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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目击证人” 只要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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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觉得自己和徐应迟之间,必然疯了一个。鉴于徐应迟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比较聪明,估计是自己神智不清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干干地笑了两声,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阿迟,和你说正事呢,别开玩笑了。”
徐应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说话。
黄岩觉得夜晚的风都忽然间浓稠了起来,阴阴柔柔地绕在他身畔,停滞不前。他跟着徐应迟沉默了一会,继续干巴巴地开了口:“怎么,顾微两年前失踪后既不回家也不流出什么风声,就在你这躲了两年?那你们这做的不应该啊,没看人家家里人急成什么样子了。”
徐应迟不打算和黄岩兜弯子,但真要他亲口把那么怪力乱神的事说出来,他又实在有些做不到。想了想,说道:“你清楚我说的什么意思。不要用自己的认知去判定事物存在的可能性。我向你保证顾微是个好姑娘,但乍听到这个消息,害怕不丢人,反正我也不是没见过你的怂样。”
“太晚了,不留你了,走夜路要小心哦。”
他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黄岩要被深沉的夜色吓死了,现在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脑海里快速的刷过了大学时看过的无数志怪小说,又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戏剧故事,只要看得刺激开心就行。他赶在恐怖电影bgm在心底响起来的前一刻滚回了家,锁上了房门躲进被子里,才算微微安心一些。
他掏出手机给徐总发了一条微信。
“徐应迟你个王八蛋,有种把事情挑明了说!”
过了很久,徐应迟回道。
“多来家里玩呀。【微笑.jpg】”
与此同时,受徐总真传的优秀课代表顾微同学并没有意识到黄岩受到了怎样的伤痛。她将听了黄岩所讲的故事后比较印象深刻的几个点记录了下来。自己虽然来人间已经很多天了,但仍然没能进入案情的调查过程,可是调查的方向却在这些天渐渐明朗了起来。难道老天爷怜惜她,要给她亲眼见证破案的机会?
但这是不够的,她回来就是为了提供自己死前目击到的线索,让犯人早日绳法。她渐渐陷入了深思,刚才突然想到过,好像可以做什么来着……
徐应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
“想出什么来了吗?”他轻声问道,让顾微更顺畅地思考。
不能出面的身份……死前的线索……帮助破案……
对了!她眼睛一亮,抓住了徐应迟的手:“徐应迟,我们可以给警方,给我爸爸发匿名消息吗?让他们去查黑色别克,让他们去查大拇指上有成年伤疤的男人呀!他比我高了,高了大概那么多。差不多是一米七五吧。知道这些他们应该能很快找到我的遇害,抛尸地点的。顺蔓摸下去,一定可以抓住凶手。
那个人可能是目击证人,而我更是确确实实就在现场,就在凶手面前。两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脸,就算易了容,但只要让我看见,让我看见……”
她双颊上都染上了兴奋的红晕,看着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礼物,打破了艰难逆境,取得了满意成绩的孩子。
看着,那么的生机勃勃。可是,怎么就满口都是自己的死亡呢?
徐应迟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愤怒。为什么要让他成为这该死的纽带。他没办法做到回两年前去找那个活着的顾微。若是可以,他会小心周全地护着她,不让她在最好的年华丢了性命;若是可以,他头痛的就只要是怎么把顾微身边那些青涩的毛头小子挤开;若是可以,他可能收获一段......他一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可是现在她死了,那为什么还要相遇呢,为什么还要...动心呢。他想不出答案,只好先静下心,冷静地思考顾微提出建议的可能性。过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不可行,但是你父亲对你的案子那么重视,为了能尽早破案,我想他不会让我们‘匿名’下去。如果到时候他根据ip地址查了过来,你不可以出面。那就由我来当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目击证人。现在你尽量把那时的细节告诉我,我再想一套到你们小区去偶遇的说辞。如果成了证人,也可以理所应当地参与到案情调查中去。”
也可以接近顾由俭。本来他应该为这个一举两得的意外收获高兴的,可是他现在却有些怀疑自己,顾由俭,是顾微的父亲,而顾微,是这么好的姑娘。
他又继续对顾微说,带了些自嘲的意味。“我这个“目击证人”可真不是个东西,看到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被掳走都没有帮忙,也没有及时报警,直到过了两年才又突然出现提供什么匿名线索。嗳你等我百度一下,这样隔岸观火不会构成了犯罪吧?你可别把我给搭进去了……”
顾微知道他在开玩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警方能继续抓住线索调查下去,于是她抓着徐应迟把那段刻入脑髓的故事又细细地讲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并且,他们又一起讨论了一下小区的构造,给“目击证人”商量出了一个看得又清楚又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监控拍到的目击位置。
徐应迟到是很快想到了一个去顾微小区的原因。说来也巧,他当时就觉得顾微家别墅区的名字有点熟悉,查了一下发现他大学同寝的一个同学家就住在那一片。
他给那位同学打了电话,随意掰扯了两句:“……说起来我们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什么时候想来我家玩吗?
说起来两年前五月有一天我在西区有事,事完后想到你家就在那旁边还想去你家看看你来着。
后来没找着,没什么大事也懒得打电话问……什么?你那时候和你爸妈都去国外了本来就没人?好吧好吧看来都是缘分了。
可以啊,改天一定再去拜访。”
成了。
他又仔细地想了想顾微的说的细节,开始字斟句酌的往电脑上打字。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把那两个信息清楚地传达并没有明显漏洞后,他给市公安局发了匿名邮件,并注明如果有后续可以与他联系。顾微不敢让一个明天还有很多会要开的肉体凡胎继续熬下去,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当然,主要是为了照顾徐应迟这个没用的家伙。
只是急需休息的肉体凡胎徐应迟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珍惜半灵小姑娘的关怀。他躺在床上,却没有闭眼。徐应琪和齐资成的脸在他面前交替出现。他无法忘记徐应琪提起齐资成时的羞涩与甜蜜。他清楚地知道像他和姐姐这样的人,在经历过父母那糟糕的婚姻后再不可能随随便便地爱上一个人,这也是姐弟二人对对方的感情方面知之甚少的原因。他觉得徐应琪一定与齐资成彼此相爱到了很深的程度,相爱到,想要在一起一辈子。只有这样徐应琪才会把齐资成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作为弟弟,他不认为姐姐会拿自己的婚姻感情儿戏。她很聪明,能让她抛下一切喜欢的男人一定也付出了真心。所以他怎么可能相信齐资成会在与自己见面的前一天杀…杀了姐姐,还是那样恶劣的手段。后来他也见过齐资成,虽然齐资成的说法有些颠三倒四,可是他的语气是那样真诚!
偏偏顾法医给出了关键性证据,他说徐应琪的□□有撕裂并且反抗的痕迹,认为她死前应该遭受过性侵犯,并且找到,且只找到了齐资成的DNA。经过判断发生时间与死亡时间又相隔很近,这直接使齐资成坐稳了嫌疑。再往后,再往后,细细碎碎的证据再不停堆积,连徐应迟也不得不承认这足以把齐资成定罪了。况且,齐资成甚至是唯一的嫌疑人,再找不到另外一个又有动机又有不在场时间的可能疑犯。
这是一个很清晰的案子,可是徐应迟凭着自己主观对徐应琪与齐资成的了解,他不愿也不敢相信这个结论。他暗恨自己对徐应琪身边人的了解太少,根本想不到她可能惹了什么人,被这样对待。
当然,这不能成为徐应迟怀疑顾由俭的原因,他之所以耿耿于怀了那么久,是因为他曾经听到顾由俭打过一次电话。
他站的远,不怎么听得清。隐隐飘来的几句话,却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很多事。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没事,大家都相信了。”
“别多想,是我欠你的。”
顾由俭打完电话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故意远远地绕过去与顾由俭“偶遇”。
只要那一个眼神,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几句话的确模棱两可,甚至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但是顾由俭眼底的愧色做不得假。
他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色困在一个圈里滞步不前。他反反复复翻了尸检报告,操作者不止顾由俭一人,做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顾由俭对这起案子过分的上心……拜访顾微父母那天后他特意问过小孩,是否经常有人登门致谢,小孩明确说了,没有。想想也是,顾由俭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法医,不至于侦破一件案子中被推倒被感谢的幕前。所以,到底为什么?
桩桩件件的事挤在他的脑海里,这其中必然有他没看懂的地方。难道,真的想错了吗?徐应迟摇摇头,感觉自己改日必须再去看齐资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