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回 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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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了程府侧门。
“咱动作麻利些，可别被吴管家瞅见了，要是真失手了，我可就离扒皮抽筋不远了！”程真拉住正要下车的文归雨门，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你大声说话，这还没进去呢。”温归远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不知是青筋还是什么在往外爆。
这个程真，当真是有种时刻让人生气的能力。
“噢，也对。”程真作恍然大悟状。
温归远闭上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还有求于他，要冷静。
二人从侧门进去，步履不停，快速穿过后花园的小廊桥，往宝库入口去。
“等等，那门口守着的人怎么办？”
宝库大门，有两个威武家仆一左一右守在入口处，相貌孔武，手持长枪，眼神严厉的不断扫过周围，似乎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我早已打点过，要不然我会这么大摇大摆？这程府上下，我程真不能打点的人，怕就只有老吴和老程了。”
老吴跟老程，别说打点了，你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打死都不一定。温归远暗暗想着。
“王爷。少爷。”
温归远随着程真走去，那二人眼神瞬间定在了来人身上，但看是程真和道王，忙收枪拜礼。
“麻烦你们了。”程真掏出钥匙，打开了库房那一把特大的锁。
石门有些重，二人一人一扇门，费了好些劲才大大打开，走了进去。未防被吴管家发现，还得照旧推回去。那看守实在有些怕，觉得越快越好，一把就将石门关上，二人推了个空，踉踉跄跄才没摔倒。
但回过神来，才发现出了大事。
这门都关上了，也只有通风口溜进来点点阳光，根本不够，身上带了火种，却怎么也摸不着蜡烛。
程真取出火种，微微吹了一下，待火星明亮，却发现温归远就在咫尺之处。
好巧不巧，就在自己吹火星子时的对面。
“娘嘞！”
程真腿肚子一软，差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火折子抖了一抖，所幸没有掉到地上。
“好胆。”温归远淡淡的说。“你这吹火折子的唾沫加火星子，全撩本王脸上了。是想破了本王的相吗？”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程真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冷汗，四下摸起油灯。
“找着了。”
程真手里摸到一根蜡烛，手里捻出烛芯的位置，用火折子点燃，这才有了微微的亮光。拿着蜡烛四下再寻了墙上的小灯，掀开灯罩子，将上面的蜡烛取下来，随意找了两个瓷杯子立着蜡烛，递给温归远一只。
“程真，这可是前朝官窑的白瓷杯，程叔叔知道，你就真完了。”温归远借着烛火看清了手中瓷杯，大惊失色。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程真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随手一拿，竟然就是个前朝宝贝，不过面不改色的继续使用，朝着温归远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温归远无奈，只好还了他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朝库房深处走去。
在记忆里，自己过去唯一一次见到《栖山图》，就是在程家库房，那图旁边，是一幅名叫《二十山上山》的，前朝画家张丰随意之作，倒也有大风雅。
“王爷。你来。”程真远远地将蜡烛举高，好让温归远发现他的位置。
烛光所照之处，赫然就是那幅《二十山上山》。
“那图，一直都在这幅图的旁边。”程真手里的蜡烛往这幅图左边的位置照去。
温归远的目光随着那烛光而去。
“已经，没了啊。”
二人站在空空荡荡的墙壁前，程真好似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凑近墙壁。
“这可能不是原来的墙纸。”他的手摩挲着墙上纸的纹路。程家存放画卷都是将它挂起，所以对墙壁的平整要求很高，更是会在墙上贴上一层厚厚的宣纸，以防止画卷被刮伤和出现纸面凹凸的情况。
程真将手中蜡烛递给温归远。温归远会意，将蜡烛举在他身前，帮他照明。程真小心翼翼的找到两张纸之间的粘合处，撕开了一个小角，摸了摸里面出现的纸。
“这才是原来的纸。”程真道，“上面盖了一层，这纸的纹路跟浆色跟原来的差不了太多，要不是上次翻新是我去采购，怕是看不出来。”
“那里面，可是遮盖了什么？”温归远道。
“那只好掀开看看了。”
说着，程真从刚撕开的那一角开始，慢慢的揭开了覆盖在外的整张纸。
“请灵符？”温归远一眼就看见了画在墙上的那几个古纂文字，灵动的笔法将几个字结合在了一起，有一种上古玄妙的感觉。
“什么鬼祟？”程真脸色一下子开始发白。“什么鬼祟东西？”
“不是鬼祟东西，这符，是道士请神用的，不是请鬼用的。”温归远走进，将手放到符文上，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搓散。
“狗血？”程真凑近。
“是朱砂……”温归远无奈。“这是请神的国道，跟那些个乡村野夫诡异偏方完全不同。你小时候国道礼术课到底上了吗？”
“上了，不过睡过去了。”程真坦荡荡的说。
“那你知道，为何要将此符画在这儿吗？”
程真故作思考了一会，终是毫无结论。“你知道？”
“动动脑子吧。”
“知道你就说啊磨磨唧唧，行，我知道你聪明了，您最聪明，快说吧娘们唧唧的。”
温归远差点没捏碎手里的杯子，微笑着看向一旁程真。
“信不信我给你脑门上画个请鬼的，让女鬼天天缠着你，让你吃不下睡不着。”
“那敢情好。”程真脸色苍白，但仍要嘴硬。“我要这京城地府最漂亮的女鬼。”
头疼。温归远，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画的作者，是画祖任夜。而任夜的至交好友，是岂山道人，据说他的每幅画，岂山道人都会做法引动灵气，招来山神，与之以灵。至于是真是假，倒也不知。但这请灵符画在这个位置，定是有人听信了这个传说，请走了这幅画，也请走了这画里的灵，用来做阵除妖魔，斩邪祟，镇凶灵。”
“也就是说，这京城里，哪里邪灵作祟，这画，就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回 扑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