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备探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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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下了楼，温归远这才问起：“那陈家小姐，可是兰妃娘娘的妹妹？”
“是啊。”程真道。“所以我跟他说，你要是荣华富贵了，一定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发小。”
温归远道：“这主庶之分，婆家人选如此天差地别，这陈家也真没点人情味。”
“哎，我那弟兄家世也不差，江南名门呢。”程真却也叹了口气。
“可以断定，那《栖山图》，就在李府里。”
“何以见得？你就凭他家闹鬼，又跟我爹是故交？”
“程叔是其中一部分因素，他今日出城去白云观，想必也是因为此事，再有……”温归远想起，程真告诉他今日程俞不在府中，而是出城去了道观，他平日里只有月初会去一次，恐怕也只有为了这件事情，才会在月中时节再上白云山。
“先前在库房里，那覆在墙上的纸，是否是在李家购买？”
“确实是两年前，在李家定做的加厚的纸。”程真答道。
“那纸用完了吗？”
“当时就不太够，后来懒得再从江南运，就用京城纸代替了一小部分，但代替的纸并不是在挂画的区域。”
“那这新覆盖用的纸，为了和原来的纸相近，看不出端倪，就必须再用李家的纸。”温归远紧皱眉头，似乎有什么难住了他。“那副画在我初次前来询问的时候，应该就不在了，那么程叔想要瞒住的人，就不是我们。”
“那会是谁？”程真大惊失色。
“不知。”温归远道：“明日先去趟李府，或许，会有所收获。本来只是想查出这画到底去向何方，宫里那画到底来自何处，这么追查下去，倒是越来越复杂。”
“说起来，倒是我第一次在宫外见到十皇子。”程真突然道。“他先前在翰林院上学时见过几次，这人可比你们老三老九好多了。”
“那孩子的处境，比我更艰难，只是不大爱说，又好强，本身是个好孩子的。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
“他面前提陈家，还能笑着请你去府上，比之那慕容涉，确实好了不少。”
“好了，四下无事，你也回吧。”温归远起身，让小业去结账。
“明日我来接上你。”程真也不多客套，当即离开。
翌日巳时，程真的马车如约到了道王府。
“先进来吃个早膳吧。”温归远昨日想事情想到深夜，且睡得有些不安稳，辰时末才起来床。
“我吃过了，沈兄你呢？”
“回道王爷，小生已经用过了。”
那被程真称为“沈兄”的人恭敬答道。温归远可没料到还有别人，就直接让下人请了客人进来，衣冠尚且还有些不整，当下有些尴尬。
“哦，这位是？”
“众利商会的沈子焘公子，我的朋友，也曾和我一起去过李家府上。”
那位沈公子也大约二十，身着银色白鹤刺绣外袍，里面是同色的衬子，一看价值不菲，那腰间的玉石更是熠熠生辉，看着就有沉甸甸的分量在。
“沈兄知道要来见王爷，可是特地打理了。”程真见温归远瞟了两眼沈公子的外衣，这下打趣起来。
沈子焘的脸霎时红了大片，程真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呵呵呵的在一旁大笑，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有心了，沈兄。”温归远看了看得意的程真，也知根本管不下他来，心想不予理会就是。“不必太拘礼了，我有用早膳的习惯，烦请等上一会。”
“自然，我等等在这儿便是。”
“坐吧。”温归远语毕，转身进了内室。
“怎么样？”程真见他进了屋，凑到沈子焘身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脸上还带着些许余韵的人。
“早闻道王爷与众皇子不同，为风雅人也。”沈子焘微笑道：“若不知他是道王，我必然以为他乃是江南长大的贵家公子。”
“那是你不了解他。”程真轻哼。“他这人，笑面虎而已。”
“哪儿能啊。”沈子焘望着程真的脸，分明看见了他脸上有些淡淡笑容。“程兄不也是吗，全然像个江南人了，完全不似北人古板，放我们江南去，定是个风流才子呢。”
程真手指微蜷，这话听来实在有些肉麻，饶是他的脸皮都有些撑不住，挠了挠头发，脸色微红，道：“过誉，过誉了。”
本来半开的门一下子被在门口的童业推开，王府婢女端着一个个盛放着早膳的食格鱼贯而入，清淡小菜几碟，配以养胃浓汤，却是三人分量。
“久等。”
早膳碟子摆完一会，道王仍是着一身素白锦衣，从内屋走出，坐在桌前拿起筷子。
“看着喜欢便吃点，不勉强。”
程真自顾舀了碗汤，放于面前，用勺子轻轻搅动。
沈子焘觉得也不大好拂了道王面子，也同样呈了碗浓汤。
“沈兄，家兄可是沈子洺沈居士？前有耳闻，沈居士乃是众利商会当家的大公子。”温归远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啊？啊……是的，是的。”沈子焘有些没反应过来，待回想刚听到的问话才忙回答。
“沈居士供奉在太子府上，可谓前途无量。”温归远有意无意，眼神闪烁。
“啊，不是，家兄前日里已经从太子府回来了。太子殿下遣散了所有供奉的学士，说是以后专修国道。”
“哦？”
想必是为了那送图的事。
那图，如今还放在御书房里，等人来提点提点呢。
皇后想必有些束手无策，若是皇上放入国库，还能想办法要来，可是皇上偏偏喜欢这画，一直存放在御书房里。要是有一天挂在书房里供人赏玩，倒是一大趣事。
“倒是可惜了，以沈居士的才华，在太子府里一定能宏图大展。”
程真插嘴道：“我倒希望我的朋友都不去搅合这些，麻烦。”
温归远放下碗，神色促狭。
“你自己倒是搅合得欢。”
沈子焘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露出笑容。这些话说者无心，他这个听者，就更要无心。
“哪有？这不是事关你吗，而且……”话音一顿，程真狠狠瞪着温归远，想起这事不能在此说，改口道：“而且我是那种人吗？”
“好，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了。”温归远知不能往下说，便要扯开话题。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沈子焘。
“沈兄，你可有一兄弟，名叫沈眠，供职翰林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备探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