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似金风玉露,一如相逢之初,本不应殊途 上 那种东西, ...

  •   “撤。”确认目标已经死亡,隋子方抱着车里所有的资料,跃上围墙,带着一队人迅速撤离了现场。“确定电脑和那里没有相关的东西了是么?”“是的,队长您放心,我们办事绝对牢靠。”这一队人都是他亲手操练出来的,他自然信得过,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警察对待证据竟然这么随便。“你们先回去,我去那警察那儿看看。”“二队已经去过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不亲眼看见,我不放心。你们先回去,就说我有事,晚点复命。”说完就沿着公路向前走去。和他对话的年士林确定他离开了之后,拨出了一通电话:“是的,他已经去了。”
      隋子方一路急行,趁着夜色潜入了警局。摸着黑找到纪玢的办公桌,打开了上锁的抽屉,一件件翻找着,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叠文件都仔细地翻找,借着手电筒的光,他将纪玢所有的资料都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与泠家相关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正转身要走,室内的灯却被突然打开。眼睛被骤然投来的灯光刺得睁不开,还没来得及找东西扶着,后脑一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熟悉的人,他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那人见他醒来,开口道:“隋队长,别来无恙啊。”安衡的表情一直都是笑的,眼睛之中全都是一种叫得意的东西,那种东西,锋利时可以杀人,钝化时则会让人盲目。“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隋队长不比我清楚?”安衡走近隋子方,仍然面带微笑,“我需要的东西,很重要,可你总是挡我的路,你说,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呢?”“安先生,那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况且,您的能力,也就绑架绑架我这种小人物,想要拿到那些东西并作为把柄要挟我的主子,还远远不够。”“隋子方,不多话没人拿你当傻子,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别随随便便就小看别人,小心你的过分骄傲最终害了你自己。”“安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说您不行?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不掺半点主观意识。”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得隋子方头晕目眩。“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带你来这儿呢,本来就是想请你做做客,可你要是非得挑事,我再有礼貌,也忍不住动手了。”“那还真是子方的错,是子方让您动手了,您可是君子,还是有封号的,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妈的你找死是不是啊!啊?”安衡自然知道隋子方口中的“封号”指的是什么,明明是个阶下囚,偏偏一副臭德行,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不知好歹。
      “隋队长话还真是多啊,要不我给你个机会,说点我爱听的,兴许我就把你放了。”“安先生想听什么?是背您最喜欢的东西的化学名称呢,还是我给您讲讲怎么制作您喜欢的东西?”“哼,这些不用你告诉我,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呢?”俯身靠近隋子方,安衡笑得愈发灿烂,“我要那份表格里所有的内容。”隋子方思忖着,那东西是泠业东的毕生心血,更是泠家赖以生存的命脉,像他这样亲近的护卫队长都是近两年才得知,安衡一个外人却是怎么知道的?“敢问安先生说的是什么东西?”“你明知故问。”“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怎么明知故问啊?”“别跟我扯淡,那东西泠堃征、顾冰、你,你们三个人都知道。”“安先生这就说笑了,主子的事情主子肯定知道,可我这种小人物,哪儿配知道那个呀?您可别为难我了。”“不说?好办。正好我这儿有个新鲜玩意儿,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乐不思蜀’。把‘飞升’给他拿来。”
      一个人提着一个保温箱,放在安衡面前。打开之后,里面是二十支注射器。隋子方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所谓乐不思蜀的意义,手不禁有些抖。看见这一幕的安衡挑了挑眉:“怎么,隋队长也有怕的呀?少见啊!”取出一支,在隋子方眼前晃了晃,“隋队长,这一支,保证能让你上天。”抓住隋子方绷紧的手臂,对准静脉,一针扎了下去。“隋队长,这东西是新研制出来的,您是头一个享受到的,所以啊,我这研究报告,可就靠您了。”
      随着注射器内的液柱缓缓下降,隋子方的瞳孔慢慢散开,表情变得满足、享受,嘴微张开做着深呼吸,四肢全部放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那副样子,真的像是诗人笔下的“羽化而登仙”。看着隋子方的表征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预想,安衡的心里充满了愉悦,自己的研究好久都没有这么喜人的成果了,而且,只要他手里有那些新产品的配方,江家人就不敢拿他怎么样。没想到闲来无事随意发掘的技能,竟成了必要时候的保命符,要是当初泠堃征没让他染上毒瘾,自己这方面的天赋怕是要被埋没一辈子了。想到这儿,安衡仰天大笑,明明是毁了自己的人,怎么如今还有点感谢他,果然人都是奇怪的,而他这样的人,更是连思想也不正常。“隋子方,你就好好享受吧,舒服完了别忘了感谢我。”
      醒来,头昏眼花,想要爬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好不容易等到眼前一片清明,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不知名的森林之中。兜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振动,竟是被安衡没收的手机。点亮屏幕,五通未接来电和十三条短信,分别来自于泠堃征、顾冰、陆溪峤和年士林。看了日期才知道,他已经“消失”三天了。回想起年士林在公路旁和他说的话,那种表情,那种眼神,他似乎已经能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安衡那里走一遭了。
      “年士林,是你,对么?”“队长您说什么?我不明白啊。”“其实年可觅的事,你一直都没原谅我,不然也不会做这种事情。”“队长您说什么呢,我妹妹做那些事那是为泠家效力,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记恨您呢?”“你说实话也无所谓,我没录音,你很安全。我现在只想知道事情原委,没有别的想法。”“队长我是……”“朔江新开了个酒吧,我在那儿等你。”从树叶堆中爬起来,隋子方在脑海里搜索着年可觅的样貌,那是个年轻气盛、不容他人质疑的女孩子,可毕竟年代久远,模糊了样貌,展现在他眼前的就剩下他人的只言片语了。当初是为什么推荐她到纪琨身边的呢?那个时候,年可觅刚刚大学毕业,一个涉世不深又十分精明的经济学硕士,正是纪琨身边需要的。当初泠业东问他,觉得谁比较合适派到纪琨身边,他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年可觅的名字。现在想想,别人的命,他凭什么决定?难怪年士林一直记恨着他,年可觅是他唯一的亲人,却被自己一句话送到了虎口。纪琨经营了公司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何况纪北庸对他使用的又是耳濡目染的教育,在纪家生活多年,他早就只剩下对身边人的猜忌和谨慎,年可觅想要成功接近他,就只有让他动情这一条路,这也就意味着,年可觅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委身于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男人。而这样的路,无论哪个哥哥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妹妹走下去。年士林在护卫队待了这么久却被年纪轻轻的隋子方踩在头上,心里自然更加不顺当,这两样加起来,大概可以解释年士林勾结安衡的原因了。
      起初他还不愿意相信眼线传来的话,说年士林和安家人有关系,可现在,真是不得不相信了。他还是不能理解安衡直接找他要表格的意义,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况且,他只是用他做了一次小白鼠,就把他给放了,他就不怕他会说出他的秘密,让泠堃征有了防范之心,从此逐渐削弱安家么?然而他也顾不得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见年士林一面,听他当面解释一切。他不能确定年士林会不会有小动作,但他也不在乎,毕竟当初的事情,算是自己推波助澜。
      坐在酒吧里,那些重金属音乐让他实在吃不消,他是个喜欢清静的人,隋家的每个人都是这样,从小就喜欢没有旁人打扰、闭门造车的生活。闭上眼试图隔绝室内刺目的闪光灯,可等待年士林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噪音和炫目的光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他推门而出,给泠堃征打了个电话:“泠总。是我,隋子方。”那边的声音听不真切,大概是刚刚酒吧里耳朵受了干扰,只依稀能听见那边低沉的声音说:“……去哪儿了……有事找你。”难道年士林什么也没跟泠堃征说?可要是想害他,此时正是绝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什么也没做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