬出一群插满冰柱的四脚走兽,它们低吼着,双眼凝结着血红,一深一浅的朝着一个方向行进着。
写文新人,速度偏慢,各位看客老爷担待。望大家多多支持和评论,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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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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