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还你的 (刚刚,我 ...
-
“……嗣音,卫嗣音,你有没有心,我那么爱你,你却要离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今日本王就要你陪葬!”宁城煜浑身浴血,身后是一片腥风血雨的火海,他抓着卫嗣音的肩膀,一声声地嘶吼着,目眦欲裂。
卫嗣音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挣脱宁城煜的桎梏,他见过很多面的宁城煜,假面温润的,虚伪多情的,暴躁狂怒的,凶狠残忍的,却从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满身都是将死的决绝和悲怆。
宁城煜伸手握住从后背插入胸口的刀刃,猛地往前一拉,刀整把没入,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扯开淌着血的嘴,大笑了起来,“哈哈……本王就算是死,也要你陪。”
宁城煜说完,一把抱住卫嗣音,锋利的刀刃瞬间也刺破了卫嗣音的心口。
“……不!不要,不要,啊!……”卫嗣音痛苦地挣扎起来,“……不要,不要……”
“诶,醒醒,醒醒,你怎么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卫嗣音掀开眼皮,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孔,再往上看,是一颗颗高耸的竹子,他此时正躺在这竹林间。没想到,真的这么轻易,就逃出来了!
今日一早,他就在房中焦急等待,辰时,昨晚那个黑衣男人带了一套家丁的衣服过来,他换好衣服,跟着一路从后门出了宁王府,此时的宁王府乱作一团,根本无暇顾及他,本以为这样就算成功逃出来了,结果刚出宁王府后门,就遇到官兵盘查,他正慌乱之际,被人一掌劈晕了。
所以,刚刚只是梦魇,卫嗣音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在哪儿都逃不开宁城煜这个噩梦。
“咳咳……不知这是哪儿?”
“此处已经离京百里,放心吧,那宁王自顾不暇,没空来抓你。”陌生男子边说边把卫嗣音扶起来,让他背靠在竹竿上。
听到离京百里,眼眶瞬间泛红,他,真的出来了。
“多谢公子,请问那个……”本想问带他出来那个影卫去哪儿了,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的姓名。
“你是说师弟啊,他看你一直不醒,去找水去了。”陌生男子也顺势坐下,拔了根草衔在嘴里。
“今日之事,宁王可是死罪?”
“这事儿不好说,宁王势大,不过想翻身,恐怕是不行了。”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今日的恩情嗣音记下了,公子往后有需要的地方,嗣音定全力报答。”
“花自锡。救你的可不是我,是我那闷葫芦师弟,我们暗影阁世代效忠宁王,此次他和我,算是彻底背叛了师门,我呢,当是还了师弟的恩情,而你,看你要怎么报答他咯。” 花自锡正说着,看见远处找水回来的师弟,伸了伸下巴道:“人来了,你可以自己去问该怎么报恩。”
卫嗣音顺着花自锡的视线看过去,那人依旧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个竹筒,正大步走过来,到他面前后,还是如昨晚那般蹲跪着,把水递给他。
“……谢谢。”卫嗣音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接过喝了一口。
“好了,既然喝了水,我们就快些赶路,我可不想今夜露宿荒野。”花自锡站起来拍拍衣摆,对两人说道。
黑衣男人抽出卫嗣音握在手里的竹筒,仰头喝了一大口后,盖好盖子,扔给花自锡,一把抱起卫嗣音,跃上马背,拉起缰绳,冲了出去。
“诶,等等我呀。”花自锡接住竹筒,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这是卫嗣音人生中第一次骑马,虽然身后滚烫的怀抱让他本能地颤栗,马也颠的他很不舒服,但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那种从牢笼里逃出来的久违的自由,从炼狱里挣脱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又想纵声痛哭。
在马颠得他都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城镇,在城中找了许久,才看到一家客栈。
“三位公子里面请,请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店小二一边招呼着人来牵马,一边请他们进店。
“三间客房,再备一桌饭菜。”花自锡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小二哥手里。
“两间。”不等小二应声,黑衣男人就出声纠正。
“两间两间,快点,爷又累又饿。”花自锡摆手催促。
“好勒,爷您楼上请,饭菜马上就来。”小二哥笑着往前动作麻利的引路。
卫嗣音走在最后,拳头捏紧又松开,反复多次,终是跟了上去。
三人梳洗用膳后,自是回房休息,花自锡一间,卫嗣音和黑衣男人一间。
坐在屋内踌躇了半天,该来的终是要来。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卫嗣音看着正在关门的黑衣男人问道。
男人栓好门,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道:“子宁。”
“就叫子宁?可有姓氏?”
“影卫都是王爷赐的名,未曾有姓氏。”每一名经过层层选拔上来之前的影卫,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通过考核,才得以赐名,按子丑寅卯……的顺序来排。
卫嗣音点点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从桌旁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床边,颤抖着双手解开衣裳的带子,一件一件地褪下后,转身对已经走近的男人道:“……子宁,我,还你的。”
“穿上。”子宁捡起衣裳笼住他的肩头,沉声说。
卫嗣音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青紫的痕迹,觉得刺眼又可笑,“呵……是不是很脏,我也觉得脏死了,啊……”
话还没说完,子宁猝不及防地把他推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捧住他的头,覆上唇,湿热的吻一路从眉心到胸膛,再往下……
卫嗣音根本止不住本能地颤抖,他拼命克制着想要推开的双手,努力说服自己放松身体。
“不脏,但你不想,我要你心甘情愿。”就在卫嗣音以为男人会做下去的时候,子宁抬起头,哑着嗓子说。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男人蓬勃的欲望,伸手碰了碰男人漆黑的眼眸,再次问道:“你图什么?”
子宁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弹指灭了屋里的灯,侧身躺下,把人揽在怀里,手掌抚上他的心口,在耳边低低地说:“你,你的心。”
卫嗣音尽量放松身体,适应着身旁滚烫的呼吸,“谢谢你救了我,身体可以随便你用,心,恐怕不行,你也许不知道,每次他碰我,我都恶心的不行,刚刚,我也觉得,恶心。”
“我知道。”黑暗中传来子宁平静的声音。
“所以,你换一个吧,两年前我就没有心了,如今活着,只是因为宁城煜还没有死,等他死了,我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卫嗣音睁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你有,你哥,卫不往的遗孤,听说在宁西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