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少年时》可爱本尊

9、第九章 新年快乐

　　就算温韵再迟钝，这件事过后，她也感觉到温韵对季司烊的特别了。
　　一开始她也认为安简讨厌季司烊，可是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光是讨厌，不足以解释。
　　“安简，你是不是喜欢季司烊？”
　　温韵的卧室里，两姐妹躺在床上。
　　安简不说话。
　　她不擅长撒谎，更何况温韵古灵精怪，肯定一下子就会揭穿。
　　可她更不想承认，喜欢季司烊这件事，太丢脸。
　　“你要真喜欢，我帮你。”
　　安简惊讶，她不是应该先把季司烊臭骂一顿，然后再好好给安简上一堂劝说课吗？
　　她没说话。她连自己的喜欢都不能控制，又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要求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去喜欢她？
　　别闹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苏子涵吗？”安静的卧室里，温韵又开了口。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就着床头浅黄色的灯，让安简看到了这个女生另外的一面。
　　安简终于肯望她一眼，等着她继续开口。
　　温韵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涩：“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以前也喜欢过季司烊。”
　　安简惊讶的嘴巴微张，秀眉蹙了蹙。似乎不太相信温韵的话。
　　她？心高又气傲，不是说整个学校都没有男生能入她的眼吗？
　　而且，如果她也喜欢季司烊的话，那安简的喜欢……
　　安简不愿意继续想下去。所有的现实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一个她明明知道无法改变，却仍旧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她跟季司烊，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是去年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温韵一个人静静的说着。
　　那个时候，季司烊还是高二的学弟。可这并不影响他在温韵心中的地位。
　　学校里引人注目的人很多，可真正耀眼的，也就那么几个。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里好像装着一整个宇宙，繁星，日月。”温韵回忆起曾经的心事，脸上有了笑意。她说：“安简，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那么耀眼的男生，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又怎么会轮到我。可是我不甘心。”
　　温韵的眼中带着一丝悔意，安简猜到，她许是做了什么傻事。
　　“我跟他表白了。我给他写了一封信，托我高二的弟弟送给他。但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只问他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后来呢？”温韵的话终于勾起了安简的兴趣。
　　其实，她又何尝没想过给季司烊写信。可她比温韵怂的多，那些心事，只敢悄悄用一个不为人知的笔名，借着校报昭告天下，来换取季司烊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尽管安简从来都没有在校报上提过季司烊的名字，甚至连他的班级都没有说过。
　　“哪有后来啊，没了。”温韵笑了笑。
　　安简去看，躺在身侧的女孩，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
　　温韵也不去擦，只是继续说着：“我约了他放学后在操场等我。结果你能猜得到。”
　　他没去。
　　那天他早早的逃课玩去了，压根就没有把一个少女鼓起勇气的心事放在心上。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讨厌他。”
　　温韵顿了顿，又道：“他对你不一样。”
　　“一样的。”安简说。
　　“不，不一样。你相信我，他肯定是有一点在意你的。他对不在乎的人不是这样。”
　　“怎样？”安简望着温韵。
　　两个女生对视，想起今天在礼堂那边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
　　所有的话题都有终结的时候，只有静谧才是永恒的。
　　台灯被温韵关掉，两个人像是睡着了。
　　“其实，你该主动一点。”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韵又开了口。
　　安简翻了个身，背对着温韵。
　　“真的。安简，你不差的。你成绩好，性格沉稳，又是才女。你应该让他看到你优秀的地方。”
　　优秀的地方？
　　安简认真的思考，她身上真的有优秀的地方吗？
　　这些年已经习惯去当母亲眼中那个不堪的杂草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身上也会有优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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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2月31日，星期一，天气阴沉沉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许多人都期待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元旦晚会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开始的。全校的学生挤在礼堂里，窗帘拉起来，里面黑漆漆的。舞台做了简易的灯光效果，倒真像一场精心的晚会。
　　主持人有四个，两个男生是广播室那边的，一个高二的女生，另外一个是苏子涵。
　　十班和三班之间隔着七个班级，座位也在礼堂靠后的位置。高一高二的学生安排在礼堂的前面几排。
　　节目按照彩排的顺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一边吃着桌上的瓜果零食，不时传来欢呼和鼓掌的声音。
　　男生报幕下一个节目是古筝曲。
　　安简望着舞台上的古筝，一个身穿红色汉服的女生款步上台。优雅的在古筝前坐下。
　　她芊指一动，礼堂里响起幽美的曲调。
　　慢拍的时候平缓流畅，快拍的时候灵透飘逸。苏子涵的指尖在古筝弦上自如的跃动，像一个俏皮的仙女，随着动人的旋律起舞。
　　一曲终了，第一排有人带头起身鼓掌。
　　安简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季司烊又是谁。
　　难怪自己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在三班那边瞄到季司烊的身影。原来，他跑去了第一排。
　　为了看苏子涵的表演吧，安简心想。
　　苏子涵真幸运。
　　安简垂眸，想着昨天晚上温韵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该争取吗？
　　可她比得过苏子涵吗？那么优秀又自信的苏子涵。
　　两个节目过后，一段轻快灵巧的新疆舞在舞台飘扬。苏子涵换了一身维族的服装，身段柔美，眼神灵动。
　　安简有些看不下去，节目演到一半，她借着上厕所的缘由，从礼堂后门离开。
　　平日里喧闹的学校，在今天特别安静。
　　礼堂那边时不时的传出喧闹的喝彩声，安简听后皱眉。
　　她坐在小花园里，手里拿着单词卡。嘴里念念叨叨，可脑子却被其他的事情占据，心思没办法专注在背单词上。
　　安简看向了座椅旁边，想起上次季司烊坐在这里，说她很怕他。
　　当时季司烊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很好看。
　　倘若他不是季司烊，该有多好？他如果只是班里的阿强阿志，该有多好。
　　偏偏他就是季司烊，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又遥远的踮起脚尖都无法够到的季司烊。
　　“安简！”身后一个人叫她的名字。
　　安简一怔，下一秒又陷入失落。她回头，身后的人是明耀阳。
　　“怎么躲这里来了，语文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明耀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