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22、第二十一章 别离如刀 晕,点一下

　　（１）
　　林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越那无尽的黑暗的，只记得仿佛有个温暖亲切的声音一直耳边低语着、安慰着、鼓励着、开导着。终于，林睁开眼看见了七月盛夏的阳光温暖的照在账篷里。
　　“神说，要有光，于是光阴自黑暗里诞生；神说，善良的人都要得到救助，而所有的罪终将被审判！”骑士反覆重复着这梦中的声。
　　“真是光明神的奇迹啊，你终于醒了！”修斯惊讶得失手掉了铜盆，水泼了一地。他是林住在同一个帐篷里的战友。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儿？”林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
　　“除了这儿你还能在哪？你在中央山脉受了重伤，是纳森将军把你带回来的，你已经整整昏睡了一个星期。天哪，我不得不像个仆人那样侍候你，你得付我工钱啊！”修斯笑了起来，满头的红发跟着乱颤。
　　“我去过中央山脉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修斯。这不可能，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我曾经到过那里啊。”林想了又想的确到底还是想不起来。
　　“对了，鼎鼎大名的魔法学院院长雷纳甚至来过两回了，他一直在追问一个叫苏的小女孩儿的下落，还有那根铁棒的来历。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名啦？”
　　“苏？铁棒？”林仔细搜索着脑中的记忆，但还是一片空白。
　　“林，讲讲那个叫‘苏’的女孩儿吧，她是不是漂亮的像塞娜一样？还有这根铁棒，为什么雷纳院长这么重视它？”塞娜是一个酒店老板的女儿，修斯认为她是整个世界里最美的女孩儿，因此正疯狂地迷恋着她，虽然那会花掉他的一大半薪水做为酒钱，但是热恋中的修斯对此毫不在乎。
　　林的目光转到了铠甲的佩剑处，那里的确挂了一根很象铁棒的长剑。“我的佩剑呢？修斯。”林惊奇地问，他已经忘记那剑在与蛇怪的战斗里被折断了，他也不记得这外表像铁棒的火焰之剑是怎样得到的。他向修斯要过那铁棒仔细看着，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他随即拨出了那剑，账篷里亮起一道夺目的火焰，那光甚至盖过了正午的阳光。“这是我的剑吗？”林疑惑地问修斯。
　　“天啊，这真的是一把神剑啊！”修期惊讶而羡慕地看着那剑，之前他曾试着想拔出那剑，但结果是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是无济于事，他以为那不过就是一根像剑的铁棒罢了。
　　随着这剑带来的温暖感觉，林的脑中浮出一丁点记忆的碎片，可当他努力搜索着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却像风中的蛛网经不住触碰便碎了。林的头又痛了起来，“我伤在哪儿？修斯。”
　　“你的后背中了一剑，它几乎刺穿你的心脏，头部好像受了撞击，他们抬你进来时我看见你的额头肿得老高，可把我担心死了，以为可爱的林将要去天国了。”修斯正絮絮叼叼地说着，满头白发的雷纳院长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账篷，这让修斯立即住了嘴有些诚惶诚恐地看着老人。林想欠身向老人致意。
　　“林骑士，你终于醒了，感谢光明神的庇佑！”老人连忙按住要起身问候的骑士，接着问：“苏呢？她现在在哪儿？”
　　“哎！林骑士失忆了，尊敬的院长大人，他现在的记忆干净得象一张白纸。”修斯忍不住插了一句。
　　“什么？林骑士失去了记忆吗？”老法师的脸上显出了焦急惊讶的神色。“这可太糟了，难道你一点也想不起来关于苏和这火焰之剑的事了吗？“老法师不死心地追问着。
　　林抱歉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人提到苏这个名字时，他就有说不出的亲切，他忍不住问院长：“苏，那是谁啊？”
　　老法师一听，懊恼得几乎要扯掉自己的胡须，半响回过神来气乎乎地说：“这个等你康复以后再说吧，我会再来看你的，林骑士，愿神保佑你早日康复。”老法师起身告辞了。

　　（２）
　　苏做了一个恶梦，依然是那条红色恶龙永无休止的追杀。只是这一次苏在梦里喊的不是妈妈，而是那个骑士——林。她叫着骑士的名字醒来，看见自己正无力地躺在光的怀里，而俊美的精灵正用湿布小心擦拭着苏的脸，他小心紧慎地避开那些干硬的暗红鱼鳞以免弄疼女孩。
　　“我这是在哪儿？”苏艰难地扭头想看清周围的环境。
　　“我们在矮人朋友的营地里。苏，不要动，你已经昏了迷了一周了，小心别弄破伤口，会疼的！”精灵轻轻地按住了苏。
　　“看见林了吗？他没事吧。”苏心急地问道。
　　“林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被他的古格同伴们带走了。”精灵淡淡的说，因为女孩苏醒带来的喜欢刹那间变得有些失落。
　　“所有人都还好吧，甫拉特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苏记起了密林中的那场战斗。
　　“好女孩，你怎么只牵挂着别人单单忘了你自己，所有的人都比你健康！甫拉特到山上采蘑菇了，说要给你炖出最鲜美的蘑菇汤。傻姑娘，你怎么弄出这么重的伤来。好好休息吧，我要去告诉肯特长老和释梦者你苏醒的好消息，他们一直都在为你担心呢。”光轻轻给苏盖上毯子转身去找长老。
　　在山谷的尽头，一座隐密的祭坛前，光找到了长老和释梦者，听说苏已经醒了的消息长老显得很高兴，而释梦者则一脸疲惫阴郁的神情说：“传承者的情况很糟糕，她的苏醒可能只是暂时的。我担心……”释梦者截住了不详的预言。
　　“那么，那个甫拉特所说的红色光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金铸造的神器吗？”
　　“我和肯特长老去过山洞，看上去金已经死去很久了，而且我问过神灵，神灵只说那是亡灵的杰作，充满死亡的力量！我还曾经想以‘牺牲’的祭礼向神灵肯求延长苏的生命，但神灵拒绝了我的祭礼。”释梦者的语气愈加哀伤起来。
　　“什么？你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延长苏的死亡，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光吃了一惊，在精灵的眼里，一切的生命都具有同等的价值，所以精灵族中没有人会学习和使用牺牲术，并且死亡对精灵来讲几乎是遥不可及的事。
　　“这没什么，多年前伟大的圣女琴为了消灭瘟疫，挽救我们整个矮人部落，不就曾经冒着生命的危险深入魔域寻找蓝色艾蒿草。而现在，她的传承者同样是以自己的生命挽救了我们大家，能为她做一点点小事是我的无尚荣耀。可惜神灵拒绝了我的祈求！我想这或许是我的生命过于卑微，不足以换取传承者高尚的灵魂，所以才会被神灵所拒绝。”释梦者无限遗憾地说。
　　释梦者的话让光为之震憾，原来短暂的生命竟然可以谱写出如此辉煌炫丽的乐章，与此相比自己那千年的岁月却过得野草一般寂寞，为什么会这样？一直以来自己想做到无牵、无碍、无爱、无恨！难道那真是精灵族那渐近不朽的生命所追求的真谛吗？象岩石一样的存在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光出神地思索起来。
　　“肯特长老，苏发疯了，砸了镜子，洒了鲜美的蘑菇汤，还大声地叫我滚！她还说要爬上高高的神峰，跳进最深的山谷化成灰……“甫拉特气喘嘘嘘地跑过来说。
　　“闭嘴，不要胡说。”肯特长老呵止了小矮人一同冲进了苏在的帐篷，帐篷里空空如也。
　　“我还是死掉的好，我这么虚弱，这样疼痛又变得如此的丑陋，从此以后永远都将成为别人的累赘，这样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死掉的好，去死吧，去死！”从甫拉特那里要来水晶镜子照了一下自己，苏立即万念俱灰暗暗下了决心。
　　镜子里的情形太可怕了，一个气喘嘘嘘的虚弱无比的女孩子，瞪着发红的双眼，满脸长着发红的鳞片，没有睫毛，没有眉毛，甚至头发也即将落尽了，那还算是人吗？不，那看上去简直就是条可恶的大晰蜴！人们会像驱赶野狗一样赶她，毫不留情地抽她鞭子、丢她石头、吐她口水！这面镜子彻底打碎了苏生存的欲望，她赶走了小矮人拄着权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山峰移去。然而只移动了一小段路就几乎要了苏的命，让她觉得眼前发黑，头痛的如同擂鼓喘不上气来。
　　“ 苏，苏，你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光最先看到了山坡上的女孩。
　　苏听见光的呼唤，这更让她像惊恐的野兔一样拼命挣扎着又向前跑了几步，随即就昏倒在光的怀里。一颗滚烫的泪水落在女孩儿的脸上，她不知道，这是精灵一千年来流的第一滴泪，就算是在他最忧郁、无奈、沮丧甚至绝望时，他也从未流过眼泪，而现在为了这个鲜花一样的生命即将凋零，为她的身体饱受疼痛的摧残而落下了眼泪。虽然多数精灵都认为流泪是可耻的行为，但这一刻，光不认为自己流出的眼泪是可耻的。把苏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细心地盖上毯子，光问释梦者说：“请您告诉我实话，释梦者！苏究竟还有多长时间？”
　　释梦者那苍老的眼中也落下了泪，他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或许三天或许十天，我不知道，死神会随时带走她的。”
　　“我要把她带到精灵国，去找不朽的精灵王，他一定能救苏！”光坚定的说。
　　“你疯了吗？传承者的身份极度的虚弱，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你会让她送命的。”肯特长老大声地表示反对。
　　“让苏呆在这里不一样会随时送命吗？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看，哪怕让她死在我的怀里也好。”光莫名其妙地吼叫起来。
　　肯特长老无奈地与释梦者商议起来，片刻后他说，“好吧，我们这有一个古老的魔法传输石阵，祖先们修建它是为了防备意外的伤害，虽然不能立即把你们送到精灵国，但至少可以帮助你们飞越沙漠，让你们到镜之森林，那里离精灵国更近一些。”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和苏可以更快的到达精灵国。”光喜出望外。
　　“让甫拉特也跟着去吧，我可以烧最鲜美的蘑菇汤，可以放哨，可以很好的照料苏，苏救了我的命，我要看着她康复。”小矮人拉着光的衣角又叫又跳。
　　“虽然甫拉特只有六十岁，以矮人的年龄历程算来还是个孩子，但他现在没有什么亲人了，让他跟着看看世界也好，毕竟这也是每个矮人生命中成长的必经过程。”肯特长老在一旁替小矮人求了情。
　　“好吧，收拾你的东西我们马上就出发，多耽搁一刻苏就多一分危险。”光焦急地看着昏睡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