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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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跟踪我？”申思盯着他的眼睛。
周嘉言回看她，眼神温柔，“你觉得呢？”
“周嘉言，你...”申思抿了抿嘴唇，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轻笑着道，“才发现吗？”
她知道了也好，再也不用躲躲闪闪了。
“喜欢就要跟踪吗？周嘉言，你是不是脑子有泡？”申思一想每晚都有个人不声不响地跟在自己身后，就算知道这个人是周嘉言也让她不寒而栗。
周嘉言被她的形容逗得想笑，“嗯，我是脑子有泡。”
脑子有泡才用了六年时间喜欢一个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你...”申思杏眼圆睁。
“我什么？”周嘉言走近一步，贴近她。
“我...”申思感到一种压迫，不自觉后退。
“你什么？”周嘉言步步逼近。
“你疯啦，这可是机场。”申思已经无路可退。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申思气得想笑，“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个流氓。”
“嗯，你说是就是。”周嘉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机场广播在通知登机，申志远已经收起电脑，在远处看着他们。
申思推开周嘉言朝他走过去。
申志远看着女儿疾步走过来，连忙说，“你慢点，不着急。”
“没事。”申思只回了这一句就先去排队了。
周嘉言这时才踱步过来。
“这丫头。”申志远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周嘉言嘴角还噙着笑意，顺手拿过他手里的包。
“我看你们俩在那聊得挺开心，就没叫你们。”申志远说“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周嘉言想到申思刚刚落荒而逃的模样几乎要笑出声。
“你们年轻人能聊的就是多，我和思思总也聊不到一块去。”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和申思隔开了一段距离。
“申思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周嘉言笑道。
“嗳，她说我理工男，不懂情趣不愿意跟我交流。”申志远摆摆手，他老了，当年用来哄申思母亲的套路总不能继续用在女儿身上吧。
三人的座位在一起，申思在靠窗的位置，周嘉言挨着她。
他甫一坐下，就收到了申思的白眼。
“你故意的吧。”申思压低声音，三人的座位都是他选的。
“嗯。”周嘉言大方承认，他真是喜欢死她这个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申志远仍然在工作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A市飞到S城要两个小时，周嘉言只在刚上飞机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申思瞟了一眼，书名是《空间组合论》，大概是专业相关吧。
申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好像做了个梦，回到了她高一那年。
她刚进附中高中部的那天就遇到了很多以前的同学，很多人来打招呼，但她只觉得没劲，生活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她想了很久要不要继续读书，那年老申正在评教授职称，没有人管她在想什么。
她去了乡下看望奶奶。
奶奶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很久，她曾经也是A大的老师，但爷爷过世之后她就搬到了乡下自己生活。
申思在乡下每天看着奶奶早晨起来给蔬菜浇水，吃完早饭就戴上老花镜静静地看书，到点了再去做午饭，吃完午饭午睡，起来再看书。
申思问：“奶奶，你每天都这样吗？”
奶奶回答：“嗯，每天都一样。”
“不无聊吗？”
“你爷爷走了以后每一天都很无聊。”
“奶奶你很寂寞吧？”申思趴在奶奶膝头。
“不寂寞。”奶奶笑得慈祥。
奶奶一遍遍地给申思讲她和爷爷相识相爱的故事，她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们当年下放的地方，也是他们相识的地方。
申思从小听着这个故事长大，不同的是以前都是爷爷给她讲，奶奶总在一旁劝他不要给小孩子讲这些东西。
爷爷总是不理会奶奶的嗔怪，说她一辈子都是这么不讲理。
申思小时候觉得爷爷奶奶之间亲情更多，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横跨了一辈子的爱情。
那是她向往的爱情，却也是在父母婚姻破裂后对爱情的奢望。
申思临走的那天奶奶对她说：“思思，生活是很苦的，你要自己想办法幸福起来。”
回到家申思决定去高中部继续读书，哪怕有一种无力感，但反正在哪里都找不到方向，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的确上高中以后很多人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有些曾经和申思他们混在一起的人开始好好读书，也有原本成绩不错的谈恋爱之后成绩下滑的，有太多都是申思曾经想象不到的，但还好贺云旗一直都在，他永远都是那个在小学就会保护她的老贺。
申思情窦初开的时候，贺云旗的第一任女朋友找上门来问她和老贺什么关系，问他们分手是不是因为她。她也开始有点怀疑，于是她问贺云旗是不是喜欢她才对她这么好，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她问：“你干嘛？”
他说：“我以为你烧坏了脑子。”
一脸无辜好像他做对了什么。
自此以后，有再来问她和老贺之间的事情的人，都会被她痛骂一顿。之后确实再也没人来问他，但也没有敢追她的人呢，听说都被吓到了，但其实申思比较无所谓，她对于爱情只是向往，但并不一定要有。
那一年同年级有个叫周浦深的学霸，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不具攻击性的张扬，有少年身上独有的意气风发，傲得不行，申思那一阵很喜欢那一挂，很是认真地追了他一段时间，但她总是三分钟热度，那人记住她名字之后她又看上了别人。
贺云旗说她就是个女流氓到处撩人，祸害良家妇男，申思微笑不语。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申思一下惊醒。她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大概是刚刚周嘉言看她睡着了找空乘要的。
“谢谢。”申思低声道。
“谢什么？”周嘉言假装不懂她在说什么，小姑娘刚刚应该是做梦了，不知道梦到什么梦里眉头也是紧皱的。
周嘉言低头看书，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申思侧头瞥见他的侧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这个侧脸好像那个人。
“周嘉言。”申思叫他，神情严肃。
“怎么了？”他侧头。
“你在附中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不大记得了，你说什么时候？”周嘉言不确定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印象中只有一次和她的近距离接触。
“算了，过去很久了。”申思有点失望，她竟然有点期待周嘉言是那个在黑暗中向她伸出手的人。
申思以为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长，其实才过了四十分钟。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好像回到了高一那个晚上。
附中元旦要办晚会，参加的大多都是高一新生。申思因为学过舞蹈被选去集体舞节目，她本来不大愿意参加这些活动，但班主任极力推荐，跳舞这件事也算是她小时候的梦想。
但晚会那天晚上发生了意外，她崴了脚。
表演结束的时候一群女孩匆匆离场，一瞬间有点混乱，申思被撞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竟是摔倒了，她觉得脚踝钻心地疼。
她就那样在原地坐了一会，试着活动了脚踝，仍然是疼，她的脸上因为疼痛已经是汗涔涔的，她想叫那些女孩扶她一把，可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算了，再坐一会自己走吧。
“你没事吧？”
申思抬头，灯光太暗，她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应该是个很好看的男孩。
他俯下身，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又去找了和她一起跳舞的女孩过来照顾她。
申思听那个照顾她的女生说那人好像是高三的，所以她后来总去高三蹲点，但再没遇见过那个人，时间一久她也就放弃了。
“怎么就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呢？”申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拼命回忆那人的长相。
申思脑海中灵光乍现，那人的脸竟然清晰起来，虽然她那时看得不大清楚，但他的脸分明就是周嘉言。
“周嘉言。”申思犹豫地出声。
“嗯？”他的眼睛从书上移到申思身上。
“你高三那年有没有去过元旦晚会？”申思有点紧张。
周嘉言心下明了，她大概是认出他了。
“去过。”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脚崴了的女孩？”申思开始有点急切。
“嗯。”周嘉言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申思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那个女孩，是我。”申思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我知道。”周嘉言说，“在A大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又怎么会告诉小姑娘他在后台看了她很久，知道她脚崴了，知道她没叫同伴帮忙，所以他才有了一个和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那你怎么不说？”申思问道。
“说什么，让你对我感恩戴德吗？”周嘉言笑道。
“我找了你很长时间。”申思垂下头。
“为什么要找我？”周嘉言不知道她曾经找过他。
因为那时你就像是希望啊，出现在一片黑暗中。
“想谢谢你啊。”申思道，“可惜在高三蹲点了两个月都没见过你。”
周嘉言想起来了，元旦过后的那几个月他因为物理竞赛去了S城集训。
“我去了S城集训。”现在想起来倒是有点遗憾。
“难怪找不到你。”
两人陷入沉默。
申思方才睡了一会已经不困了，顺手抽出前座后面的杂志。
周嘉言侧头，申思脸颊边有刚刚因为睡觉散下来的碎发，他很想伸手帮她把碎发撩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