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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舞女 却在那一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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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葵林位于风族都城郊外,约莫五百平米。这里满是樱葵树,三五米之高,水蓝色的樱葵花终年不败。唯有风过时,才扬起片片花瓣,在空中飞舞。
自由的风自在地游荡于林间,引得无数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时而受不了天空蓝色的诱惑,欲欲而上,时而沉溺于地面平静的安详,坠坠而下……云过,被染成了蓝色。阳光到达这里,几乎失去了自己的色彩。天地间,唯有这水蓝色的世界,摇晃,摇晃,摇晃……
他,就站在这样的樱葵林中,看着这样的樱葵花瓣交织的情景,每日每夜。白色的长发被樱葵的颜色同化,微微泛着水蓝色的涟漪,在空中肆意地飞扬。花瓣落在他的发上,如同眷恋自己一样。宽大的白色长袍在风中舞动,却没能遮住他的刚强,只是眼神深邃幽然,伴随着他额头的繁复的图腾,一同审视着世事沧桑。
一声鹤鸣,天空中飞来一只白鹤。在樱葵林上空盘旋了两圈后,白鹤落在了林间的一小块空地上,落在了他的面前。从白鹤身上走下来一个人,火红色的长发一直垂到了地面,内着白绢,外套红纱,在这水蓝色的樱葵林中显得格外醒目。一张艳丽娇媚的脸,肌如玉,肤似水,薄唇浅笑,双眸燃烧火一般的色彩。她走上前,带着明媚的笑:“近来可好?”
“他们在那里。”他用眼神指向一旁。她偏头一看,不远处的树干上绑着三个人,他们闭着眼,如同安眠一样。
“这就是双城的人吗?”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说,“咦,不是还有两位公主吗?怎么没看见?”
“没抓到。”他说,面不改色,依旧棱角分明。
她抿了抿嘴:“好吧,那我就先带他们几个回去。”说着,她点指低语了几句,召唤自己的灵力,红色乍现,迅速扩大,成结界的光球立刻罩住了那三个人。
“两位公主,还要我抓吗?”他问。
“这是星澈大人交给你葵风的任务,现在只有这三个人,你说任务完成了吗?”她笑,依旧妖娆。
“明白了。”葵风看着她将那三个人慢慢带到白鹤的身边,又问,“我还是不明白,星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听,抿嘴浅笑,说:“因为,星澈大人有他自己的神。”然后,她沉默,虽然依旧保持笑容,但看上去总有些黯然。
他见她又是这副表情,便锁了锁眉头,说:“为什么每次谈到这,你都是这种表情?”
她听了,低眉微笑,格外纯真:“因为,他是我的神。”
说罢,她转身,骑上那只白鹤。她在白鹤身上坐定后又转过头来,对葵风说:“你一直待在这片樱葵林里看她的幻象,真的快乐吗?”
葵风不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却转到了别处水蓝色的一片。
她轻轻叹了口气,驾鹤而去,身后跟着一个红色的光球,里面是沉睡的双天、双赉和双影。
葵风站在原地,转头遥看白鹤离去的身影。
又是一阵风。
片片樱葵花瓣在空中起舞,像一阵雨,漫天地下着。朦胧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地走出了一个倩影,冲葵风微笑。
葵风眼里,那笑,倾国倾城:“涓舞……”
因为风族族长与祭司长的婚典一日一日的临近,督司府里格外热闹繁忙,各个部门都来来去去的商讨和协调各自的工作等事宜。双落与双蝶在督司府里来来往往,想要打听一些消息,但是除了打听到这次的守卫格外森严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要说这守卫森严,因为是族长与祭司长的婚典,当然不得怠慢,这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感觉这次的守卫未免太过于森严了一些。双落依稀觉察到,莫非葵风会出现。
“快走,旻泉和剑弃在客店等我们呢。”双落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双蝶说到。
“是,姐。”双蝶应声道,紧步跟在双落身后。在走廊拐角处,身边擦身而过一位老妇,双蝶被撞了一下,连忙转身致歉。却在那一刹那,额头布巾下的双星珀斑隐隐作痛,一些片段似的东西在脑海一闪而过,双蝶心里有种想要抓住那些片段的冲动,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怎么了?”双落转身看见双蝶微皱眉头,立刻上前询问。
“呀,撞到你了吧,小姑娘,对不起啊!”那位老妇捧着一篮子衣服之类的东西,站在面前说着,“手里东西太多了,没看清。真是对不住了啊!”
“哪里哪里,是我不好,没看清前面有人过来。”双蝶连忙抱歉地说道。
“婆婆,婆婆!”走廊那头,一个侍女正在冲着这位老妇挥手叫唤。婆婆看了之后,转身与双蝶她们告辞。双落与双蝶也转身朝门口走去。只是双蝶心里突然感觉有些异样,思索着刚才在脑海里闪现的会是什么。
不远处,那位婆婆转过身来,看着双落与双蝶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凌厉而又深邃。长长的头巾在她的额头上绕了几圈后垂在了脑后,丝丝白发中泛着微微的紫色的光芒,宽大的袍子伏在身上,岁月早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应有的痕迹。
“婆婆,今天要用的服装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刚才那位叫唤的侍女走到婆婆身边问道。
“哦,都好了,看,都在这里。”婆婆转身走进一间房,将手里的那一篮子放到桌子上,又指着墙角的一篮子说,“还有一些在那里”。
那个侍女走过去拿起东西:“啊,婆婆做事情的动作可真快啊,比起那些年轻人勤快多了!”
“呵呵,没什么,我一个老婆婆又没有什么应酬,所有时间只是用来干活,当然手脚就快一点啦。”婆婆笑着说,“对了,我看见两张新面孔,府里是不是新来了两位舞女啊?”
“哦,是啊,原本主跳的人出了点事情,正好有两个舞女想来府里跳,于是督司大人就收了她们。”侍女一边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一边向婆婆解释道,“不过,那两个人跳得还真不错呢,你知道吗,她们那天把才看过两遍的‘风韵’跳了出来,而且丝毫不错,就像已经练过似的。其他人不相信她们的能力,就现编了几段舞让她们跳,结果还是只有佩服的分。你说她们厉不厉害?”
侍女说了很多,但是婆婆的眼神却有着浓重……
“婆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啊,待会见。”说着,那侍女便抱着一大堆东西离开了。
婆婆望着远处,自言自语道:“终于来了啊……”
“啊,你来了啊,婆婆在里面呢,我还有事,先走啦。”门外传来刚才出去的侍女的声音。婆婆抬头,便看到了从门口走近来的絮尘。
“婆婆。”絮尘微笑。
“我们晚些时候再出发吧。”
“晚些时候?”絮尘不明白,早些天婆婆已经决定要出发了,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是的。”婆婆继续说,“估计过几天会有事情发生,我想看看她。”
“她?”絮尘疑惑,想问婆婆那个她是谁,但看见婆婆走到了窗口向外望,眼神模糊,絮尘便不再问了。
客店内,双落和双蝶前来与旻泉剑弃他们会合。
“公主殿下,有什么消息吗?”旻泉问道。
双蝶喝了口杯中的水,说:“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入风族族长的宫殿去见?风,一点机会都没有。”
双落坐了下来,说道:“最近的警备又加强了好几倍,听督司府的人说,?风现在整天待在风族族长宫殿内,重兵把守,只命了几个大臣可以凭令牌进入殿内禀明事情,其余人都不能进去。本来督司要请族长先过目一下婚典当日的节目是可以进去的,但是现在连督司也不能进去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行前往让人怀疑。”
双蝶跟着补充说:“是啊是啊。现在表面上似乎大家都在为婚典的事情忙碌,可是内里却有着一股非比寻常的紧张气氛,似乎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发生。”旻泉听了她们的话,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那我们的推断正确啰?”剑弃应声。
“肯定没错。他一定会出现的……”旻泉点头。
“姐,我们得走了。”双蝶对双落说,“出来太久就不好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双落说着,同双蝶一同向门口走去。
“公主殿下。”旻泉唤道。
双落回头,双蝶停脚。
“请小心。”旻泉叮嘱道。
双落微笑,转身同双蝶离去。
旻泉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背影。剑弃看着他,想起了自己……那一天,黄昏郊外,剑珊弱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点。他站在城楼上,目送她的背影。夕阳将一切染在了他的脑海里,今生今世,如影随形……
从樱葵林外,跑进一男一女。他拉着她的手,向林深处跑去,最后,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他对她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里的风景很美吧!”他微笑着,像在展示自己的珍宝一样。
絮尘早已被眼前的美景给震住了。她从来不知道,水蓝色的世界原来如此丽人。她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雨,惊叹这林中美景的奇丽。看到她的笑容,他也满足地笑了。于是,他仰头,和她一起,看漫天飞舞的樱葵花瓣……
“暝飘。”絮尘唤他。
“嗯?”他转头看她,“什么事?”
“谢谢你……”絮尘轻声,但笑容依旧。
他站在原地,看她,目光被樱葵花染成了水蓝色……
婚典这天,当第一道曙光从天而降时,整座都城热闹了起来。人们穿上盛装游走于大街小巷,互道祝贺,似乎这婚典是自家办的一样。街道上,彩旗飘飘,游行的礼队从都城宫殿出发,绕城一周表演,最后到达中心广场,婚礼就在那里举行。
这时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千树万人。风族各城的城主们坐在礼台一边,对面是其他各族前来道贺的宾客们,另一边就是礼台对面,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城民们。一条洁白的长地毯从礼台上一直延伸开去,经过广场中心的高台,伸向广场入口处。高台下,数百名乐家抚弄乐器,鸣出声响,高台上,一群舞女们穿着华丽的服饰正翩翩起舞,主跳的两位舞女,一个赭色长发,一个紫色长发。正是双落与双蝶。
这舞的名字叫做“风韵”。每回有大型庆典活动时,风族人都会跳一段“风韵”。风韵舞是风族的象征,可以独舞,也可以群舞,但不管是独舞还是群舞,都不乏“风之韵”,这也就是风韵舞的精髓。像风一样柔和,像风一样猛烈,像风一样扬尘遮天,像风一样散雾流晴……长巾骤起,似风起浪涌;发丝飞舞,似风围情绕;裙摆摇晃,似风止欲起……
人群中,旻泉和剑弃一边看着台上的一切,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旻泉看着台上双落的舞姿,不由得怀念起了从前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表面刚强实则柔弱的女子开始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呢?是那次,她平静地站在母亲的祭祀场上,但是一切结束后,独自一人蹲在后院池塘边啜泣?是那次,她在自己的成人仪式的前晚,安抚流泪不止的父亲?还是那次,她带着妹妹从双城逃出的果敢的背影?不记得了啊。只是感觉到,时时刻刻,她总是有她母亲的风范,就如双域的天空中那些永恒不灭的璀璨的明星一般,永远守护在这片土地的天空,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她要守护的,是双城,是双域,而自己要守护的,就是如此尽心尽力守护着双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