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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个巷子口你抓住了谁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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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她不该参加的订婚宴,两个她不该见的人,一段不该忆起的往事。第二天起床,左佐显得疲惫不堪。出门前,顾典说她的头发油的像刚洗过,平时她是头发一油就没有自信出门,现在也没理会。
到了公司,乔杰明一看见左佐就说:“你真油,头发都可以刮出几斤油了。”
左佐斜了他一眼,懒的搭理他。顺手拖了他桌上的一包零食,却被乔杰明一把抢下装进纸盒子里。
“不是孝敬我的呀?”
“美的你,都是寄给我女朋友的。”乔杰明笑的一脸甜蜜。
“死样,对你女朋友挺好的嘛。”
“那是!不是我自夸,谁要是做了我的女朋友,就是她的福气,像我这样的好男人现在上哪找。”
抽筋。
“不想跟你讲话,降低我格调。”
左佐嘴上不削,心里自然是嫉妒的。
厌厌良人,秩秩德音。她的良人又在何方?
中午的时候,接到消息,陈静珏生了个女儿,没有长假加上周末经常加班,左佐不可能坐飞
机回去看她,所以准备给她干女儿捎上一份厚礼,于是约了顾典下班后去逛街。
她们住的地方离购物中心有段距离,顾典不想走路,左佐舍不得花钱打的,于是她们决定挤公交。
估计是下班高峰期,车上人多的还真没话说,刚上车左佐和顾典就被人流冲散了。抓住把手,站稳脚步,左佐开始寻找顾典。环顾一周,终于在车的另一角寻得顾典,与顾典目光交汇的刹那,左佐倒吸了口冷气。
典典,你抓着别人脖子干什么?
碍于人多,她们隔得又远,左佐只得眼神加口型暗示她。她不知道顾典会成了什么意,看顾典的口型像是说“知道了”。
知道了,你怎么还抓着别人脖子不放?!
汽车一个急刹车,顾典抓着那个脖子,左摇右晃。左佐感觉眼前发黑,低下头不忍再看。等再抬头的时候,顾典已经在向别人道歉,那人已经气得从脸青到脖子。
车子停下,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左佐顺着人流挤到顾典旁边,“你刚刚怎么回事呀?”
顾典红着脸尴尬地说:“上车后,我看那么挤,又够不到把手,心想先随便抓个胳膊,站稳再说,我哪知道抓的是人家脖子……”
左佐叹了口气,顾典你也是个人才。
在婴儿柜,左佐挑中了一只自己组装的木马,在柜台办完托运手续,左佐在隔壁品牌西服店找到了顾典。
“在看什么?”
“这个。”
左佐顺着手指方向望去,是一对纯银材质的袖扣,简单的方形样式,中间镶着白色贝壳,看起来简约大放,又不失贵气。
“想送给他?”
“恩,你看旁边有一副和它配套的耳环。”此时的顾典像足了幸福的小女人,连站在一边的左佐也被那种甜蜜感染,不自觉地跟着高兴,多好,至少身边的朋友都是幸福的。
“都买下吧,喜欢就该带走。”
“恩。小姐,帮我把这两个包起来。”
喜欢就应该带走,将幸福带走。
左佐并没有见过顾典的男朋友,只是大概了解他的情况。他以前是顾典的上司,后来跳槽到其他公司,前不久刚被调到外地,听顾典说他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趟。
“服务员,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左佐指着旁边,同样款式只是镶着黑水晶的袖扣和耳环。
“你做什么?学我啊?”
“嫉妒了行不行?”
“行!”
离开shoppingmore,她们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个星期的干粮,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现在再怎么舍不得,这的也得打了。
在出租车里,左佐从布袋里翻出手机,刚刚她感觉手机一直在震,打开手机发现两个未接来
电,都是来自彭立羽,左佐回拨过去。等左佐一挂电话,顾典就忍不住问:“彭立羽找你做什么?看你讲电话时那德行,就好像真人在你面前一样,边讲边点头哈腰。”
“你不懂,人家开的可是奔驰,有钱人呐!以后说不定还要他照着点呢。”“你俗不俗?”顾典做鄙视状。
“呵呵,我那不是做个人给别人看么。不过这些天,我要忙了,羽哥他公事出差,让我帮他监督一下新家的装修进度。”
“的确是有钱人呐,别人愁着没房子住的时候,就是有人一处又一处的购房产。”顾典感慨。
是啊,左佐也这么认为。有人生活奢华,有人吃上顿愁下顿,比如她和顾典。两人都是拿八百花一千的人,顾典爱买衣服,左佐虽然不出门,但是好网购,花的不比顾典少。虽然顾典家里条件很好,可是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发誓要独立,不用家里一分钱养活自己。所以两人一直盘算着要搞副业,时刻留意适合她们开的小店。
“他干嘛找你帮忙呢?”顾典有点搞不懂彭立羽。
“人家这是看的起我。”左佐也不明白彭立羽为什么让她帮忙。虽然透过宋彦,她大概了解到彭立羽他爸妈都在z城。但在这里他不可能连一个信得过朋友都没有吧,况且他又凭什么这么信任她呢?
左佐现在只要晚上不加班,就会坐车去彭立羽的别墅。两层楼的欧式建筑依山傍水,空气宜人,周围风景极佳,离市区也有段距离,隔绝了都市吵杂。左佐站在屋顶的阁楼,吹着山风,吸着花草的清新香味,左佐觉得与其说这里是适宜居住,不如说更适合养老。
“左佐啊。”左佐一向比较有亲和力,和装修师傅们没几天就混熟了。
“怎么了张师傅?”
“一楼餐厅的装饰玻璃没有货了,你看怎么办?”
“是要装在餐厅和客厅中间的么?”
“是的。”
“哦,让我想想,”左佐低头想了一会,“换成珠帘,张师傅你看行么?”
“这个自然是可以换的,但不知道彭先生的意思……”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左佐第一遍没打通,第二遍才拨通。
“喂,是我左佐。”
“恩,怎么了?”酥软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刚睡醒。
“睡觉的?盖被子没?”左佐怔住,她干嘛问这个。
“没有,趴了会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哦,你餐厅的装饰玻璃没货了,你看能不能换成玻璃珠帘?”对嘛!这才是她的主题,她刚叉到哪了?
“是你的建议么?”
“呵呵,是的。”左佐抓抓头。
“那就那么办吧,怎么做你决定就行,麻烦你了。”
“呵呵,不麻烦,这点小忙不算什么。羽哥。”
“恩?”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句很随意的话,左佐问出来后就觉得这话里含了一种特别的意思。
“很快,就这几天。”
“哦,你忙吧,我挂了。”
左佐草草收起电话,转身对张师傅说:“张师傅,就换成珠帘吧。”
“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那选一下样式。”
“你们那离我上班地方挺近,明天中午我就去看看吧。”
“ 行。左佐啊,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不要错过最后一班公车。”
左佐看了一下手表,“呀!都九点了,那张师傅我先走了,你们也快收工吧。”
下了公车,左佐朝她住的小区慢慢走去。左佐虽有鬼王之称,但是一个人走夜路,总会有点心里发毛,特别是这条路现在半个人影都没有。
听见越靠越近的机车声,左佐这一秒是欣慰,终于有人了!下一秒则蹬着高跟鞋追着机车跑。
“你抢我布袋子不要紧,你把手机卡还我呀!”左佐边跑边喊,跑了不到一百米,左佐已经气喘吁吁,而那机车早不见了踪影。
左佐坐在他们区的公安局里,拍着大腿,悲愤填膺地形容她的被抢经历。两个警察愤怒的人看的多了,就是没看过这么愤怒的。大腿拍的“啪啪”响,他们都觉得疼。
“左佐!左佐!”一个女的推门进来,声音比左佐还要洪亮。
“典典,我在这呢!”左佐的神情突然变得楚楚可怜。
顾典跑过去,一把抓起左佐的手,紧张地看着她,“左佐,你怎么了,你不要难过,告诉我你是被□□还是被□□?”
左佐委屈地摇头,“没有,都没有。”
顾典脸色一变,突然甩开左佐的手,一脸我和你没有关系的表情,“你杀人放火了?”
左佐头摇的更凶,“没有。典典,我是遭飞车党了!”
“靠,就这么点事,你十万火急地让我飞过来!”顾典对着左佐横眉怒眼。
两人左右变脸速度之快,让在座的两位警察瞠目结舌。
“小李她们的手续办好没有?”此时从办公室里又走出一名警察,明显是受不了她俩的聒噪,要哄人了。
“都好了,”小李转头对左佐说,“左小姐请你留个联系方式。”
两人都没听小李说话,而是齐刷刷望着同一个方向。
熟,面熟,很面熟,怎么这么面熟,肯定在哪见过。
“喔!是你。”
“是谁?”左佐小声问顾典。
顾典贴着左佐耳朵,“那个脖子。”
“喔。”左佐恍然大悟,“靠!你们是冤家路窄,还是缘分未尽呐?”
郝墨言也认出了顾典,剑眉皱的更紧,“左小姐,请你留下联系方法,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你。”
“好的。”人家可是警察叔叔,咱还是听话点好。
左佐在小李递给她的表格里填上了顾典的电话,填完后回头看见顾典在和那个“脖子”说着什么,于是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看见顾典出来时面色红润,左佐忍不住调侃,“怎么?看上那个警察叔叔了,打算红杏出墙啦。”
“去你的。只是觉得他逗得很,被我开了两句玩笑,就只会青脸不会出话了。”
“你当所有人都是我左佐呐,被你那么打击,还能顽强的活着!”
“所以我说过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哪……哪有,你是夸我么?我听的不像。”
左佐从小就不习惯被别人夸,每当别人夸她的时候,她会笑的很不自然,嘴里说的话也是乱七八糟,前文不搭后语。而顾典却不同,优越的家庭,与身居来的外貌资本,她是高傲的玫瑰,不能满足于雨水的甘甜,在蜜糖的滋润下,才会愈发地娇美。
她和她不同,她没有她的骄傲;她和她不同,她没有她的执着;她和她不同,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左佐。
“瞧你那一脸小媳妇样,我话还没说完呐。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傻冒!”
“我掐死你这个毒蛇妇!”
她们在无人的街道上一路打闹,昏黄的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长缩短。相处了九年,在这过程中,无论她发现她们有多么不同,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她们依旧是左佐的上铺顾典,顾典的下铺左佐,她们不仅仅像是同学、朋友,却更像是最最亲爱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