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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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京城这么大，上哪去找闹鬼的地方？不会就这么一直找下去吧。”程真熄灭了蜡烛，将杯子和蜡烛放回原处，二人摸黑向门口找去。
“这城里。流言蜚语最盛的地方，那里说不定有下一个线索。”
温归远敲敲门。外面的守卫听见敲门声，四下望了望周围，确认无人之后，将门缓缓打开。
正是五月，快要入夏，阳光比之春天要烈了不少。在库房里又只得烛光照亮，这阳光照来，温归远和程真的眼睛都有些酸涩，忙闭上眼睛，伸手挡住阳光。
“王爷，少爷，快要交班了，二位快些离开吧，已经准备好了到正门的车驾。”
“好。”程真率先睁开眼。
二人仍像进来时一样，速度极快，小心翼翼，穿过□□花园来到侧门口，钻上马车。
“去西市。”温归远叫了一声车夫。
“这就是你说的，下一个线索所在？”
程真随着温归远的步伐上了这茶馆二楼，随意坐在靠二楼护栏的位置上。
一楼的中央搭了个台子，供说书人表演。
“这儿，不就是流言蜚语最多的地方吗？”温归远叫来小二，点了一壶茶，一碟子小菜。程真就这么趴在护栏上，听着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故事，无聊道：“这儿多，那青楼岂不是更多？姑娘们可更八卦，这儿这些文人墨客，有什么可说的。”
温归远也同样听着楼下的故事。
“别人道你轻浮，我不会听，我会看。”
“什么意思？”程真饶有兴致的歪着头，看着对面的温归远，一脸不解。
“意思是。”温归远笑了笑，眼神微避。“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没胆进青楼。”
“嗤——”程真泄气，似乎连白眼都不想翻给他。“我就知道没好话。”
语罢，那说书人拍了板子，到舞台侧面去喝茶。温归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扔给程真。
“去请上来，好说话。”
程真接住那刻有道王名讳的玉牌，抓住末端的黄穗子甩着就下了楼。不多时，带着那说书人走了过来。
“小人参见道亲王。”那说书人跪伏在地。他平日里也说些各皇子的八卦，猜不到七皇子的用意，有些惶恐。
“起来吧。”温归远从座位上站起来，“找个隔间说话。”
“王爷，今日隔间早就订满了。”那说书人上前道。“我先前见十王爷在芳草间留了位置，想必十王爷也在此，不如……”
温归远想了想，让他带路。
在芳草间敲了敲门，应门的正是随行小厮秦宏。
“参见道亲王。”那秦宏见门外是七皇子，直接拜了下去。屋内正在喝茶的清贵少年略微惊讶，放下杯子走了过来，道：“七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十。”温归远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里的话，七哥这样说，我可要生气的。”十皇子庆郡王温归璨，年方十六，封了江南庆州郡郡王，母族乃是京城四大家之一的慕容家，当朝前皇后，现太后，都是慕容家人。比起温归远这个亲王，可能更有权势些。
自从前皇后去世以来，他就一直生活在太后宫或是皇子苑里，平时嘴上厉害，温归远自认和他关系还不错，至少，没吵过架。
“七哥找这说书的作甚？”温归璨看着跟着进来的说书人，疑惑道。顺手让人加了两个茶杯来，倒上清茶。虽不大认识程真，但毕竟是皇兄的朋友，也不能怠慢。
“哦，最近闲来无事，对这鬼祟传说特别感兴趣。”温归远讲明来意后，那一直紧张着的说书人也暗暗自己松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
“最近这京城里，有什么神神鬼鬼的，都讲与我听听罢。”
“是。”那说书人清了清嗓子。“王爷可知，城外树林里有……”
“城内的，有吗。”温归远打断了他的话。
那画且不说如传说中一般有镇凶的效用，单单凭那风景寓意本身，就是难得的佳作。程叔叔爱画之人，断断不会让这画就这么暴露在风吹日晒里。
“哦……哦……城内……”说书人喉头一哽，背上冒汗。“城北一家青楼死了个姑娘，那青楼说是只要睡上那间房，都会鬼压床，整整一夜丝毫动弹不得呢。”
“再大一点的。有没有那种官家或者大家族的？”
“官家……这最近确实没有，这大家族的……”说书人苦苦思索，到底要怎样的故事才能让眼前这位王爷满意。
那庆王身边的小厮秦宏突的上前，道：“回王爷，小的倒是听说一事。”
“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秦宏眼神上飘，似是思索。“前日里替我家王爷出来买些书画纸张，就是城西新开的那揽月阁，那儿的店小二说，他们府里闹鬼，到了晚上，就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吓得几个大老爷们都不敢出门看呢。”
“揽月阁？”程真疑惑道。“他们家老板是我朋友，偶尔也会去府上，倒没有听他说过。”
“你给我的那些纸，不也都是揽月阁的纸吗？”这名字实在是有些熟悉，程真这么一说，温归远顿时想了起来。
“老板姓李，江南人士，年前刚到京城经商，但在江南，他们家的纸可是久负盛名。我爹和他爹是故交，所以还算是熟识，他为了成亲才到京城，娶了陈家小姐，官道上有了门路，顺便把家里的纸也卖到了京城，我爹可也没少出力。”
陈家和慕容家可是对家。温归远瞟了一眼对面端坐的温归璨，他的神色的确不怎么明朗。陈家的兰妃陈氏，也是九皇子的养母。这九十两位皇子，不和早已是京城里的老八卦了。
老九……也的确是不太好相处，总是有些咄咄逼人，老十又不大喜欢这样带刺的，两人交恶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还是一见面就黑脸。
“那明日便去趟李老板府上吧，你派人去与他讲好，但别说是为这事去的，就说去拜访，顺道捎上我。”
“哪能顺道捎上你个王爷，他家里书画比之我家只多不少，光是他喜欢的带来京城的就足足有百卷，便说你是去看画就是了。”程真这就叫来了随行的人，吩咐他去了李府。
“七哥，我还有些事务，刚封了王府不久，府里事多又杂乱，我出来这半日不知乱成什么样子，既然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就先走一步，改日请皇兄过府一聚。”程归璨瞧了瞧天色，起身告辞。
“一定。”温归远起身相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回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