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23、第二十二章 骑士之旅

　　（１）
　　林的身体渐渐好转着，几天后他开始能够下床在军营里四下转转，他一直在等雷纳院长的再次来访，然而老法师却始终没有再来。心头的种种疑惑促使林决定去拜访一下老法师，问一问关于火焰剑和那个叫‘苏’的女孩儿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急于要弄清梦里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充满安慰，鼓励的声音又为何总是挥之不去？心中的疑问迫使林不愿再等下去。
　　骑士走进魔法学院院长室时，老法师正埋首于古老的典藉之中，似乎正费力找着什么，看到骑士的到来他表现出非常的高兴，立刻丢开那些古老的文字拥抱了林。他笑着说：“林骑士，看到你真高兴，身体完全康复了吗？我正打算过两天去看你呢！”
　　简单的寒暄之后，骑士将心中的疑问一一做了陈述，他以渴求的眼光看着老法师，盼望着得到答案。
　　“那段话是‘神之真言’。”老师说：“是神造世界，引导世界走向光明的力量，他被记录在典藉中以警示世人恪守神的教化，不做邪恶之事。只有那些修行神术的光明祭礼们能够使用‘神之真言’的神圣力量来对抗邪恶。“神之真言”的力量因人而异，据说真神用它开创了这个世界，而高级的祭祀用它来驱除恶灵，不过更多的时候它一点用也没有，只是人们在祭典上的祭词。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或许你在哪里听到过这段真言，只是忘了而已；至于那个可爱的女孩儿，我建议你去问她的老师琴圣女，因为我知道的关于女孩儿的事并不比你多一分；
　　你手中的火焰之剑则是一把真正的神器！”老法师浑浊的双眼不由自主发出了赞叹的光。“传说这把剑是神亲手锻造而成的，在一千年前的魔神大战中，光明神就是用它斩下了黑暗魔王的头。之后神封存了这把神剑，因为它的威力太大，足以毁灭天地。我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没人知道事实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它现在在你手上看起来也不象是具有那么大的威力，或许也是你无法发挥它的神威。”老法师毫不隐瞒的大笑起来。
　　虽然老法师一一向林尽力做了解释，可他最后依然是一头雾水。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叫‘苏’的女孩儿有关，而要弄清苏是谁看来必须要先去拜访圣女，林渐渐理出一点头绪来，他问：“请问院长大人，我在哪里可以去觐见圣女。”
　　老法师顿时严肃起来，“这是光明教会的秘密，我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除非你以骑士的荣誉作证，绝不向第三个人泄露这秘密，而且你必须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在得到林的庄严承诺之后，老法师捋着雪白的胡须缓缓说：“每一任圣女都是光明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所以有人把她们叫‘光明的传承者’负责传播神的教义，驱除邪恶的使命，圣女之下是教会长老，长老们分布于大□□处协助圣女处理教会事务，那时的光明教会辉煌空前，只是一千年的和平繁华让人们忘了神的教导，开始矫奢淫意投向了黑暗的怀抱，一千年啊，在神的眼里不过是弹指间的花开花落。封印魔王时神曾经预言：一千年后，魔王即出，那时人海如沙，背离神的，行邪恶的都将得到审判，大地必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据雷纳说，你们曾在中央山脉中了尸毒和迟缓，而那正是邪恶巫师们擅长的邪术，这是黑暗即将降临的预兆，我担心神的预言将成现实，黑暗将向光明发出又一次挑战，可是我们拿什么来战胜它啊！”老法师一时绝望地叹息起来：“前两天据牧师们说东边海岸出现了吸血鬼的踪迹，我怕这可能就是冲着圣女去的。所以，勇敢的骑士，我将再次派遣你去无忧岛，一是告诉圣女关于女孩子的事，二是保护圣女的安全。林，你准备好了要接受这重责吗？”
　　“当然，院长大人。维护光明正义，驱除黑暗邪恶是骑士的义务，我随时都会为之献出生命。”林坚定不移地回答。
　　看见骑士这样爽快地领受了使命，老法高兴起来。“作为此行的奖赏，勇敢的骑士你务必接受我的一名最忠诚的仆人‘元素人’。”老法师摘下手上的一枚青铜戒指擦了擦，随着一阵微风吹过，那个石头人现身在林的眼前，看到它笨拙的行动和滑稽的五官，林不由暗暗的笑开了。
　　“院长大人，这个巨大的石头人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担心路上找不到足够大的和足够结实的床来供他休息。林婉转地表示了拒绝。
　　“勇敢的骑士，不要小看我的元素人，他除了夜里不能让你抱着取暖外，他会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可以轻松地拧断一只吸血鬼的脖子。你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需要时只需擦擦这枚戒指，心里想着他的模样，他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不由分说老人把戒指套在了骑士的手指上。”祝你一路平安，我的骑士！”最后他挥手向骑士道别，转眼又把自己埋进了山一样的典藉之中。

　　（２）
　　七日盛夏的古格平原上，一眼是望不到边的农田，草原，青翠如画，繁花摇曳，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芬芳。到处可以看见王公贵族们游猎的场面，一切都是那么详和美丽。用了五天时间骑士穿过了古格平原到了海边，天气渐渐变得凉爽下来，空气里也略微带了海水咸涩的味道。骑士策马赶到那个接近无忧岛的希望小港口时，正是傍晚时分，苍茫的天空中飘起了濛濛细雨，这使得平日繁忙嘈杂的港口看上去格外的寂静厚重，在一条阴暗狭长的小巷里骑士找到港口那家唯一的酒馆。酒馆里灯光昏暗，只有六七个客人喝着闷酒，而胖乎乎的酒店老板双手正支着脑袋在笨拙厚重的柜台上偷偷打盹。
　　“给来杯烈酒，不要兑水。”林走过敲敲柜台叫醒了老板。
　　“哦，尊敬的骑士先生，您这是打算去哪，这种雨天可不是赶路的好时间。”睡眼朦胧的老板一边揉着浮肿的眼皮一边倒酒，照例的问候起来。
　　这天气是很糟糕，但我有急事要赶到无忧岛，您能帮我找条船吗，我会给您酬谢的。”林想尽快找船赶往岛上。
　　“呵呵，骑士先生不要总把金钱挂在嘴上，那会让我心里难受的。我会尽力帮您找船，不过无忧岛可是个偏僻的地方，很少会有船去那里的。我帮你问问看。”老板提高了嗓门向角落那几个酒客喊到：“嗨，你们谁知道有去无忧岛的船啊！”
　　“托利船长不是明天正好要去无忧岛吗，是吧托利船长？”一个满脸络腮的人回答道。
　　“对，我是要去那个小岛，但有人已经包下了我的船，他拒绝我再拉别的客人或货物，而且看这天气如果变得更糟糕的话，那我就得推迟开船时间。”对面一个粗壮的汉子半醉着回答。
　　“我会付您船钱的，船长。我是王都的骑士艾林，有要紧的公务去见岛上的琴圣女，拜托您了，这事真的很急。”林大声向船长乞求通融。
　　“您认识圣女大人吗？那真是个圣人哪！她救过我妻子和女儿的命，您要是还指望坐我的船去见圣女大人，那就永远不要跟我提钱的事，但是得委屈您扮作我的船员，好瞒过那两个包船的人，说实话，我讨厌那两个人，装腔作势像个死人。明天早上要是天气不变坏的话，请你到码头里来找我吧。”船长出乎意料的竟答应了林的请求。
　　正当林心情舒畅的要去旅馆睡觉时，胖老板又拉住林神秘而紧张地说：“骑士先生，夜里没事最好不要出门，据说附近的村庄有人看见了吸血鬼，而且还杀了人在吸血，这太可怕了，愿光明神保佑我们大家平安。”胖老板神精质般的做起了祷告，这让林不免有些好笑。
　　一夜平安无事后度过，让林为之高兴的是天气虽然没有变好，但也没有变得更坏，晨雾弥漫中飘着细碎的雨点，他换了平民的粗布衣裳飞快地赶到了码头，船长和两个面容阴沉的客人正忙着指挥把几个沉重的木箱搬上船，看见林船长喊起来，“你这懒骨头，昨晚是不是又在酒店里醉了一夜，赶紧干活去，我看你迟早会淹死在酒桶里。”
　　林心领神会地陪着笑脸从一边溜上了船。而让船长和林感到轻松的是“那两个阴森暴躁的客人从上船起就开始晕船，所以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要么守着那几个沉重的木头箱子呕吐不止，要么呼呼大睡象个死人，让林得以在甲板上和船长轻松谈话饮酒”当然，如里船长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个什么东西的话，那他会毫不犹豫跳下海去，宁可淹死也决不会再呆在船上的。
　　三天后的正午时分，船终于在一个美丽如画的小岛靠了岸，岛中低矮的山丘上长满了苍松翠柏奇花异草，山丘下的谷地则是绿草如茵，几条淙淙的溪流如银链般的闪闪发光，而整个小岛象绿宝石般镶嵌在湛蓝的海上让林看得心旷神怡，“难怪人们把这里叫做无忧岛，真是天堂一般的宁静详和啊！”林心里暗暗赞赏着上了岸。而包船来的客人似乎并不急于上岛，没人知道他们钻进船舱做什么。
　　“一个英俊的骑士，他来岛上做什么？”岛上的人们盯着换了骑士装的林议论纷纭，他们中许多人还从未见过王国骑士呢。林礼貌地向他们以敬意并打听圣女的所在。
　　“是来找圣女大人的啊，她在山坡上独自静修呢。”林顺着热心的岛民指给的方向看去，在近旁坡顶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果然坐着一个老妇人，她银发如雪随风飘飞，而脸上刀削斧劈样的皱纹加上素净的黑袍使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历尽苍桑的石像。林走近她，单膝跪恭敬地吻了枯干苍老但温暖的手，“圣女大人，王国骑士艾林向您致敬！并带上雷纳院落长对您谦恭的问候！”
　　“您终于来了，英勇的骑士，我等你很久了，”圣女对着骑士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忽然她黯淡的眼睛转向海船的方向像是细细搜索着什么，一丝阴影掠过圣女的脸，她叹口气说：“只是邪恶也跟着逼近了。”
　　“您说什么？圣女大人。”林忽然听不明白圣女的话。
　　“没什么，雷纳长老还好吧，您一定给我带来了苏的消息吧？”
　　“雷纳院长很好，只是他让我给您发个警告，教会在东海岸边发现吸血鬼的踪迹，他想提醒您一定要小心。”林一边说一边搀着老人向村子中部那小小的神庙走去。最后他说：“真的很抱歉，圣女大人，我不知道在国央山脉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是我把苏给弄丢了，但我以骑士的荣誉作证，我一定会把苏从中央山脉找回来的，既便为之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在这之前请您告我关于苏的一切事情，关于她的家人，朋友，爱人的一切一切。”
　　“苏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她从小就是个寂寞的孩子，这不能怪她，那恶龙杀死了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妈妈。而村里人又认为是她们母女招来恶龙的屠戮，所以厌恶她不愿照料她，我在一株开花的流苏树下看见她时，她正满地捡野果子充饥。虽然看上去很脏，但那小脸蛋依然美的像天使，像那满树炫丽绽放着流苏花，所以我叫她流苏。不久以后我就瞎了，反过来倒是她在悉心照料我一直到现在。尽管眼瞎让我看不到她这会儿模样，但我保证她一定是世上最美最善良的好女孩。”整个下午，圣女都在讲流苏的事，而林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有着乌黑长发，眼睛亮得像星星，说起话来像清泉般甘洌甜美的女孩，这让他不止一次想到那个梦里出现的声音，他不知道那声音是不是苏的，但他从内心深处期望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