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茉莉》安娜酥

29、第 29 章 王亚薇好奇

　　回去的路上，李茂林要和杨钧去买作业本，陆卓没有跟去，宋颜自然也没有跟去，两人很自然地走在一起。

　　一路上，宋颜察觉到许多艳羡与探寻的目光，在陆卓与她之间逡巡。

　　她挺直了胸膛，有意无意地朝陆卓挨得更近了些。

　　宋颜今天刻意打扮过，耳后还喷了些许香水，挨得近了，便能闻到一股花的甜香。

　　陆卓揉了揉鼻子，不动声色地朝边上移动少许。

　　宋颜还在说着什么，他有一搭没一搭也应着，目光却时不时地在路边游移。

　　操场上，王亚薇和张茉在转圈。

　　今天是张茉主动提议的，可是操场已经转了半圈，张茉却没说上两句，只嗯啊的应着，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王亚薇的笑话也讲不下去了，看了看张茉微蹙的眉，问她：“你最近……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张茉的家庭情况很不好，王亚薇是知道的，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张茉并不喜欢提起这些，但是零零碎碎地总结起来，王亚薇也知道了个大概。

　　张茉摇头：“并不是家里的事。”她又叹了一口气，愁绪悠长，终于开口道，“我好像惹上什么人了。”

　　“嗯？”王亚薇瞪大了眼，随即恍然大悟，“是不是就是每晚给你放气的？”

　　张茉点点头。

　　“不是放错了气？”

　　张茉摇摇头。

　　“他们怎么会找上你呢？”王亚薇纳闷了，“你怎么确定的，啊，难道你昨晚看到了？”

　　昨晚王亚薇和另一个朋友走的，并没有和张茉一起。

　　张茉咬了咬唇，紧绷的面上被阴霾笼罩，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霜。

　　“因为她们昨天打了我。”

　　“什么？”王亚薇长大了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震惊过后，她连忙问，“怎么样，你没事吧？她们没怎么着你吧？要不要告诉老师去？”

　　王亚薇细细看着张茉，脸上看不出一丝痕迹，衣服厚厚的，也看不出来。

　　“还好，”张茉的声音有些低沉，“何况告诉老师也没用，她们好像是职高的，管不着。”

　　比起教训，这更像是一个警告。

　　因为统共算起来，她只挨了一脚踹，外加狠掐了几下，虽然疼，但张茉知道这已经算“温柔”了。

　　王亚薇舒了半口气：“那就好，不过……”她眉一皱，很是疑惑，“她们怎么会找上你呢？”

　　张茉心尖一刺，含含糊糊：“我也不知道。”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好看到放肆的脸，那是陆卓漫不经心的一挑眉，就连阳光也仿佛对他格外眷恋，想起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总像是有光。

　　可是现在这道光，却灿烂得刺眼。

　　张茉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自己离陆卓远一点？

　　那些人阴阳怪气，尖锐地羞辱她，好像她真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婊|子，顾不上自己癞蛤蟆的外表，却意图染指高高在上的王子一般。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却要承担这样的结果？

　　胸膛里似有汹涌的浪潮，不顾一切的席卷而来，她垂下眼，掩下无数的心事。

　　王亚薇挽紧了张茉的手臂，安慰道：“那些人本来就是无赖，可能纯粹就是捉弄人，你别害怕，以后我都和你一起走。”

　　张茉的目光落在王亚薇的手上，那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像是永远也不会放开，很踏实、很安全，就像有一只熨斗缓缓在心上来回。

　　暖起来一点，又一点。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犯不着把薇薇也扯进去，那些恶毒的辱骂，她不想让薇薇听见一个字。

　　——就算她现在身处泥淖之中，可她宁肯永远呆在里面，也不愿将满是淤泥的手伸向朋友。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浅而软和的笑来。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语气刻意轻松一点，“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你也不用担心。”

　　王亚薇看了张茉一眼，果然已经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明明就像是一切都过去了，可她的心还是莫名地一疼，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得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来，可唯独在张茉这里，却有种难以想象的淡漠。

　　——就好像，好像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是不会在意小小的微风涟漪的。

　　张茉她，到底是有怎样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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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卓的目光定在操场的某一处。

　　在那里，张茉和王亚薇挽着手，态度亲昵地走着。

　　不知道在说什么，张茉竟然轻轻浅浅地笑起来。

　　可在自己面前，从未见过她如此。

　　耳边宋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听说你们七中有句名言，‘学习不努力，大学去隔壁’，可你们隔壁是C大啊，这是真的吗？”

　　这一句同记忆的某处重合在一起，可那一夜，明明有静谧的灯光洒落。

　　他摇摇头：“其实都是大家说着玩儿的。C大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去的，至少得前50%吧。”

　　“50%？”宋颜夸张得捂住了嘴巴，“我们学校至少得前六十名吧。”

　　陆卓嗯了一声，所以张茉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初中时候的理想了吗？

　　他自然而然地拐进了操场，宋颜小小地惊了一下，笑得越发甜了。

　　红色的跑道似热烈燃烧的火焰，烧得她心头的念头越发炽热。

　　她已经不想再等待了，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对方不主动，那就让自己迈出这第一步好了，天长日久，陆卓早晚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陆卓，”她心一定，问他，“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宋颜一步越到陆卓面前，停下来，面对着他，笑颜如花：“那你看我可以吗？”

　　“……”

　　“不是现在就想做你的女朋友，只想问问，我这样的有没有一点可能呢？”

　　宋颜深情而大胆地望着他，像是一块触手可及的草莓蛋糕。

　　甜蜜而无负担，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送到嘴边的食物。

　　周围已经有目光落上来，她抿嘴一笑，酒窝微凹，沉浸在一种笃定的喜悦中。

　　陆卓的眉一皱，后退一步：“不好意思，”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与受宠若惊，只有一种遇上麻烦的表情，他说，“现在我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仿佛一个耳光打在脸上，宋颜的笑容垮下来，像变脸一样，她难以置信地追问，“你为什么不愿意？”

　　陆卓耸了耸肩：“我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说罢，两手插回兜里，一副撤退的架势，“没问题，那我走了。”

　　“……”

　　没有等待宋颜的回答，陆卓转身抬脚就走。

　　宋颜怔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陆卓离她而去，胸膛里似有百爪挠心。

　　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脚步那样轻快而自在，把她衬托成了一个笑话。

　　“陆卓，陆卓，”她追了上去，“你等一下，等一下。”

　　她喘着气截住了他，不死心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我的成绩太差？”

　　陆卓眉一皱，脸上的讶色一闪而过。

　　“如果我好好学呢？如果我现在就开始努力呢？”

　　陆卓无语，这是在他面前演偶像剧吗？

　　“可能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并不喜欢成绩好的，”陆卓扯起嘴角，认真道，“因为比起那个，我更希望自己成绩好一点。”

　　宋颜站在他面前，声音微微颤抖，已有了一点哭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突然的，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很普通的那种。”

　　“还是不要了。”

　　陆卓干脆地拒绝了。

　　虽然对于这个回答，答应比拒绝容易百倍，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应承。

　　宋颜愣在那里，她没有想到，陆卓竟然连一个台阶也不肯给她下。

　　旁边有同学轻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陆卓和宋颜恰好站在操场入口，挡住了去路，虽然两人中间足以过人，但谁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穿过他俩。

　　因此没一会儿，这里就聚集了不少人。

　　去他妈的滚一边去！

　　宋颜蓦地扭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勉强才将翻滚而出的那句话咽下，不情不愿地移开了两步。

　　陆卓一瞥，就看到不远处的张茉，她站得靠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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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张茉扯了扯王亚薇的袖子，“我们走那个门吧。”

　　王亚薇好奇地张望着，小声道：“那个女的不会是在和陆卓表白吧？还挺漂亮的。”

　　“哦，是吗。”张茉紧紧捏着衣裳的一角，看着地面。

　　“哎，你怎么都不看啊？”

　　张茉的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意思。”

　　“这么一看，陆卓好像对她没什么感觉呢，女生都快哭了，他也没什么表示。真的，态度好冷哦。”

　　张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陆卓的下巴微抬，眉也皱着，流露出一种冷漠与不耐的态度。

　　他似乎真的对这个女生没有什么兴趣呢，脑海里没头没脑地念了这么一句。

　　就在这一瞬，陆卓的视线突然转过来，两人不期然地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夜里的启明星，还带了点热。

　　心似乎漏了一拍，张茉连忙别过头去。

　　“我们走吧，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

　　张茉用力一拉王亚薇，将她拉开了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