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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夜故事 秋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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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蹉跎,青春易逝。二十年后:
万里晴空,飘着几朵白云。下课,苗思恋刚刚踏出教室门,手机‘嗡嗡嗡’地想起来,
接起电话,“妈妈。”
“思恋,妈妈晚上加班,要晚点才能回去。”
“妈妈,我等你回来吃饭。”
“妈妈可能回去的很晚,你先吃吧。”
“不要,一个人吃饭好可怜,就像被抛弃了一样。”苗思恋在电话里撒娇。
苗雅婷笑了,很满足,女儿懂事、贴心,什么都为她着想,有时候女儿关心、照顾她反到是多一点,她真得很欣慰。“好,早点回家,路上小心啊!”
“妈妈再见!”挂了电话,苗思恋仰头朝天空笑一笑:“今天得一个人回家了。”她的护花使者——单彩林去看小外甥了。
不料,路遇‘匪人’,还好有人相救,运气不算太差,不过,他好像受伤了。
“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小伤,不要紧的。”
“还是上医院看一看吧。”
“不用,真的没关系。”
“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康威。”
“我叫苗思恋。”
……
彩林陪思恋来给上官康威送药,却碰到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是你?”
“我们见过面吗?”
“没有吗?我记得那天……啊…”一声痛呼,一个人痛苦,一个人气愤,再加吓坏了两个人,
“彩林,你干什么?”
“司徒,你没事吧?”异口同声的询问。
“警告你,敢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后果自负。”那表情似乎想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彩林…”帮忙扶起蜷缩在一旁的人,思恋不可思议的喊一声,那一拳带了十分的劲,而且打在肚子上,若是换了她,估计已经歇菜了,要知道,她可是练家子。
彩林不理,“别再让我碰到你,思恋,我们走。”把药塞给上官康威,拉起思恋走了。
“他怎么招你了,你那么恨他?”
顶不住思恋不停地追问,“你烦不烦哪?!”气馁地不行,“就是那天早上的事啦。”
“嗯?……噢…”猛然记起,彩林和她说过,“就是他呀。”
瞪一眼,真是冤家路窄,“那个混蛋,我饶不了他。”
半个月前的早上,彩林骑车去找思恋,一个转弯,冒出来一个人,骑的太快,刹车不及,眼看撞上了,那人一急将彩林推倒在地。这本来也没什么,可让人恼火的是,这个冒失鬼居然去扶她,阴差阳错……跌在了一起。天杀的,那可是她的初吻哪,叫她怎能不恨之入骨?!为这事,彩林整整郁闷了一个星期。
想帮别人和解,没想到自己先成了炮灰。
司徒北很有风度的只说了一句话:“上官,我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么鸡婆的事?”
彩琳炮语连珠:“思恋,亏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敢骗我……”
摇着她的胳膊,求饶:“彩林,我错了,保证不再有下回。”
“你还敢有下回?你…太让我失望了,我……”
“我想吃冰棒。”
“一会再买,……”断路,要骂的话一股脑全飞到了九霄云外,等反应过来,哪里还能记得起?
思恋心虚的笑一笑,“渴了吧,先喝口水。”很狗腿的样子,听着她‘咕嘟咕嘟’往下灌,思恋松口气,马屁总算没有拍到马蹄子上。
“你那也叫喝水,牛饮还差不多?!”
‘老大,行行好吧,别再惹她了!!!’思恋心中叫苦,彩林刚压下的怒火肯定全被勾起来,难道他不喜欢和平,非要弄得战火连天吗?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你……”怒目相视,
“彩林,别气,气坏了身体,乞不让他得逞?”背着灭火器迅速赶到。
对,她不气,她才不要做这种亏本买卖,留着精神全力对付他,才是上上策。
一语中的,不愧是思恋,知彩林者,非她莫属。
瞪一眼司徒北,仿佛在说:有你好看的!
司徒北火气‘噌噌噌’地往上蹿,他快要气爆了,遇上这么一个野蛮女人,他真是倒霉大发了。再说一切只是意外,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那也是他的初吻哪,怎么就没人来安慰安慰他?“你瞪什么瞪,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等他说完,
“少说一句吧,谁叫你好心办坏事。”康威按下他,招来一瞪,‘叛徒’。
“你要是故意的,我看你还能坐在这里鬼叫?!”
‘天哪,让他们消停会吧!’思恋暗自祈祷。
康威打圆场:“彩林,司徒他知道错了,今天是诚心向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投以感激的目光,不忘附和:“是呀,彩林,司徒他也不是故意的。”怕惹火上身,偷偷瞄一眼彩林,还好,没事。
彩林想一想,“好吧,只要我在十分钟之内吃到冰棒,我就既往不咎。”
两人乍舌,思恋也哭笑不得,彩林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这让她感动,可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刁难,买冰棒简单,可十分钟,哪里能跑个来回?!
司徒北抗议:“十分钟怎么能够?”
“不够?!……不够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司徒北拔腿就跑,生怕再迟一秒,她又将时间缩短几分钟。看他那么拼命,彩林笑了:敢惹我,叫你有的受!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司徒北没有回来。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迟到……一分…半……”
悠闲地修理着指甲,慢条斯理地说:“好吧,看在你挺有诚意的份上,放过你了。”
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他再也不想动一下。
她不忘夸奖:“跑得挺快嘛,这个特长以后可要多加发挥哦。”
无力跟她叫嚣,眼神却在告诉她:“你别得意,此仇不报非君子。”
真是可怜,又要读书,又要工作,“俩老头是不是以折磨我们为乐趣?”司徒北抱怨。
“我看半工半读挺好。”
“你就是个典型的机器人,不懂享受生活的美妙。”上官康威一笑,不答话。
“哎,你说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野蛮吗?”
“时代的潮流,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
若有所思:“虽说挺有青春活力吧,可哪里像个女孩子嘛,谁敢要啊?”
“替人家发愁哪?”
“我才没那个闲心。”
“还不承认,一天提八十回,惦记人家直说。”
“我是惦记我的仇怎么报?”
“我看未必吧,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司徒北大惊,“你有没有搞错,那个暴力狂,谁要是喜欢她,肯定是嫌命太长了。”想想那一拳,他仍心有余悸。
“就是这样才适合你,顺着你的女孩子,你哪个正眼看过人家?!”
有道理,不过……“我又不是疯了,…我可没有被虐狂。”
“那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叔叔可是问我好几回了。”
“老头儿闲的发慌,你别理他就是了。”
“你能,我可不能,求你大少爷,赶紧找个女朋友,我也好交差呀。”
“我才二十二,大学还没毕业,我可不想把大好的青春献给没有自由的日子。老头儿的思想是不是有问题呀,别人家的父母都是限制谈恋爱,他到好,成天催着我找女朋友。”
康威耸耸肩,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家中那位还不是一样,不同的是,他比较听话,而司徒北比较叛逆。
司徒北陷入沉思,不过不是想这事,而是想单彩林: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野蛮女?不是吧?!打个寒颤,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从思想中赶走:他还想留着美好的生命,破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拍拍他肩膀:“想报仇,劝你一句,此女绝非善类,万万招惹不得!”
本想辩驳一句,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招惹为妙。
“思恋,我们约康威去打球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跟人一起的啊?”
“那还不许人家有一次例外呀?”
“不对吧,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假装生气:“你能不能不那么聪明啊,什么都会被你看穿?!”
“什么事,这么神秘?”
“还不是你喽!美女自古爱英雄,我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谁说我喜欢他?”
“我说,看你的眼神就知道。”
“我的眼神怎么了?”
“你自己清楚。”
“那他救了我,我感激他,不行啊?”
“我保护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感激我?”
“讨厌。”
相请不如偶遇。刚进球场,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你们也来打球?”
“是啊,真巧。”
“一起吧。”
“好啊。”
虽然极不情愿和他一组,但为了思恋,她忍了。
绝对的八字不合、命里犯冲,在第N次撞翻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你成心是不是?我不接你不接,我接你也接,想打架直说,本姑娘奉陪。”
“打就打,谁怕谁,我忍你很久了。”
另外两人适时赶到,“你们别吵了。”
“谁想和他/她吵……”嗯,两人一愣,同声同气?
“这不挺有默契吗?”
“才怪?!”再一次不约而同,两人扭头互看,颇有点王八对绿豆的意思。
思恋和康威大笑,“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儿。”
“是他学我说话。”
“谁学你说话了,你把话说清楚。”
又来,不是吧?!无力的对视一眼,送他们一句话:WE服了YOU。
耳朵‘嗡嗡’作响,吵得头都疼,第一次有种恨不得把两人毒哑的感觉。
出了体育场,两人估计已筋疲力尽,耳朵们终于可以清静一会了。
晚风轻轻的吹拂,帮万物敛去烦恼;月光清澈如水,洒泻一地,映照出屋里孤独的身影。思恋趴在窗前,心境就像夜晚的大海,波澜不惊。是月亮的缘故吧,涤荡世界每个角落,它的伟大让忧愁显得不再重要。窗外的景色已与三月前大不相同,就像她的感情。
转眼已是深秋。她忘不了三月前:
应邀参加司徒北的生日宴会,康威姗姗来迟,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漂亮且精干的女孩,她是康威的女朋友,叫葛欣萌,也是司徒的表姐。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思恋打心眼里羡慕他们,觉得他们才是相配的一对,真正的男才女貌。她是真心祝福他们的,她不想抢夺,因为爱不是要拥有,而是要付出、给予,她不想让爱改变了原有的真意与色彩。
秋风萧瑟,吹落一地黄叶,心中更显一分凄凉。思恋一直郁郁寡欢,彩林很担心她,问她,她总是说没事。就像现在,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思恋,我们去散心,好吗?”
“去哪里?”
“林山,听说现在风景可好了,整天学习,都快闷死了。”
“好啊。”三个月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思恋总是提不起精神,今天,终于答应了她一回。彩林激动不已,说做就做,是她的性格。
刚到林山脚下,彩林的电话响了,是司徒北打来的。
“喂。”
“你在哪儿?”
“我和思恋刚到林山,怎么了,有事吗?”
质疑的语气:“林山,你们去那干吗?”
“散心哪,老是呆在家里,都快憋出病了。”
“噢……,那为什么不叫我?”
“干嘛叫你,你想来,自己没长腿呀?!”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离不得、见不得。“不和你说了,挂了。”不管司徒北叫嚣的多厉害,彩林利索地挂掉电话。
黄昏,天气转凉,彩林想下山,思恋却坚持要看日落,司徒北又打来电话,
“喂,我和康威在山下,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哇,太兴奋了,救星来了。
“思恋不肯下山,我也没办法,我都快冻死了。”
……
半天,“你下来吧,康威上去接思恋。”
好办法,“哎,多带件衣服,思恋肯定也冷。”
太阳下山了,只留下西边通红的天空,像燃烧的火焰。天快黑了,林山上树木密密麻麻,枫树的红叶依然茂密,杨柳树稀疏挂着黄叶;风一吹,红叶婆娑作响,黄叶随风翻转,漫天飞舞,晚霞的映衬下,别有一番壮观景色。思恋惆怅地掉下眼泪,
只身站在风里,身影摇摇欲坠,“思恋。”
来不及擦掉脸上泪水,她扭转头,不想让他看见,其实她很少流泪的。
“你怎么了?”帮她披上衣服。
“没事,不小心迷了眼。”
几声清脆的“呱呱”声传来,一群南飞的雁呼啸而过,目送雁群远去,直到飞过天际,小黑点湮没在视线里,
“天晚了,我们下山吧。”
“我还想再看一会。”
康威当然满足她:“好。”
天完全黑了,二人还在下山的路上,草丛中一个黑影飞窜而过,思恋吓得往后倒去,幸亏康威扶住她。仰头看向天空,只见满天的星星,调皮得露出笑脸,
“快看,好漂亮。”夜晚的星空,于他们而言,确实罕见。
一道流星划过,留下优美的弧线,久久吸引他们的注意。流星的传说太多、太美,笼罩他们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二日清晨,太阳升起老高了,康威和思恋才下山来,彩林已经走了,只剩司徒北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思恋问,彩林是不会丢下她,不告而别的。
“你…还是问她吧。”司徒北不好意思地说道。
找到彩林的时候,她正在发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现象。
“彩林,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
木讷地抬起眼皮,看看她,不答话。
“到底怎么了?”
苦恼的表情:“昨晚,我和司徒北……睡在一起。”
思恋大惊:“啊?!”
痛苦的回忆:“我从山上下来,等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你们回来,我们到酒店订了房间,后来……我们…斗酒来着,再后来……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今天早上……就发现变成那个样子了。”
一向是彩林的‘智多星’,此时也没了主意。空气里死寂一片,好久,
“你们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啊?是不是也发生什么事了?”
轮到思恋了,“我们…接吻了,他陪我看了一夜的星星,早上还看了日出。”
“你们可够浪漫啊。”
“一切都结束了,只是觉得…对不起欣萌姐。”
康威和司徒北也是这一段话。
“我本以为她会大喊大叫,或是狠狠揍我一顿,可是她一声都没吭,你说她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应该是吧,换作哪个女孩都会受不了的。”
“那可怎么办?”
没有答案,悄声不语,各自想着心事。康威更是迷惑不解,他难以忘记与思恋亲吻的感觉,与欣萌为何没有这般心动?从昨晚到现在,那一刻总在脑海里盘桓不去,他像是生病了。
这个秋天注定让所有人都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