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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探 ...

  •   “陆姑娘留步。”
      走到了大街上,陆离忽然听得有人把她叫住。回头一看,只见是云昭快步走来。
      “陆姑娘,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
      陆离望着他,一脸莫名其妙。她想,这书生脑子想必是坏掉了吧。于是不再理会,转身就走。可是,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
      等等。
      她可是杀人不见血令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听后都瑟瑟发抖的冷面师太,平日几乎不跟任何人有肢体接触。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弱书生拽着满街走?
      她一把挥开云昭的手。
      “第一,我和你不熟。第二,刚才的事,并非你所想的那个样子。第三,我好的很,一点也不难过。”
      说完,她大步不向前走去,把云昭抛在身后。
      一步。
      两步。
      三步。
      云昭还是没有跟上来,不知不觉陆离已经走出了好远。慢慢地她停住,站在那想了片刻,突然又折了回去。
      “陪我划船。”她拉住云昭的手腕就往前走。
      平江河畔,吴侬软语。陆离坐在船里,案几上是船家摆的桂花酿。她斟了一杯,怔怔地望着水面点点星火之光,半晌,突然开口道:“书生,你知道吗,我来姑苏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划过船。”
      见云昭不说话,她又说:“别人都说我是一门之主,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只是没有人教我,该怎么与人好好相处而已。”
      “当年师兄离开后,师父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同龄的孩子每天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看到我就转身离开,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他们总说我是大魔头,以后会杀掉他们。”
      她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后来,我就真杀了他们。因为作为宗主,我容不得门派里有不服管理之人。”
      “书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啊。”
      “不是。”云昭望着她,“你不是。做你认为对的事,其他的,就任由他们评说好了。”
      “说的对。”陆离又倒了一杯酒,“刚刚,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啊。”
      “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你知道吗,师父过世后,师兄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他死。”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当年师兄走的时候,就对我说‘阿离,等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去过自己的生活。可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呢?”陆离说着,声音似乎有点委屈。
      “书生,你见过坏人吗?就是很坏很坏的那种。”陆离说着又倒了一杯酒,“我告诉你吧,我小的时候,不住这里。我住的地方有风沙,大风一吹就满天飘扬。越过那片沙地,就是我们的国都。冬天要比这里冷,还会下雪。对了,你见过雪吗?”
      “有幸见过,不过已经已经隔了好久了。”
      “若有机会,我一定再让你看一次。“陆离笑笑,”本来我们那里很漂亮的,有山也有水,对了,我们那的鱼可好吃了。可后来来了一群人,他们烧我们的房子,杀人,抢东西,残害无辜的妇儒,在我们的地盘上插上他们的旗子。”
      这杯喝完,又要倒一杯。陆离拿了酒壶晃晃,发现已经喝光了。
      “书生,你知道一个六岁的孩子不能开口说话是什么感觉吗?”
      云昭心头一惊。
      “他们抓到我,给我饮了哑药。后来师兄把我捡了回去,治好了我的病。教我念书识字,教我剑法。可最后,他也离开了。”
      陆离双颊微红,用手托着下巴,醉醺醺地说:“书生,你是不是也要走啊。”
      “我不走。”
      “此话当真?”
      “当真。”
      陆离趴在案几上,似乎睡着了。湖面上静悄悄的,只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船靠岸了。
      云昭静静地看着陆离,沉默不语。半晌他抬起手,想去摸一模她的头发,可手停在半空,却又收了回来。
      “对不起。”他望着她道。

      到这里就停止了,之后的记忆我没有继续看,因为天已经亮了。
      一旁,有翩翩公子很煞风景地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对我说:“她这记忆,无聊至极。”
      “为何这么说?”
      “你想啊,她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无聊的事。她怎么死的,为什么死,通通都没有。”
      “对哦。”
      将花想容打发走之后,我一个人关在房里想了许久。
      “小铭,你知道沉乔陆氏吗?”
      “这是哪个世家门派?”
      “我也不知道,总之,不会是本地门派。”
      这里是齐国,从陆离的口中得知,她并非本国人,而且她所在的国家,数年前曾被齐国侵略过。
      可惜,我对齐史一窍不通,根本无从得知。小铭也是洗去过记忆的人,我也没法问他。
      几日后,我又一次去找了尘婆。
      “我帮不了你。”
      “婆婆…”我哀求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要齐国国史,你自己去找,我这没有。”
      尘婆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出来,没办法我只能灰溜溜回去。正无精打采地走在街上,忽然听见头顶有人叫我。
      “嘿。”
      我把伞偏向一边,抬头一看,是花想容。
      “上来喝杯茶啊,我请客。”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不理睬他,低头继续往前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不知道,我对你的厌恶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我冲着阑干喊道。
      “你...”他手扶着护栏,突然一个翻身下来,走到我面前。
      “你有烦心事。”他斩钉截铁道。
      然后,我就被他拉上了茶楼。
      “说吧,说来听听。”
      他斟了杯茶递给我。
      “好香,这是什么茶?”
      “碧螺春。”
      我又闻了闻,恋恋不舍地放下。
      “好茶是好茶,不过可惜,人间的东西我无福享用的。”
      他神色黯了黯,转瞬间又换上一副笑容。
      “没什么的,等个十几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承你吉言。”我冲他笑了笑,“对了,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齐国国史吗?”
      “齐国国史?你可以问我呀。”
      “你知道?”
      “那当然,有什么能是我不知道的?”他沾沾自喜道。
      “那你可知十五年前,或许更早,齐国有无侵略他国?”
      “你这样问要是被人听见,可是要砍头的。”他凑过来,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十五年前,齐国曾向羌国发动过大规模的战争,不过对外声称是扫清乱党。自那以后,羌国亡国,国都羌平城更名为羌都。”
      “齐国为何要攻打羌国?”
      “听闻,是因为羌族的玉石族徽。羌国大部分子民都是羌族人,而族徽就是权利的象征。当年黎氏皇族把族徽呈给大齐皇帝,无非是想换一方安宁。早在战争的十几年前,齐国就已经派兵入驻羌国了。”
      “后来呢?”
      “就在战争发生的前一年,这颗族徽被盗了。有人说是羌族人干的,也有人说是齐国谎称族徽被盗,借此寻个由头,好发动兵变。”
      “一个小小的族徽,就能引起两国交战?”
      “这不止是一个小小的族徽,而是权利,是臣服的标志。它失窃了,在齐国看来,那就是藐视皇权。”
      花想容喝了口茶,神色一凛道:“十五年前,羌平那场变故,可谓惨烈。”
      “什么变故。”
      “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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