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八章 失美乐湿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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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隧道的外面，景象截然不同，头上是蓝天白云，眼前是一片广袤的湿地，只是和夏雅从前旅游过的湿地不同，看不见鱼跃鹰飞，只有一群秃鹫在头顶盘旋嘶鸣，看不见芦花苇草，碧水清波，只有连绵不断的褐黄泥洼，间或点缀着几丛灌木，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一片荒凉。
考生们争先抢后地跑出隧道，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呼吸着新鲜空气，经过漫长的跑步，几乎所有人都是疲惫不堪，有些考生大声地喘气，喉咙仿佛风箱开合，即使有几个神色自若的，也不免汗流浃背。和考生们相比，萨茨考官的形象可谓完美至极，西服笔挺，皮鞋光洁，头发胡须纹丝不乱，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滴汗珠。他姿态优雅地负手远眺，仿佛十分欣赏眼前荒凉的景色。
等到考生陆续到达，萨茨肃然道：“失美乐湿地，一般人将这个地方称为‘诈欺师的巢穴’，同时，这里也是进入第二场试验会场的必经之路，这个湿地里，有许多外界没有的奇珍异兽，其中大多数的生物又都以啃食人肉为主食，生性狡猾、贪婪……”
这时候，一座沉重的石门在隧道口缓缓落下，一个倒在距离终点一步之遥的男子不甘地呼喊着，除了靠近隧道的几个考生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回头，萨茨的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淡然道：“……请各位务必跟紧我的脚步，一旦误入陷阱，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考官和到达终点的考生来说，失败者就如海边的沙砾，一个浪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须在意，不必关心，其实对这个失败的考生来说，在这里停下脚步或许是非常幸运的事，毕竟接下来的考验可是要豁出性命的。
夏雅站在稍微远离人群的位置，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小幅度活动身体，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让奔腾的血脉渐渐平静下来，这是大量运动之后恢复体力的正确手段，在现代体育里面广泛使用，虽然对于这个世界人类普遍强大的体质来说，可能不是很必要，然而对于夏雅来说，多保留一分体力，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夏雅从来不妄自菲薄，却也不会忘记，纵然是内外兼修，然而女子先天的体质依旧是软肋，比起强悍到不象话的西索和集塔喇苦固然相差甚远，就连和天资异秉的小杰相比，自己也未必占据什么优势。
萨茨介绍完了失美乐湿地，雷欧力第一个抱怨道：“你说得真奇怪，要是早知道是陷阱的话，怎么可能会上当呢？”
夏雅却是微微一笑，世事哪里有这样简单，难道考生们不知道可能会死在猎人考试的过程当中么，这样一个堂堂皇皇的陷阱都吸引无数俊杰自动跳了下去，更何况还有更多阴险歹毒的陷阱，让你根本不及反应就已经没顶其中。有同样的心思的不只夏雅一个，考生中有些人已经显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是很鄙薄雷欧力的天真，只可惜他们虽然有些小聪明，却反而不能像雷欧力一般摸爬滚打地通过猎人考试，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智若愚。
正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从隧道旁边冲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道：“骗人，那家伙在说谎，他是个冒牌货，他根本不是考官，我才是猎人考试真正的考官！”
新出现的青年男子头面上血迹斑斑，仿佛是被人当头敲了几闷棍，雷欧力带头前去质疑，索要证据，那男子丢下了手上的一个大包袱，掉出一具身体像猿猴，面孔像人类的野兽尸体，指证那是失美乐湿地里面一种善于骗人的生物——人面猿，众人惊讶地发觉，除了一条大舌头之外，考官的面容和人面猿极其相似。那个青年男子指手画脚，说萨茨考官是想要将所有考生引入失美乐湿地加害，这说法正合乎现在的情势，考生们渐渐相信起来，开始纷纷聚拢起来，一起向考官逼近。
夏雅冷眼旁观，只见除了寥寥数人驻足不动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萨茨考官露出了敌意。说起来这个陷阱看似简陋，然而本质十分巧妙，能够来参加猎人考试的无不是人中龙凤，越是聪明自信的人，就越是多疑，除了自己之外很难迷信别人的实力，即便是知道猎人考试不会轻易被人渗透利用，然而一旦涉及到自己安危，就难免过分慎重，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体力精神都十分疲惫，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认真思索，只要有一两个人带头，因为集团心理的因素，就难免群起激奋，也只有西索、集塔喇苦这样身经百战的高手，酷拉皮卡、奇犽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物才能保留理智，至于小杰，他纯粹是倚仗野性的直觉，倒也没有什么好说。
想要拆穿这个骗局，倒也不难，只要有一个实力智慧远在众人之上的考生当众说破其中蹊跷，就可以令所有人冷静下来，然而这个简单的办法看似容易，实则简单，考生之中虽然不乏看破真相的人物，然而大多独善其身，大概也只有一个酷拉皮卡，既有揭开迷雾的智慧，又有这样的热情吧，然而他虽然聪明多智，却毕竟威望不足，想要说服众人，还需耗费许多心力。
正在这时，小杰愣愣地道：“这会不会也是猎人测试里的一项……”
一言既出，所有考生都停住了脚步，通过猎人考试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一想到这点，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酷拉皮卡俊秀的面容上显出喜色，顿时发挥自己的才智，和小杰一唱一和，提出要检查真假考官的猎人执照，再加上雷欧力的插科打诨，众人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对后来出现的青年男子生出疑虑，然而因为他辩称执照被窃，局面陷入了僵化。
不过到了这时，即使没有看过漫画，夏雅也知道大局将定，只是看用什么方法揭破假考官的身份而已，其实对夏雅来说，即便原本不知道真相，也不会有丝毫错认，毕竟和那个一直叫嚣的青年男子相比，自始至终只是微笑旁观的萨茨考官，不论气度风范，都远远超过，如果那种善于骗人的人面猿真有这样的风采，只怕也不会有人敢深入这片湿地了。
这时候，西索按耐不住了，多半一开始就猜知真相的他或许是觉得这场闹剧已经没有了趣味，抖手射出几张扑克牌，原本质地寻常的纸牌毫无窒碍地嵌入假冒者的面门，而攻击萨茨的纸牌则被他轻易接住，这样一来，真假立辨，原本装死的人面猿见状不好，想要偷偷溜走，却被西索一张纸牌射穿了后心。
继而，西索若有其事地说着自己的理由，然而轻蔑的神气显然并不慎重，显然即便会误杀真正的考官，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然而萨茨考官并没有被西索蒙蔽，有理有节地回应了西索的挑衅，禁止他以任何理由攻击自己，否则就要取消他的考试资格，不知道是否也顾虑到西索去年的丰功伟业。酷拉皮卡适时向众多还在迷惑的考生解释前因后果，被西索的举动震慑的众考生这才纷纷醒悟过来。
这个时候，湿地上的秃鹫纷纷扑落在两具人面猿的尸体上，开始啮咬它们的骨肉，这幅情景令人心寒，萨茨趁机又警告道：“这种下场，没有什么好悲伤的，像这种赌上生命的骗局，对湿地的生物来说，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吃人，不然就是被吃掉，这就是湿地生物的法则。”说罢，萨茨宣布大家跟着他前往第二次试验的会场，他的语气冷淡异常，不知是否想起，同样的法则一样适用于人类社会。
经过了小小的插曲考验，所有考生跟着萨茨进入了湿地，夏雅深知这片湿地是最凶险的关卡之一，不仅有着各种各样的食人生物，还有令人迷路的浓雾，还有一个已经抑制不住杀机的可怕高手，虽然距离尚远，但是夏雅几乎感觉到西索身上浓烈而纯净的杀气。那个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警告考生们各种危险萨茨考官，绅士的外貌下隐藏地是冷酷如冰的心肠，当然，这不是萨茨一个人的特点，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强者，都有这样的觉悟。一想到这点，夏雅就希望距离考官越远越好，当然这个距离不能远到被大雾阻隔，夏雅不想在失美乐湿地里面浪费心力。
足下的地面泥泞不堪，每一步仿佛都要陷进去一般，即便没有那些可怕的野兽，失美乐湿地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安然通过的，不过对于身轻如燕的夏雅来说，自然不会造成任何阻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前方不远，就是这次猎人考试最年轻的二人组，小杰6和奇犽精力十足地向前跑着，还不时地聊天说笑。
众人跑了没有多远，湿地渐渐升起了淡淡的雾气，若是换了别的时候，夏雅必定会觉得载浮载沉的白色烟雾缥缈美丽，然而细心的夏雅却隐约嗅到了氤氲中隐藏的一缕腥气，略略呼吸了一口雾气，夏雅便觉得方才因为那一场马拉松而导致的疲惫感觉渐渐向四肢百骸弥漫，而且视力受到阻碍，感觉却反而更加灵敏起来，不仅将周围考生沉重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他们焦躁不安的情绪，也能察觉一二，如此一来，笼罩在周身上下的压力便陡然猛增。
到了这个时候，夏雅哪里还不明白，虽然失美乐湿地里面那些可怕的魔兽还没有露面，但是危机已经到来，这些雾气只怕并非是湿地水汽自然汇聚而成的，否则不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众人进入湿地的时候，要知道，现在正是一天中阳光开始渐渐变强的时候，今天又是风和日丽，即便是湿地环境，也不应该突然浓雾弥漫。若是自己所料不差，这些雾气如果不是某些魔兽吞吐出来的呵气，就是从生长在湿地里面的植物茎叶散发出来的，相伴相生的例子在生物学上屡见不鲜，弱势的族群虽然很难做出致命的打击，然而它们的辅助攻击，往往可以削弱猎物的反抗能力。譬如眼前这些白雾，很明显没有麻醉的作用或者毒性，它更像是一种兴奋剂，令吸入者的神经和情绪变得活跃，这样一来，不管你有什么感受，这种感受都会成倍的增长，你觉得疲惫，疲惫便如潮水涌来，你觉得恐惧，恐惧便如山压来，在正常的情况下，这种功效自然不会致命，然而在无数失美乐湿地生物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最微不足道的偏差，都很有可能让你失去生命。虽然萨茨考官提醒大家注意失美乐湿地的嗜人生物，然而更具威胁的，只怕还是这些看似平常的雾气，它像无形的死神，能够让本来可以安然通过的考生命丧黄泉。
然而虽然知道萨茨考官多半是故意隐瞒了重要的讯息，夏雅却只能暗地里叹息，对于猎人协会来说，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来试验考生，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绝不会有任何人为此而内疚，而且即便揭穿也是无济于事，只不过是更加增重考生们的心理负担，只怕死亡率又会增加一两个百分点吧。
想到此处，夏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黑褐色药末全部吞服下去，这是她专门配制的“行军散”，是中医赫赫有名的成方，有辟秽解毒的效用，虽然没有合适的冲饮汤剂，然而用来避免受到这些白雾的侵害，却已经足够了。药物入腹，夏雅顿觉神智一清，心头如麻的乱绪也渐渐平和，这才发觉自己无意中已经落到了队伍的后半截，略一皱眉，随即足下发力，很快便追上了渐渐被雾气遮掩的前队。
恰在这时，小杰在听了奇犽对于西索将要大开杀戒的判断之后高声喊道：“酷拉皮卡、雷欧力，夏普小姐，奇犽说尽量跑到前面比较好喔。”
耳边惊雷震震，猝不及防之下，夏雅步伐一乱，差点一跤摔倒，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前面小杰蹦蹦跳跳的身影，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看重那些雾气对猎人世界原生种族的影响，百毒不侵的奇犽也就罢了，这个鼻子比狗还要灵敏的男孩看起来精神健旺，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虽然如此，心底却也生出几分暖意，虽然有所芥蒂，但是小杰在这个时候还能记着提醒自己一声，如此深情厚谊，真是令人不能不感动。
不过很快，夏雅就开始明白，自己的判断并没有任何错误，而是前面那二人组实在不能用人类的标准评价，因为在她身后，开始不断传来惨叫声、爆裂声以及魔兽的咆哮声，湿地生物的狩猎开始了，而那些原本威势不凡的考生最后的呼救声是那样的凄厉惨绝，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救的勇气。缓缓垂下了眼睑，夏雅心知自己无能为力，别说自己只带了两三付“行军散”，即便足够众人使用，然而彼此之间存在残酷竞争的考生们，又岂会轻易相信竞争者的意见，还是那句话，物竞天择，有足够实力的考生，自然不必担心那些雾气的影响。
借着雾气的遮掩，夏雅轻轻加快脚步，到了奇犽和小杰的身后，两个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夏雅的存在，毕竟雾气浓厚得几乎对面不见人影，更何况小杰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身后被雾气隔绝的地方，而奇犽正在振振有词地劝告小杰，“……我们现在只能为朋友们祈祷，希望不要听到他们的惨叫声。”这番话虽然冷酷，却是根本无法辩驳，不愧是杀手家族培养出来的少年。
这时候，身后那一股择人而噬的血腥杀气却已经是跃跃欲试，伴随着风中传来的嘎嘎笑声，令人确信奇犽的论断已经付诸实现，魔术师西索，已经无法按耐杀人的冲动，只是不知道是否有这些白雾的作用在内，还是西索的本性就是如此嗜血。
虽然猜知了后面发生什么，但是没有人停下脚步，在这个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前程。夏雅只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木然，隐约记起那一场西索主导的杀戮是何等惨烈，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回头，明明知道一路行来的旅伴身处危险，但是在实现复仇的心愿之前，她的性命十分珍贵，不能随意牺牲。
然而频频回头的小杰终于忍不住了，掉头就向回跑，当他经过夏雅身边的时候，那双澄透明晰的金棕色眸子透出欣慰之色，似乎很高兴看见夏雅没有落后，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之后，他便加快了步伐，矫健灵活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白雾之中。夏雅只觉仿佛有一块巨石重重撞击在心头，一阵酸涩痛楚，即便在如此需要战斗力的时候，小杰也没有说服自己这个明显略胜一筹的同伴去帮忙，而是自己走向不可测的未来，这个少年的心比最纯粹的钻石还要坚定明澈。虽然心中惊涛骇浪，然而她却没有出言挽留，更没有转身追过去，只是加快了脚步，从脚步略略缓慢的奇犽身边擦身而过。
啰嗦的半藏看到这一幕，嘟囔道：“没见过这种笨蛋，这时候还跑回去救别人。”
奇犽闻言也表示赞同道：“是啊，他的确是个笨蛋。”话虽这样说，然而他的面色阴沉如水，显然也很想去做这样的笨蛋，无意中瞥见夏雅的身影，冷哼一声道：“喂，女人，你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么，怎么不和那个笨蛋一起回去救人？”他的声线低沉优雅，透着不满和讥诮，却不知道是在怨怪夏雅，还是责备自己。
夏雅本来无需回答他的问题，然而或许是发生的一切过于沉重，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冷冷瞥了银发猫眼的少年杀手一眼，漠然道：“不过是陌路相逢的旅伴，这种时候，只有笨蛋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的考试，你不是也没有回去救人么？”
硕大的猫眼闪过冷酷的光芒，奇犽微笑道：“是啊，他的确是个笨蛋，不过参加考试的人还真是多啊，怪不得有人想要帮忙呢，你说，是不是，女人。”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并指成刀，狠狠地刺向夏雅的后背，他的攻击不仅狠辣无比，而且没有带起一缕风声，隐蔽非常，寻常人万万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考官视力所及的范围内行凶，更何况是无冤无仇的陌生人，无意中瞧见这一击的考生都觉得夏雅必然受到重创，然而却没有人出言提醒，少掉一个竞争者，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然而夏雅却是早有准备，这个杀手少年的狠戾虽然隐藏在稚气可爱的面具下，然而她从来都不曾忘记，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只有血液里流淌着冰水，才能毫无怜悯的收割人命，婀娜的身形间不容发地错开了半分距离，微微侧身，使出“双龙抢珠”插向奇犽的眼睛，奇犽的眼中闪过诧异，右手挥动出一系列残影，挡住了夏雅的攻击，然而从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传来的力道是如此惊人，瞬间突破了他的防守，银发少年身形不禁略一停滞，摆出了全力防守的架势，不过夏雅并没有继续进攻，逼退了奇犽之后便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
银发少年怔怔望着前方少女的背影，如果方才真是生死之战，这一瞬间的破绽足以让他死上十几次，然而对手却没有斩尽杀绝，对于出身杀手家族的少年来说，非常不能理解夏雅的宽容，只是他却不知道，在夏雅突破他的防守之后，一缕钢针也似的杀机便在她背后盘旋，仿佛芒刺在背，别说根本不想对奇犽如何，即便是想要下杀手，夏雅还要考虑一下，敢不敢得罪揍敌客家族的长子呢。
接下来的旅程枯燥无比，可谓有惊无险，跟着萨茨考官穿越失美乐湿地之后，疲惫的考生们在一座类似仓库的大屋前停下，夏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忙于调息活动，只是站在湿地边缘，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空无人烟的来时道路，虽然记得很清楚，酷拉皮卡、小杰和雷欧力都是安然抵达，然而身临其境，才知道焦虑和担心不会因为知道结局而稍有缓解。奇犽冷着一张脸，虽然没有像夏雅一样站在湿地边缘，但是不时飘过的目光，说明他心里也是惦记不已。
又过了一段时间，浓雾一阵涌动，一个高大臃肿的身影渐渐印入众人的眼帘，夏雅眼睛一亮，但是心中千回百转，还是一扭头回到了人群当中，仿佛并不在意来人是谁，奇犽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来人正是西索，影子之所以看起来臃肿，是因为他肩头扛着一个体型不相上下的男子——雷欧力。
“活活活，大家都在等我啊！♥”西索狭长的凤目扫视过众人，闪现餍足的光芒。众人的额头几乎都挤出三条黑线，纷纷避开西索的目光。西索也不觉得遭到冷遇，刚刚发泄了一通的西索现在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好整以暇地将雷欧力放到一棵树下，便走进了人群，不过靠近他的考生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后了几步，让他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夏雅悄悄移步走到雷欧力面前，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势，除了胳膊上的布条和面部的红肿之外，倒是算得上完好无损，这个雷欧力，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夏雅忍不住微微一笑，从腰包里取出一个药丸，见别人都没有留意这边，便悄悄将药丸塞到雷欧力口中，虽然这家伙体质强悍得很，但是吃点金创药总是有益无损。完成这一切之后，夏雅便转身离去，完全没有唤醒雷欧力的打算，反正这一点小杰和酷拉皮卡会代劳的。
眼看马上就要到正午了，小杰和酷拉皮卡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半藏再度发表意见道：“这就叫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他们还以为救回自己的同伴，然后一起过这一关呢。”
奇犽怔怔望着通向湿地的道路一言不发，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蓬发少年也惆怅地望着湿地，说起来，所有的考生当中，也就只有这几个人还记挂着小杰和酷拉皮卡吧。不过夏雅已经完全不再担心，既然雷欧力都被西索扛到了终点，那么小杰和酷拉皮卡想必也是安然无恙。
悬挂在门上的时钟又走了两格，就在奇犽即将心灰意冷的时候，通向湿地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随即便看到小杰和酷拉皮卡的身影，奇犽那双晦暗幽深的眸子转瞬间明亮起来，他低低唤道：“小杰！”
小杰和酷拉皮卡刚刚走出森林，萨茨考官手里的信号枪响彻云霄，他高声道：“时间到，各位，辛苦你们了，这里是比斯坎森林公园，也是第二关试验的考场。”他依旧是绅士风度十足，然而只要想到他刚刚亲自将百多名考生带上了黄泉路，夏雅就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小杰和酷拉皮卡在西索的指引下找到了雷欧力，被叫醒的雷欧力居然忘记了湿地里的经历，还真是挺幸运的人，不过酷拉皮卡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那样的冷笑话，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而奇犽得知小杰是靠鼻子追踪西索才到达终点之后的惊讶表情更是谓为奇观。
夏雅站在远处，欣慰地看着小杰、奇犽、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嬉笑怒骂，自己却没有加入的打算，就在这时，耳边却响起半藏聒噪的声音道：“你明明很关心他们，为什么不过去和他们一起？”
夏雅微微皱眉道：“这不关你的事。”然而眼角余光瞥见半藏满是好奇神色的眼睛，想到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自制力，搞不好会去胡说八道，又加重语气道：“我和他们不是朋友，只不过是偶然遇见的旅伴，如果不会影响我的考试，帮一下忙倒无所谓，多余的事我不会做，想必你也不会去做吧。”半藏听出了夏雅话语中的警告，想起刚才她应付奇犽偷袭的手段，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奇犽望见远处交头接耳的夏雅和半藏，心中一动，仿佛不在意地问道：“小杰，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和你们很熟么，我看你们一起进来的。”
小杰点头道：“你是说夏普小姐啊，我们一起从鲸鱼岛坐船来参加考试的，她的功夫很厉害呢，就是脾气古怪一些，不过她心肠很好的，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奇犽不屑地道：“不用了，我才懒得随便认识什么人呢，对了，你感觉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却是问雷欧力的，雷欧力受宠若惊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感觉还可以跑上一次马拉松。”说罢摸了摸下巴，奇怪地道：“不过我嘴里怎么又苦又涩，难道是不小心啃到泥土了？”
奇犽漫不经心地道：“可能吧，谁知道你怎么到终点的。”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动了夏雅身上，眼光闪烁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八章 失美乐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