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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回 李府迷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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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李府迷案(六)
陈家众人仍坐在会客厅。和李昀同,慕容涉,温归璨大眼瞪小眼。
茶已经上了三次。
一个人从门外窜进来,李昀同定神一看,是门口传令的家丁。
那家丁径直来到李昀同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李昀同听完,脸色铁青,望向一旁的陈中书,轻点了点头。
陈中书站起身,陈尚书和陈衙内随即跟上,陈家女眷下人,呼啦啦全部站起来往外走。
温归璨与慕容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来人正是刘进。站在中庭,挺直腰板,斜睨着围过来的众大人。
“刘公公。”陈中书上前一步。
“传——陛下口谕——”
陈家众人齐刷刷跪下。后面跟上来的温归璨和慕容涉跪在后方。
刘进的眼神在温归璨身上停了片刻,开口道:“今闻,陈大人爱女含冤殒命,朕体恤爱卿爱女之心,但,法度为先,命巡卫司主司慕容涉,彻查此案,捉拿真凶,交予朕亲自审问,以慰爱卿丧女之痛。又闻衙内陈氏,出言不逊,以下犯上,顶撞亲王,念及其丧亲之急切,从轻处罚,杖十,罚俸一月,望不再触犯,钦此。”
陈中书看了一眼正在冒汗的陈衙内,沉声道:“臣,领旨谢恩,谢陛下体恤。”
“庆王殿下,奴婢还有要事,先回宫了。”
刘进微微颔首,抬腿便走,也不等温归璨作何反应,更是忽视了接旨的陈家众人。
陈衙内只觉双腿发软。从温归远说出那话时,他就已经后悔了,现在更是追悔莫及。
陈中书站起身,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看到温归璨和慕容涉微微讥讽的眼神,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道:“殿下,我等先行告退,还望慕容大人,好,生,断,案。”
慕容涉不卑不亢,道:“自然,中书放心,不日定会水,落,石,出。”
“哼。”
陈中书今日是要气死了。
温归璨瞧着陈家人离开的背影,传达出的情绪,和身旁慕容涉截然不同。
“表哥,你可要好好谢谢王兄。我估计,他走这一遭,代价可不小。”
是不小,眼睛都肿了。
“殿下,大人,亲王殿下派了人来。”
童业跟在传令巡卫身后,行了一礼。
“王兄呢?”温归璨问道。
“王爷有些累了,已经回府休息了。只是有些话让我来带。”
“你说。”
“王爷说,他明日要去翰林院,就不会过来了,还请慕容大人务必小心陈府人的动作。顺便让我将二十年前有关仙人乐案件的卷宗带回一观。晚些时候,请庆王殿下过府一聚。”
“你带他去拿那卷宗。”慕容涉听罢,对童业道,“你回王爷,说慕容知道了,必定小心。”
“不如我晚些时候帮你回了吧。”温归璨笑嘻嘻道,“你说我这哥哥,也是不谙世故,你可是断案重臣,怎么不请你聚聚呢?”
“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必查明此案,给王爷,圣上一个交代。”慕容涉眉头狠狠揪了揪,放下话来,转身就走。
“嘿,就酸酸他,还真气上了。”温归璨对这表哥较真的性格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你拿了卷宗,便带个话,说我晚些时候到。”
童业闻言去了。
陈家人从城西到城东,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陈衙内从始至终捏着一把汗,心高高悬到嗓子眼,看看这个瞟瞟那个,流下的汗水打湿了袍服。
一行人就这样沉默到了陈府,又极有默契的没有四散开来,而是一齐走入议事厅,分开落座。
陈衙内走在最后,他在思考,自己是坐呢,还是跪。
还好,陈中书已经帮他做好了决定。
“陈骆,跪下。”
陈衙内心甘情愿,跪在堂中。
“那道亲王,就算再不得志!再不得势!那也是皇帝的儿子!就算是你伯父我,也不敢半点不敬!你那般顶撞刺激他,就犯下了大错!你就这么跪着,跪完一天去祠堂里跪,看看你怎么对得起陈家列祖列宗!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出来!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家东西!”陈中书连喝茶的心情都没了,拿起杯子往陈骆身上砸,那瓷杯重重打到陈骆身上,再落到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大哥,小骆也是年少不更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消消气,先消消气,考虑下一步才是重中之重啊。”一旁的陈尚书也是恨不得把自己儿子那破嘴缝上,但毕竟是唯一的儿子,看着他那般灰败也十分心疼,忙出言相劝。
“是啊大哥,你就饶了小骆这次吧,啊?”陈尚书夫人忙护住自己儿子,想把陈骆从那地板上拉起来。
“紫云,就是你平日里太过惯着他,才养了这一身目中无人的臭毛病,是该改改了。”
一旁,陈中书夫人摁住了陈骆的肩膀,笑着望向尚书夫人。
“这……”
尚书夫人怯了,似乎不敢与中书夫人再说情。
“老爷,您还是先考虑下一步如何打算更好,陈骆,就让他跪着,什么时候谈完,什么时候起来。”
那中书夫人只是淡淡瞟了几眼,就把前来说情的人尽数吓退,顺便给陈骆减了减刑,以圆个场。不然再这么吵下去,陈家自己就先内讧四散了。
陈中书看了自己夫人一眼,缓缓坐下。
“此事交给慕容家人来查,若是和慕容家谈条件,也不是不能圆过去....但却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个道亲王。且那仵作又是京兆尹府那老怪物的徒弟,只怕瞒不了多久。明面上陈家已经不能再插手,就只有……”
中书夫人和陈中书对视一眼,得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决绝。
“道王无势,且慕容家有庆王,定不会给予太多资源拉拢,不如我们陈家先伸出手……”陈尚书道。
“你忘记,我们陈家,也是有一位殿下在的。就算我们愿意放弃本家争储的机会来讨好道王,那自恃清高的王爷,也未必会领我们的好。且,现在要抗的不是道王。”
“而是圣旨。”
陈中书讲完,真是越看那陈骆越气。
“圣旨虽下,但那慕容涉与道王交好,而道王,与程家交好,我们此前与道王并无恩怨,若经程家之手,希望他放我陈家一马,总可以试试的。”中书夫人道。
“把所有办法都用上,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这关乎陈家的存亡,万万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