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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探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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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焘闻言,眉头一皱,答道:“回王爷,小生家里,并没有叫沈眠的兄弟亲眷。不知王爷可否是记错了名字?”
“噢。无妨,我一个认识不多时的友人叫沈眠,本以为是你本家。”温归远示意沈子焘不用太在意,然后开始用膳。
眼看时间已不早,温归远加快了速度,几下子吃完,漱口洗手后命人备好马车,三人往王府正门走去。
前后上了马车,马夫驱车往城西去。李府就坐落在西市后。
“你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的。”温归远轻摇折扇,看向坐在马车一侧,有些拘谨的沈子焘。
“回王爷,小生幼年时候就随父亲来过京城,三年前才定居在此。”
“江南。”温归远顿了一顿,道:“江南莫家,月后会进京。”
“莫家在江南的地位,比之京城大家族之首慕容家在京城的地位,还要高出一些。”沈子焘小心翼翼的看着道王的脸色。虽说道王的风评一向是不问朝政不拉派系,醉心山水诗画的清闲王爷,但毕竟是皇家人。某些涉及到皇家利益的东西,还是小心言明为上。“江南的商业,织造行业,大部分都由莫家牵头,我家族也只是依附莫家,构建京城商线发了迹。这次莫家进京,只怕……”
“这你倒是过虑了。”程真插嘴道。“那四个老家伙可不会让莫家就这么在京城站稳脚跟。”
“希望如此。”沈子焘嘴上这样说,但语气里的担忧却没有减退多少。
温归远一言不发。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势,也没有任何想要插足这些事的野心,不会主动引火上身。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缓缓停了。
“王爷,李府到了。”车夫掀开帘子。
沈子焘立即起身,掀开帘子,帮助车夫将下马车的垫脚木放好。程真也无奈,瞧了一旁同样脸色无奈的温归远,走下马车。
李府的主人,那位商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家里上下整齐,在后排开。
“草民李昀同,参见道亲王。”
温归远走下马车,那李老板躬身长揖,身后之人唰拉拜倒一片。程真和沈子焘错开一步,不受此礼。
“不用多礼。”温归远走上前扶起李昀同,笑道:“听闻李先生家里收藏了很多字画,本王十分感兴趣,特地让程真带我来看看,多有叨扰。”
“哪里,王爷能来府上做客,乃是小人的荣幸。”李昀同闻言又要拜下去,程真忙上前拽住他的衣袖,道:“别在门口拜来拜去了,他可不喜欢多礼的。”
李昀同回望程真一眼,做恍然大悟状,急急忙忙让开一条路,道:“请!”
李府修得分外别致。李家是江南造纸大户,在京城的府第都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来建造,甚至在与护城河甚远的地方自己开挖造了条小河,连接着后苑的小池塘。
“看着像小江南了。”路过一颗种植在水中的柳树,穿过一条弯弯折折别致的小桥,温归远拉起一支被风吹得飘忽的枝条,细细的看着叶片上的纹路。“我没去过江南,也只在宫里见过类似江南的园林,但却与你家里不同,不过还是这儿的园子看着有味道。”
“谢王爷夸奖。我也只是在江南住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就想了这个法子,还从家里带了几个知水性的下人来引水,这才修筑完成。江南很美,王爷若有意可以去游玩一番,李家必定全力款待。”李昀同见温归远挺喜欢自家园子,这下大喜过望。“王爷这边请,小人将这些年收集的珍藏全部挂了出来,还望王爷前去品鉴品鉴。”
“到说不上品鉴。”温归远对书画的兴趣十分浓厚,这李昀同也知道投他所好。
“说是观悟才对。”
程真和温归远悄悄对视一眼,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想来这李昀同挂出来的字画里,必然是没有《栖山图》的。
走至那小湖亭中,四人坐下稍事休息。温归远给程真打了打眼色,程真便望向侧坐的李昀同,道:“李大哥,我听闻你府上,最近出了点奇怪事。是真的?”
李昀同的脸色霎时有些变了,但眼神闪烁中,仍保持镇定,回道:“程弟又是在哪儿听说的,我府上可未曾出过什么事,想必是谁在外瞎传的吧。”
程真听他此言,自然不好在追问下去,只好说道:“那弟弟便放心了,可要好好治治府里下人的嘴,切莫再传了。”
“自然。”李昀同淡淡一笑,拿起茶壶给三人添起茶水,丝毫不乱。
温归远皱皱眉,见程真已毫无办法,自己初来,更是不好再说。一旁的沈子焘却一脸紧张的前倾身子,问道:“传得什么奇怪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沈公子倒是真上道。”温归远心想,程真也是抓住机会,慢慢讲来:“那日我和王爷去茶馆,碰巧遇见了庆郡王,恰巧他叫那说书人来说故事,那说书人就讲道,城西李府近日府中不太平,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夜夜号哭……”
沈子焘这一听,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看向李昀同的表情颇有些求证的意味。李昀同听罢摇摇头,道:“想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这样策应我,商铺生意都败了不少。”
见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这才真的让温程二人有些头大。
“好了,该去看画了。这边请。”李昀同放下茶杯,先一步起身。
四人前后沿着另一方向的小桥,渐渐就走到了这小湖的中心,前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平台,堪堪能站四五人的样子,再往前走便是□□小筑。
还未等走到那台子上,突然从那小筑一侧冲出四五人,男男女女,急匆匆的往四人这边赶来,神色凝重。
那为首的小胡子中年人忙走到李昀同身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温归远也只仿佛听见“夫人”什么什么的,然后李昀同的脸刷一下就一片苍白,方才的镇定从容再也寻不着。
“还不快去!”李昀同的情绪十分激动,这话吼出来,身体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不得不扶着一旁的石栏,喘了口气,想起温归远三人仍在这里,回头行礼道:“草民府中出了点大事,今日怕是不能接待道亲王赏画了,万望王爷恕罪。”、
“出了什么事?”温归远扶起李昀同,“本王也可以帮忙的,但讲无妨。”
“这……”李昀同的脸色十分为难,瞟了瞟程真,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道:“我夫人,失踪了。”
温归远脸色也不禁变了变,望向同样有些沉重的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