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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冬季恋歌 冬雪 ...

  •   时间让那一夜成为过去,仿佛所有人都遗忘了,没有人再提起,就像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日子平淡如水,日复一日的流淌。
      从那天开始,思恋和彩林约定,对两个男人避而不谈,而似乎除了他们,二人亦无话可说。
      直到葛欣茗的出现,所有人才知道,那一夜并非没有留下痕迹。康威与欣萌分手了,而葛欣茗认为这全都是思恋惹的祸。手里的马鞭一次次落下,“都是你这个坏女人,是你害得姐姐和康威哥分手……”
      彩林买东西回来,看见这么一个情景,早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马鞭,正要替思恋出气,却被思恋拦住了,康威和司徒北也赶过来……
      顾不得挨打的伤痛,思恋自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会跟欣萌姐解释的。”
      “我们分手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听欣茗乱讲。”
      思恋摇头,“如果没有我,你们会很好的,对不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因为不合适才分开的。”
      “不是,任谁都相信你们是很好的一对,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产生误会。”思恋很固执。
      “思恋,不是你的错,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们不会怪我,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思恋……”
      病房外,彩林为思恋挨打的事懊恼不已,是她没有保护好思恋,让那个可恶的家伙有机可乘,
      司徒北走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你还是先管好你妹妹再说吧。”彩林不由得想发火,仿佛那个罪大恶极的人是司徒北似的。
      “你跟我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司徒北不放,彩林情急之中咬了他一口,松开手,彩林转身就跑,还是被他拦住了。
      “你跑不过我的。”又拉住她,“你再咬我一口试试?”
      “你放开。” “不放。”
      二人正相持不下,“司徒北,你给我放手。”
      回头,诧异:“爸。”“司徒伯伯。”生日宴会的时候,他们都见过面。
      “你在干什么?”
      “我……”
      “你给我过来。”
      “爸…,你怎么会在这?”
      “你别管,你先回答我,你拉着人家手干什么?”
      “我…我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悄声道:“觉都睡过了,拉拉手怕什么?!”
      不料,老爷子的耳力好的很,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即暴跳如雷:“什么?”司徒北撒腿就跑,他果然有先见之明,再迟一步,估计拳头就到身上了。
      躲得远远地,司徒北笑一笑,“爸,别费劲了,您打不着。”彩林本来很生气,但见他父子俩的情形,不觉被逗笑了:难怪司徒北跑那么快,从小挨打练的。
      “好,不打你,你过来。”
      “说话算数?”
      “嗯。”老爷子有些气急败坏。司徒北走过来,
      “彩林丫头,你也过来。”彩林依言,
      “你们结婚吧。”
      “啊?”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爸,是你弄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谁都没有错,你们下星期就订婚。”
      又扔下一个‘地雷’,老爷子自顾走了,也不管二人有何想法、是否同意。
      看到彩林走样的表情,司徒北开心了:他就和她结婚,他到要看看,她会怎么办?
      “喂……” 帮彩林唤回心神,司徒北幸灾乐祸:“你高兴地傻啦?”
      愣愣地看着司徒北,彩林‘呜呜’地哭了,把司徒北弄了个措手不及。
      “喂,你怎么了?……你别哭啊,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彩林越哭越凶。
      没办法了,“你别哭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依你,行不行?”
      彩林还在哭,司徒北讨饶:“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呗,哭什么呀?”
      “你说的,不许反悔。”司徒北被弄懵了,她这哭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她的风格。
      “当然,好像谁想娶你似的。”司徒北飞也似的走了,留下彩林兀自发愣。

      葛欣萌来看思恋,“欣萌姐我……”
      “嘘,什么都别说,出去走走,好吗?”思恋点点头。
      “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对不起。”
      “是欣茗鲁莽,我替她向你道歉。”
      思恋摇头:“是我不对,…欣萌姐,你能原谅我吗?”
      拉起她的手,“我怎么会怪你,我还要感谢你呢。”思恋不解。
      “我和康威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有人都说我们很般配,在大家的一致认同下,我们决定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是否是爱情,在别人的赞叹声中,我们自己也以为将来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直到你的出现,康威说他总是会突然想起你,夜里会常常梦到你,听到这些,我竟然不吃醋,反而笑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梦见过我,当然他也说不清楚。”
      “我们对彼此都太了解,就像自己对自己的一样,没有激情、没有冲动,幸亏有你,让我们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感情,……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是知己,而不是恋人。假如我们真走到了一起,恐怕有一天也会分道扬镳的,到那时候,伤害恐怕无法计算。是你唤醒了康威的情感,我为他高兴。”
      思恋半信半疑。
      “傻妹妹,你那么爱康威,为什么不争取、不追求,那可是你的幸福啊?”
      “那原本是属于姐姐的幸福……”
      走着走着,却看到康威,葛欣盟朝他招手,走过来,
      “好了,我把她说服了,现在交给你。”
      手握在他掌心里,思恋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原来她一直没有发现:康威是爱她的。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要怎么答谢我?”
      看一眼思恋,幸福洋溢,“你说怎样便怎样。”
      “好。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得送我一个大礼包。”
      “行,听你的。”将思恋紧紧搂在怀里,爽快的答应。

      彩林把医院的事告诉了思恋,
      “你不会真这么做吧?”
      “是呀,怎么了?”她没觉得哪儿不对,怎么思恋大惊小怪的?
      “你真是的,司徒肯定是生气了。”
      “我又没惹他,他生哪门子气,莫明其妙。”
      “我的大小姐,你伤了人家的自尊心,还不自知?”
      为自己辩护:“那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给人家道歉?”
      “我才不要。”犟牛似的。
      “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懒得理你。”
      回想一下,“真得是我错了?”
      很坚定地点头:“嗯。”
      发愁:“那你说怎么办嘛,当面给他道歉,多没面子呀。”
      思恋笑了,“这还不好办,你过来。”在耳边小声地告诉她。
      开心地给她一个拥抱:“思恋,你真聪明。”
      思恋毫不客气地接受,“你把这件事告诉叔叔、阿姨了吗?”
      “当然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巴不得赶紧把我嫁出去,好像我没人要似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亲手把我给人家送去呀。”世上哪有这样说自己父母的女儿?
      彩林约司徒北在咖啡馆见面:
      “找我什么事?”开门见山。
      “你生我气啦?”
      “哪敢,我长几个脑袋?!”
      “真生气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
      不和他争吵,本来她也是来道歉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用力拍在他脑门上,然后……哈哈大笑。
      司徒北揭下来一看,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对不起!’“你……”
      他怎么没动静了?“不生气了吧?……喂,喂,和你说话呢……喂……”
      “你干吗不理我?”
      怒目瞪她,彩林心里直发毛,“干吗瞪我?”他不说话,眼中闪烁着怒火。
      她是篡改了思恋的妙招,可她只是在和他开玩笑,他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嘛?!委屈,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睁大眼看着他,倔强得不让眼泪流下来。
      好好得,她怎么又哭了?司徒北慌了神,他从来不会哄女孩子的,这可怎么办?本来是他有理的,这下也变成没理了,现在他终于总结出一条经验教训:跟女孩子没有道理可讲!
      几近肯求:“是我错了,还不行,你可千万别哭啊。”
      “扑哧”彩林被他逗笑了,擦干眼泪,“这还差不多。”
      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如释重负,司徒北不禁舒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
      “没事。”
      “胡说,还不承认,思恋以前也这么骗我,不过现在不灵了。”
      彩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司徒北犯难了,一肚子的话,他真想全都倒给她,可是怕她接受不了,不说,憋在心里,屈得慌,真是左右为难。
      “什么事,你快说呀。”
      “那我说了,你别后悔。”
      “说吧。”
      司徒北还在酝酿气氛,彩林催促:“你快说呀,要急死谁?”
      “我们结婚吧,我喜欢你。”
      “咳咳…咳……”一口咖啡没吞下,差点没呛死。
      帮她拍着背,“你能不能不这样,我在向你表白耶?!”
      “开什么玩笑,你跟我有仇啊,这么害我?”
      司徒北更生气:“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严肃点?”
      果真不像在说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你脑子烧坏了?”
      拍开她的手,“有完没完?!”
      ‘他真得是认真的!’收到爱的讯号,彩林愣了。
      司徒北缓缓道出实情:“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你对思恋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外表的强悍是装出来的,你的内心我懂,我喜欢你,不管你怎样,我都爱你,我愿意娶你。”
      感动的想哭,除了思恋,他是第一个了解她的人。

      彩林愁眉不展,“你又怎么了?”
      “真是见鬼了,脑子被狗吃了。”
      “怎么了,这么咒自己?”
      “我答应他的求婚了。”
      意外,相当的,先不管是怎么回事,“好事呀,你干吗这副表情?”
      “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他,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他的。”
      “那怎么办?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乱轰轰地,什么也想不出来……思恋,我逃婚吧。”彩林为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兴奋,声音也不觉提高了许多。
      “不行,你这样会令司徒难堪的,你若这样做,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大学还没毕业就嫁了人。”国家的规定为什么要改,大学生为什么可以结婚?
      “你到底喜不喜欢司徒?”
      努力地想啊想,也想不出来,她的头都大了。
      能了解她的心情,可是她帮不上忙,这件事再难,她也得自己做决定。“彩林,别折磨自己了,先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就什么都想通了。总之,不要勉强自己,也别伤害别人,若不能避免,就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订婚宴上,一派喜气洋洋,苗雅婷很开心,思恋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相信她会很幸福,她再没有遗憾。
      思恋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妈妈,彩林今天可漂亮了。”
      “走,我们去看看。”
      迎面走来两个人,“康威,上官伯伯。”
      凝望,心跳有想要停止的欲望,心中已经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真得是他。’苗雅婷眼前一黑,不顾一切向外冲去。“妈妈……”
      上官佑愣了,二十年,他们竟然意外相逢,更想不到,思恋竟然是她的女儿。猛想起,生日宴会时问思恋……她哀伤的话语:“我没有爸爸。”那么……
      上官佑隐隐感觉到什么,可一切只是猜测,他必须知道真相。追出去,苗雅婷已经上车走了,追着他一直到家。
      关上门,瘫软在地,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日盼夜盼,她时时刻刻的期待,他却在她最不想见到他的时候出现了,是老天在惩罚她吗?是她的任性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她该怎么办?她天天都在祈祷,希望女儿能够快乐,可现在她最大的灾难,却是她带来的。
      泪流满面,她真想一死了之。
      门外想起敲门声,上官佑急切的声音:“雅婷,开门……”
      不想见他,“你走吧……”
      用力地拍着门,“你开门哪,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无力地打开门,二十年的相思,如今却是绝望,失声痛哭,“思恋是你的女儿……”一句话,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几天过去了,苗雅婷潜意思中不愿醒来,
      趴在床边,摇晃着妈妈的身体,“妈妈,你想丢下我吗?妈妈,我不能没有你,你醒一醒……”
      眼角流下泪水。第五天清晨,悠悠睁开眼,看到思恋消瘦的脸庞,
      忍不住恸哭:“思恋,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我只要你好好的。”
      ‘知女莫若母’,她心里的苦,她怎会不知?她是她的命,牵着她的心啊,她痛,她会十倍的痛。

      下雪了,天地一色,白茫茫的世界。雪花轻盈飘落,点缀大地,纯洁无瑕,一个完美的空间。太阳出来了,白雪反射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
      脚踩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呻吟声,愁绪万千的人,此时却无暇哀叹。本以为他们可以牵手一生,谁知爱情转亲情,他们成了亲兄妹。本想永远也不分开,原来永远对于他们,只有一星期那么长。可悲吗?她说不清。
      想大哭一场,却流不出泪。同样痛苦的人,不知谁在安慰他?雪在下,飞落手心,瞬间化成水珠,亮晶晶的像她的泪滴。
      雪花一片片飘落,是恋人思念的情绪。
      一对准夫妻,好容易聚一会,彩林却有意躲避,司徒北郁闷,彩林迷茫:是友情?是爱情?她分不清,对上他的情意绵绵,她总感不安。
      苗雅婷珠泪涟涟:她从不后悔生下思恋,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给女儿带来一生的伤痛。年少时的轻狂、不负责任,如今儿女们的苦难,是对上官佑最大的惩罚。
      思恋决定离开,日子就定在彩林结婚的第二天。
      结婚典礼,同为伴郎伴娘,别人欢喜,他们却忧愁。天下最大的不幸,莫过于相爱之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拥。两相凝视,希望能给对方以安慰。
      新房里贴满了‘喜’字,彩林四处打量,只觉得格格不入,‘还好,只需应付一个晚上。’
      司徒北在看她,“你看我干吗?”
      “这屋里只有你和我,我不看你看谁?!”
      浅浅一笑,“你在想什么?”
      “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能想什么?”
      她笑得很妩媚:“想就做啊,新郎官。”局外人的称呼,仿佛这个‘新郎官’和她没关系似的。
      她……不太对,微一犹豫,
      “你放心,今晚我听你的。”飞一个媚眼。
      司徒北使劲揉揉眼睛,他不是看花眼了吧?要么是高兴得昏了头?会不会是娶错人了?总之,她一定不是单彩林。
      走到他跟前,距离是:鼻尖的一指之遥。
      “你看清楚,我是单彩林,没错。”气息吹在脸上,司徒北心神荡漾,魂魄俱失。
      日上三竿,司徒北醒过来,意识慢慢清醒,看到枕边的一张字条:
      司徒:
      我和思恋走了,你好好保重!
      彩林
      他结婚了,他的新娘逃走了,若不是满屋的喜庆,他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司徒北愤怒地将纸条撕了个粉碎,颓丧地坐在床边。
      是他笨,昨晚她的异常举动,就是在告诉他不对劲,是他忽略了。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她把身体给了他,却把心带走了,她还是不爱他,也不愿接受他的爱,她不想欠他,所以用身体做回报。怪不得自订婚以后,她就总是在逃避他,现在他终于明白,可惜,也已经太晚了。
      深夜,酒吧里,两个男人借酒浇愁,喝得一塌胡涂。康威一言不发,司徒北耍着酒疯,“想我司徒北一世聪明,竟然被个臭丫头给骗了。”
      感情的事,伤害在所难免,她无所谓自己怎样,但累及女儿是她永远打不开的心结。二十年,她没有涉足感情,只因心里只有他,容不下别人。然而痴痴地等了二十年,到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二十年同在一个城市不得相见,而今相见亦不能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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