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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回 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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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归远稍作思考,便招手将远远跟着的童业叫了来,从腰封上取下令牌交给他,道:“你快拿着去找京巡卫司,让江大人将驻守城西的巡卫军调来些,将李府周围彻底搜一搜。”
童业抓住令牌,那些人正想给他让个路,却见他一跃而起,脚尖轻点石栏顶,飞身上了房,几个起落间消失不见。
“好功夫啊!”沈子焘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鼓起掌来,却被程真狠狠的拍了拍后背,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回神一瞧,大为尴尬。
“谢谢王爷!”李昀同深揖道谢,匆匆跟着下人往前走,想是去安排人寻找夫人去了。
“李夫人,就是你上次说的,陈家二小姐?”
“是啊,陈家二小姐。”程真脸色并不明朗,偏偏在他们前来做客的时候出了这事,这水深不深,还未可知。
“要不要去通知陈家啊?”沈子焘探头探脑在程真一旁道。
“他自会处理的,我们能帮一些就是一些了。”温归远负手看着这回廊下的水面,也是连连叹息。“不知我这找画的路上,还有什么坎坷。”
“找画?王爷您在找什么?”沈子焘问道。
“一幅画。”温归远苦笑着说。“或一个人,也许不是一个人。”
沈子焘听得一头雾水,苦思其意不得。
“好了,我们也别在这儿添麻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慕容涉。”温归远沿着原路返回,偌大个李府里,人人都慌慌张张,这时候还是自食其力吧。
从回廊走到大门,莫约用了一刻钟不到,童业正要进门,就看见三人慢慢走了出来。
“回王爷,令牌已交给慕容大人,他即刻赶来,现在应该已经过西桥了。”童业道。
“好,你暂且留在这儿,跟着慕容涉,晚些时候若有结论,再回来见我。”温归远上了马车,童业担忧道:“可是王爷,您的安全……”
“无妨。”
程真拍拍童业的肩膀,也上了车。沈子焘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告辞,却见程真探出头对他招招手,这才上了马车。
“先送你回去吧。”温归远笑着看向刚上车的沈子焘。沈子焘一惊,连忙道:“不必了王爷,劳烦您了,小生府上离这里不远,一会就到的。”
“顺路嘛。”程真拉他坐下。“不麻烦。”
马车缓缓开动,还没走出多远,就被骑着高头大马着银白色盔甲的男子拦下了。他到后一会,身后才传来士兵盔甲叮叮当当的声音,百名巡卫正在赶来。
“下官巡卫司主司慕容涉,参见道亲王。”
那男子飞身下马,朝着并未掀开帘子的马车一拜。
“慕容兄,有劳。”
慕容涉瞧见那帘子没有掀开的迹象,不再多言,上马离去,身后巡卫从中一分为二,让出道路,马车从中穿过。
童业就候在李府门前,见慕容涉停下马,忙上前拽住缰绳,道:“慕容主司,请。”
慕容涉定睛一看,道:“是你啊。你不留在这儿,晚些时候我也会亲自上门向王爷禀报的,道王爷身边也就你身手还不错了,若是遇到个什么不测,那可如何是好。”
“不劳慕容大人担心。”童业放开缰绳,抬头笑道:“这本是大人主司该管的案子,王爷也只是有些关心,让我了解一下进展而已,您要是去了王府,倒是会给王爷招惹些闲言。”
“哼。”慕容涉翻身下马,冷哼一声,道:“每次都摘的干干净净。”
李昀同听闻官府来了人,忙走到大门迎接,见主司慕容涉亲自来了,正要行礼,却被身前人抓住了手臂。
“别磨叽,你只需要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耽误时间。”慕容涉皱眉道。
“是是是。”李昀同错开身子,将路让给慕容涉,道:“请大人先入府。”
李府上下仍然十分慌忙,下人们在府中四处翻找,巡卫列队入府,还有一队驻守在外围,将整个李府控制下来。
慕容涉走在府中路上,听一旁李昀同缓缓道来,眉头紧皱,面色并不好看。
“你最后一次看见你夫人,是在什么时候?”
“哦……”李昀同稍稍思索,道:“昨日听闻道亲王要来,府中上下也是十分忙碌,我也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内子,之后便再没有看见过。”
“何时?”
“卯时前后。”
“嗯……全府上下找过了吗?”
“找了两遍了,现在正找第三遍呢。”李昀同微叹,是有些觉得希望渺茫了。
“全部?”
“全部。”
慕容涉在回廊停下脚步,看着这片造出来的小湖,沉默不语。
“跟着夫人的人,怎么说?”
“那两个小丫头都说,夫人说疲乏,要再小睡一会儿,就一直在门外守着,一个多时辰之后进屋里换安神药的时候,却发现夫人不在床上,找了整个屋子也没有,这才慌张来通知我。”
“安神药?”
“啊,内子近日一直有些失眠,这才去开了些安神的香来,日日点着。”
慕容涉坐到了一旁的木栏上,望着悬空脚下的湖面。
“这水是活水?”
“水源在地下,也无处流动,所以我们府里人用水都是从湖里打的,有些时候会溢出来,也搞得有些手忙脚乱,得花心思去照看。”
“倒是有心了。”慕容涉侧头看向李昀同。“能抽干吗?”
“这……”李昀同面露难色。“我只能差人试试……不知……”
“那就先试试。再将你夫人早上用的安神香拿来,带回去查一番,那两个小丫头也暂交与我。”
“是……”李昀同转身叫了几个下人来,指了指这湖,想必是找水性好的人将泉眼暂时堵住,再慢慢汲水。
几人在回廊上等了一会,几个皮肤黝黑的大汉走来,脱去外衣,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本官今日还有事要处理,留一队巡卫在你府里,待你这水引干了通报上来,我再来查看。”
李昀同听见此言,面色发白,看向正在游向泉眼的几个下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剧烈。
童业跟了上去,问道:“慕容大人如此肯定?”
“不做无用功,不说无用话,是本大人的原则。你且这样跟王爷说吧。至于此案的进展,我会秘密报上去的。不劳王爷费心力划清界限。”
慕容涉头也不回,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