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亮】皎月明亮》扇瑾

5、［刘备x诸葛亮］落叶归根

　　那日。
　　幽幽山谷，诸葛亮一席白衫，行舟而来，飘飘然如仙人。
　　可是，诸葛亮却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垂垂老矣，眼却明亮如斯，身如鸿毛，精神抖擞，毫无困倦之态。
　　“你来了。”
　　空谷传响，幽幽的声音传来。
　　诸葛亮抬头，恰好看见一位慈祥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拿着一碗汤，缓缓走来。
　　“喝下罢。”
　　诸葛亮静静看着那碗汤，清澈见底，隐隐约约倒映着自己影子。
　　却是自己风华正茂的模样，二十三四的年华。
　　不知不觉地，自己看了许久，又想到自己原来早已经病逝五丈原……罢了，人命危浅，星灯难以逆天。
　　诸葛亮明明青年，却已经一脸沧桑，历经磨难，一生尽归尘土。便是缓缓地拿起了那碗汤，喝了下去。
　　渐渐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流逝，一点一点的消散。
　　“你还记得什么吗。”
　　有个声音忽然响起来，诸葛亮定睛一看，是个眼睛深邃如潭水的老妇人。
　　诸葛亮静静陷入沉思，却发觉，记忆一片空白。于是诸葛亮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既记不起来――”老妇人长叹，引着诸葛亮走着桥：“又为何眉头紧锁呢。”
　　诸葛亮听着这老妇人说话，忽然间意识到什么，抚摸着眉心。可是下意识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松不开。
　　真奇怪。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要皱眉呢。
　　“你与他筚路蓝缕开创功业，他死后，又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已是不负他了。”
　　老妇人话语平淡无奇，看破沧海桑田的眼光，淡淡落在诸葛亮上：“老婆子我到底是很少见到，喝了孟婆汤，还如此念念不忘之人。”
　　诸葛亮虽然疑惑，却还是缓缓跟着。可是，眉头没有松开的迹象。
　　“穷尽一生，也该歇歇了。”
　　老妇人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随后回头，身影渐行渐远。
　　诸葛亮静静看着老妇人离开，渐渐的，眉头也松了开。
　　随后。隐隐约约，好似有人颤动着声音，在唤着一个名字――
　　“孔明。”
　　“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泪水竟不知不觉留了下来。
　　长夜秋风萧瑟，戎马倥惚。
　　漫漫无心睡眠，落叶归根。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