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亮】皎月明亮》扇瑾

4、［法正x诸葛亮］宠眷

　　烛光下，灯花摇曳。
　　诸葛亮白衣着身，羽扇纶巾，一手执笔，看着书案上的奏折，看了许久。
　　“丞相。”马谡知道奏折上的内容，看着一脸愁容的诸葛亮，见他沉默了许久不动，渐渐的，马谡眼里有许些希冀：“恕学生冒昧进言，诸人皆知，尚书令（法正）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在蜀郡掌握大权后，更是胡作非为。”
　　“曾经对他有过小恩惠的人都受到他的照顾，他有过小矛盾的人都加以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
　　“不瞒丞相，许多素日见不得丞相的官员，都在学生旁边念叨着。”
　　马谡刚刚说完，便瞧着诸葛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着话：“人心可畏。”
　　“哦？”
　　烛光下，诸葛亮脸庞似晨曦之明光，又似晚日之红霞，俊逸的眉眼之间，一副似笑非笑容颜；看不清的眼里，明澈清透，是一江集满星的池水。
　　“那照幼常言，亮倒是应该严惩了。”诸葛亮没有表明态度，只是照常在折子上写着几句安慰话。
　　“学生没说，没有丞相意思，学生不敢轻举妄动，但求丞相给学生一副定心丸，告知学生如何做。”
　　“昔日曹操待郭嘉，正如今日陛下与孝直，既然如此，亮真如你们所说做了那个陈群，难道会有何变化？”诸葛亮明晓其中，笑了笑后，便了了代过：“陛下需孝直，益州亦是，大局为重。”
　　“学生明白了。”
　　马谡本还想说什么，但见诸葛亮没有说话了，也就无言，干脆离开：“学生告退。”
　　诸葛亮瞧着马谡离开的身影，叹了叹气，便也放下笔，稍做歇息，喝起了茶。
　　夜凉，风缕缕入窗。
　　“丞相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真是令孝直汗颜，孝直真是不甚受恩感激。”
　　躲在帘幕后的法正不禁轻笑，肆意起来，干脆拿起了那个折子细细一看，有意思――下面官员的名字，被诸葛亮故意加的墨迹给掩盖，看不清谁写的。
　　“孝直这般举动，闹得有些大了。”诸葛亮闲然举茶，轻抿。
　　“怎了，丞相气了？”把折子丢了一旁，看着那好似消瘦不少的身子，法正勾了笑，道：“明明讨厌我这等人，心里坎坷，又怨恨处置不得？”
　　“孝直处陛下身边，应为陛下着想。”
　　诸葛亮又拿起了另一个折子，认认真真看了起来，怡然自得。
　　“呵，丞相大义，晓得了。”法正倒是不避忌，干脆拿起了诸葛亮刚才喝过的茶杯，朝着刚才那个折子倒了过去。
　　墨染茶迹，余留茶香。
　　回头，看着诸葛亮微微蹙起的眉，法正笑意更甚，瞧了他：“丞相好似气着了？”
　　“可怜一篇好文章。”诸葛亮不动声色，拿笔批字。
　　“好文章自然应该推崇，可若是骂我的好文章，那就是于陛下与益州无义之文，这种无君无义之文，难道不应该丢到糟糠里头？”
　　“……”
　　“何况还是抬举了，丞相喝过的茶，香气四溢，那是丞相的赏识。”
　　“……”
　　“丞相。”法正干脆在那个折子上踩了一脚，随后作揖：“孝直脚抽了。”
　　“……”
　　“丞相就不能说一句话吗。”
　　“照顾好身体。”
　　“丞相就不能说真话吗。”
　　“……真话。”
　　“哼。”见诸葛亮没有说什么，法正又狠狠踩了两脚，随后作揖：“孝直告退。”
　　“孝直啊。”诸葛亮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抬起头，唤着他，语重心长：“亮面前也就罢了，别在他人面前这般肆意妄为了，他们心口不一，对你不好。”
　　“有丞相宠着，孝直有恃无恐。”
　　“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法正拿走了诸葛亮的笔，隔着书案，抓住了他的袖子，对着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气定神闲，缓缓道来：“你岂不知，为了能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与你相处，可耗费了我多大心思。”
　　“不知孝直寻亮有何……唔……”
　　还未说完，便被来人封住了唇，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法正挪了地方，任由那些折子都掉了地板。只管揽着诸葛亮的身子，细细品味。
　　诸葛亮想挣脱开，法正察觉到，轻笑，便挪了他耳朵旁：“孔明啊，孝直喜你，很久了。”
　　日思夜想，只盼今朝，你在我身旁。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