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21、第二十章 惊变 看

　　看到巨人们使用回归卷轴回家时，林忍不住低声对纳森将军说：“殿下恐怕要徒劳一场了。”
　　纳森将军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讥讽说：“只有傻瓜才会在得了神器后会按原路返回。这一点殿下比谁都清楚，骑士，我们不用掂记那边的事，殿下比我们要安全的多。”
　　当光的身边站起一个高大的精灵时，林想起一个老奶奶讲过的话“永远不要询问一个精灵的年龄，因为那个看上去还在精灵妈妈身上吃奶的小精灵都可能比你的奶奶更要年长。”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对着光和他身边的精灵瞎猜一气。
　　那个精灵傲慢地说：“我叫沙洛，精灵国的骑士！有机会与各族勇士相见是我的荣幸。我们都为追随荣耀而来，而赢得神器就是我们毕生的荣耀。”他的声音宽广宏亮，随后猛然抽出了佩剑在空中优雅地划了一个十字形的剑花，他接着更为傲慢地说：“唯有胜过这‘冰封之剑’者才有机会争得神器。”话音刚落，那剑气凝成的冰花忽然整整齐齐开裂成四个同等大小的冰花虚悬在空中，这在人群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以附有冰系魔法的剑造出一朵冰花并非难事，难的是叫他们同一时刻碎成同一个模样，没有强大的气场来维持冰花在空中的飘浮，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鹰隼之国的大熊骑士特来领教！”鹰隼之国的座席上忽然跳出一个人来，身材粗壮倒是真有几分黑熊的模样。他挥舞着一根大棒冲了过去，兜头就是一棒，棍大力沉来势凶狠，精灵或许怕砸碎了剑竟不敢用剑去格档，这让他陷入了一些被动，他开始迅速侧身绕着熊骑士转起了圈子，那场面看起来不象是格斗，倒更象是马戏团里的驯熊。随着精灵刺出的每一剑虽然不能给熊带来大的伤害，但也让他身上开了无数的血花，而四周的寒气逐渐加重，在熊骑士的身上甚至结了薄薄的冰。骑士挥舞着大棒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却始终连精灵的衣角也捞不到，他终于忍耐不住，竟将手中的大棒照着面前的精灵抛出，趁精灵微微有些发愣的机会大吼一声，竟然真的幻成了一头巨大凶狠的黑熊，它不要命的朝精灵扑去，而精灵的剑几乎给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随着形势发生的逆转，鹰隼之国的人开始欢呼起来。
　　“深渊大人，时间到了。死灵骑士们的传送阵已经准备就绪，我们是不是该采取行动了？”人群后面的三个黑影悄悄聚在一起诡异地商量着什么。
　　“多么让人赞叹的驯兽表演啊，可惜他们都看不到最后的精彩结局了。”尖细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伴随着的是一种坟墓里爬出来的腐烂气息。
　　空地的中央的斗争已经到了尾声，精灵放弃了兜圈子，双手持剑用力向熊的心脏刺去。而骑士幻成的大熊也不躲不闪，挥起巨大的熊掌直击精灵的脑袋，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周围的人惊呼起来，却来不及阻止，就在两人的性命都要在刹那间结束时，竟同时放慢了速度，惊异地看着对手脸上浮起的妖异的惨绿，那惨绿犹如活物，从口鼻蜿蜒而下大口大口吞噬起健康的皮肤。两个人停止对攻僵立着不动。
　　“尸毒！还有迟缓术！”是黑暗君王的人，人群中有人在喊但立即又安静下来，因为没有人能逃得脱那悄然出现的致命的惨绿。此刻，所有的火把燃烧出的也是惨绿！不知道为什么，在失去感觉的那一瞬间，林想起的竟是那个叫苏的女孩背影“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他想。
　　“伟大的黑暗之主啊，应您卑微仆从的请求，释放饥饿的灵魂……象是地狱里传来的呓语，那个尖厉的嗓音吟诵起可怕的魔咒。一阵狂风从山峰的一侧呼啸而来，无数狰狞的鬼魂尖啸着扑向人群，开始争抢起每一个鲜活的躯体。

　　当苏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跟金的尸体并排躺着的时候，她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但那尖叫也虚弱的如同婴儿的啼哭声。
　　“感谢神灵，苏，你终于醒过来了！”甫拉特笨拙地踩着一个破木箱子往锻造台上爬，看到他手里挥舞的肮脏抹布，想想小矮人就是用那东西给自己擦的脸，苏不由得一阵恶心，然而转瞬就被大脑里撕裂的疼痛折磨得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我们这是在哪？甫拉特。”她想起了那个扑面而来的红光和疼痛。她问：“那个闪光的红球呢，你看见过它的，我曾把它捧在手上过的。”
　　“是的，我看见那个鬼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恐怕它现在就在你的脑袋里。”小矮人大概怕吓着苏，说话显得吞吞吐吐。
　　“这不是真的，你胡说。”苏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她发现自己连抬起胳膊都显得困难，只好放弃起身的努力继续躺在那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几乎发了狂，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内多年积攒下的神力已经荡然无存了，那可是她准备用来宰掉那恶龙来给妈妈报仇的啊！“妈妈，我对不起你，又要让您失望啦。”苏绝望地哭泣起来。
　　甫拉特被苏的绝望弄得手足无措，他还不知道苏身上所发生的可怕的事情，他笨拙地拍拍苏的手，又亲吻她的额头，小声温暖地安慰着她：“苏，别怕，有甫拉特陪你呢。肯特长老和释梦者会帮你解决问题的。而且营地里来了许多客人，或许林和那个精灵也在其中，还有伟大的圣女大人，有这么多的人关心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提到奶奶，苏的心再次剧烈疼痛起来，奶奶瞎了，她的身边需要我来照顾，她还盼着我回去呢，我怎么能轻易倒下呢！”苏自责着渐渐平静下来。“甫拉特，扶我起来好吗？”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和努力，苏终于拄着光明权杖站在了地上，并且头一回感觉到这神杖的温暖和结实。她扶着小矮人的肩艰难地向着洞口挪去，上气不接下气她从未如的虚弱过。在经过一块碎裂的水晶镜前，她忍不住借着前面小矮人手里的光偷偷照了一下，终于竭斯底里起来。她推开小矮人瘫坐在地上，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脸：“这是什么啊？神灵哪，到底苏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她疯狂地扯下片片鱼鳞般可怖的硬壳来。
　　“好女孩，不要怕，那不过是些普通的红斑罢了，可能只是因为这洞里的湿气引起的，离开这个洞就会好起来的。”甫拉特耐心地开导着苏，好容易劝阻了苏的竭斯底里，重新向洞口走去。虽然脑海里不停地传来阵阵重锤击打的钝痛，但当看到阴森可怖的山洞被甩在了身后时，苏还是有些宽慰地松了口气。她用一块丝巾包住了脸，然后扶着小矮人的肩向营地艰难地走去。最后，她在人墙外面驻了足，无力地靠在一棵树上喘息着，那一小段路象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她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要窒息过去，头痛这会反而显得不那么太痛了。
　　那时候场上的精灵与熊的激烈搏斗已接近尾声，她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骑士和精灵所在的位置，她正迟疑着要不要走过去跟伙伴们打个招呼，但她真的不愿意让林或是光看见自己现在的这个模样。就在她反复犹豫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了尖叫，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着妖艳的惨绿，呆呆站立着不动。
　　苏手里一轻，小矮人无息地倒了下去，她以为自己也会跟着倒下去，但胸口忽然温暖起来，有什么击退了刚刚爬上手臂的惨绿，对，是奶奶给的那个残缺的坠子在淡淡的发着光。紧接着在漫天的阴森迷雾里，无数的恶灵呼啸而过，朝着人群扑去，他们手持长刀象砍树一样把人砍倒，之后张开森森白牙大口的开始吮吸那些尚在抽搐的人的鲜血。
　　“神说，要有光。”苏开了口，但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她眼皮发沉只想就此睡去，她努力与之搏斗着，想要帮助那些挨着倒下的人们，她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头，强忍着头脑里撕裂的疼痛和肺部的窒息，集中所有的精神与念力，再次开口。
　　“神说，要有光。于是光明自黑暗中诞生。神说，善良的人都要得到救助，而所有的罪终将被审判！”详和清亮的声音打破密林的死寂，回荡在山谷之上，黯淡的权杖再次放出圣洁的光辉。凶恶的灵魂或是溃退或是在圣光中烟消云散，惨绿随之消散，在狂涛般的圣光中，三个裹了层层尸布的丑陋灵魂惊惶地望持杖的女孩。
　　“光明神杖、神之真言？传承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深渊震怒地质问着亡灵骑士，但是未及等到那个骑士回答，一道炫丽的彩虹飞击而至，将亡灵骑士击成了碎片，那是光。他正手持那彩虹般夺目的弓箭，天神一样的威武。但是林呢？林在哪？苏拼命搜索着骑士的下落。然而终于没能支撑到看见林的那一刻便重重倒了下去，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