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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表子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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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ao你妈!”
楚媛头发披散,像头癫狂的母狮地咆哮着。在场所有人都被她震慑,全部没有反应。她一手将江缪推了个踉跄,气势万千地踢掉高跟鞋,再拾起来朝江缪身上招呼:“我他妈今天就替老江教子!有事吗你,听你们家那些垃圾逼逼两句就来撒疯!谁是白脸谁是红脸你分得清吗!给人当枪使是不是还挺骄傲啊你!老娘不出手你就当没我这个妈了是吧?我今天就当着你爸的脸打断你的腿,也没人敢逼逼老娘一句!”
情况逆转得让人措手不及,就这么几句话的当儿,江缪就被楚媛拿高跟鞋抽了个遍。
“哎哟!后娘杀人呐!没天理呀!”
江家的那位伯娘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天可怜见呀!后娘害死老公后,还要打死前头老婆的孩子啦!”
江缪听了这两句,眼眶一红,怒吼一声,上前要扯楚媛的头发。
“够了!”
楚子薪再也看不下去,顾不上楚孝义的规矩,冲到江缪和楚媛二人中间,一把执着江缪的衣领,将他推开,另一只手指着楚媛:“楚媛,停手!”
江家伯母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子薪就怒气汹汹地指着她:“你闭嘴!”,他拧着江缪的衣领,将他生生拖到空调出风口,让冷风对着他的头顶一顿吹:“冷静了吗?啊?够不够冷?”,他转脸看着楚媛及江家一票亲戚:“我姐夫还在烟囱里没出来呢!你们就当着他的面这样那样,啊?不能尊重一下他吗!偏要让我们这几个外人看笑话?”
江缪呼呼呼地喘着气,凌厉地盯着楚媛,一句话也不讲。楚媛的鞋跟敲断了,穿不回去,便干脆赤脚站着。她梳了梳头发,高傲地抬起头,转过身来望向江家那一票人。
“伯娘这么卖力吆喝,怎么?大伯,您不说两句吗?”
楚子薪跟着楚媛的视线看去,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让你把小缪带到坑里的意思。”
那中年男人的脸瞬间升起一层薄红,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楚媛气笑了,她跑到江缪面前,猛地扯出江缪的左手,将他手腕上的白绷带翻出来给人看。“大嫂撺掇孩子在他爸面前割手腕,还他妈我胡说?今天要不是我兄弟在这里,你们非玩出人命不可。”
楚子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江缪:“……你不是太难过,不舍得你爸,所以才那啥的吗?”
江伯母上前一步:“你可拉倒吧,孩子明明是有冤没地儿说,才跑到他爸跟前干这个的!他这是要拿命来控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他爸,你别倒打一耙!”
楚子薪听得云里雾里,弄不清这些人话中的话是个啥意思。但他看江缪的神情……知道楚媛说对了,这崽子的确是听了他伯娘的话跑去做傻事的。
楚媛冷笑了一声,“我是恶毒,我认。我拆了老江一家,让江缪的妈走了。”,她将手里的破高跟鞋往地下一掷,咚的一声,不知为啥,江家那些亲戚竟都有些怕她,闭起嘴来不说话了。
“但是,不好意思。现在老娘我,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死鬼的未亡人,这小孩的妈!”
她这句话,是吼的,回音在火化室里激荡,却显得现场安静得叫人心跳加速。“大伯,老江是意外走的。他走那天,是去给‘飞驰’第五家4S店看铺子,他会正巧在前一天把公司股权都转给你?你跟我开玩喜呢?”
“你也不用撺掇你侄儿跟我闹。小缪年纪小,他心里就知道解恨,觉得钱不钱的都无所谓,能弄死我就开心了。但我不。”
她突然手上使劲,把江缪硬拽到自己身边,“我老公死了,他的东西,有一分算一分,都是他儿子的。谁他妈也不能拿走!”
楚子薪嘴角抽了抽。看陌生人似的望着楚媛……疯了吗她?他看着这一家人,觉得实在荒唐。争家产啊……这玩意,楚子薪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演的呢。
“后来呢?你们就这么走了啊?”
一个星期后,肖程从楚子薪手里接回自己的“爱妻”,顺便听他说这一场八卦。楚子薪咂了咂嘴,“啊,不然?留下来高高兴兴的去吃顿饭吗。多尴尬啊。”
肖程皱起眉,“那楚媛一个人怎么办?”
“谁知道。我爸说得对,她当初既然走了这条路,后续的这些……自己扛着呗。还有,那个叫江缪的小子,记得吧?啧啧,脾气又倔,又火爆,还容易听人撺掇。被人一撩拨就跟着炸,得庆幸是楚媛摊上他,要是我,我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楚子薪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给我那姐夫鞠个躬的,最后还是给忘了,希望他别记着吧。”
肖程笑出了声,“得了吧你,人家还不一定认得你是谁呢。这边老婆孩子一团乱,他要保佑也先保佑这两个。”
“也对。”
楚子薪从肖程的车上解下自己的滑板,“也是。不说这几把事了。上次拉那小子经过这边的内巷,斜坡特别多,挺适合玩板的,跟哥们去溜一个。”
他走了两步,肖程却没跟上来,便奇怪地转过头:“怎么啦?”
肖程往路上指了指,“你姐夫保佑的人,来了。”
楚子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楚媛开着一辆白色Mini Cooper,正往这边驶上来。这车来势汹汹,楚子薪喊了声“操”,转身往一旁跑去。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楚子薪嚷道:“楚媛你有病吗!谋杀亲弟?”
楚媛摇下车窗,脸上又急又严肃的神情让楚子薪一下子闭了嘴。
“上车,跟我走一趟,快!”,楚媛说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楚子薪才刚上车,安全带都还没系好,她就倒车出去,猛踩一脚油门,在路上狂飙起来。
“你这——”
楚子薪皱着眉,“发生什么事了,很严重的样子?”
“一言难尽,你给我去堵个人。回头奖你一对板鞋。”,楚媛言简意赅,楚子薪耸了耸肩,便不再多问。她开着车上了城市高速,楚子薪发现……这是去隔壁天和市的路。
楚媛一直压着最高限速开,不到三小时,姐弟二人就到了天和市的高铁站。匆匆下车,楚子薪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楚媛,来着是要堵谁。
“你见过的,我儿子,江缪。”,楚媛朝他点了点头。楚子薪失笑起来:“你可行行好吧,你也就比他大10岁多一点,这一口一句儿子的,也不嫌臊”
楚媛却没和他开玩笑:“你废什么话?他车要开了,赶紧的!”
他们两个一路狂奔,往站内赶去。楚子薪这才知道江缪是买了去西藏的票,半小时后就要发车。姐弟二人赶到候车室,看了好几圈却没见着人。楚子薪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是坐这班车的?真的没错吗?”
楚媛握着手机,笃定地点头:“肯定没错,你赶紧给我找。”
“这不找着么!”,楚子薪啧了一句,“你这还一级机密啊?多问两句也不成,光使唤人得劲儿。”
他虽这么说着,双眼却一点也没歇下。在楚子薪心里,江缪这个人,情商低,容易做过激的事,还有点傻兮兮的容易听人摆布。这样的小孩独自在外,确实有些危险。他柴狗爷虽然不是什么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但遇上了,却没不管的道理。
忽然之间,楚子薪停下了脚步。楚媛看着他:“怎么了?”
“这人头耸动的,到处是人。我们这么找不是办法,你知道那小孩最想见谁吗?”
楚媛怔了怔,迟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缓缓道:“知道的。”
大概三分钟后,高铁站响起了一则广播:十五岁的江缪小朋友,十五岁的江缪小朋友,你的妈妈在Z166列车检票口等你。十五岁的江缪小朋友,你妈妈在Z166列车检票口等你。
很快,楚子薪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检票口这边跑来。跑到一半,那人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跑走。楚子薪揉了揉眉心,想:“这小孩儿眼神未免太好了些吧?”
“江缪!站住!”
他大喊一声,将揣在手里的滑板往地下一扔,小跑几步,哧溜的踏上滑板,快速地追赶前面的人。高铁站不让玩这个,安保员一看,也连忙往他这边追了上来。还好他滑得快,没几步就追上了江缪,脚下将板子一送,自己往左边跳下,那滑板就哗啦啦的呼啸着向江缪直撞而去。
嘭。
江缪顺利扑街。
“你!你们!干什么!”
安保赶了过来,把江缪和楚子薪都拦住,楚媛也气喘吁吁的赶到。“是我、我们家的小孩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向安保道歉,江缪却说:“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搞传销的,要捉我!”
楚子薪张大了嘴:“WHAT?小崽子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抽你!”
安保瞅了瞅他们几个,“别争了,全部跟我走一趟。”
三小时后,楚媛才领着江缪和楚子薪从派出所里出来。这仨小时里,江缪和她打了一架,被楚子薪打了一顿。三个人此时都疲惫不堪。还好楚媛出发前便料道江缪不会乖乖跟她回家,连户口本都带上了,警察才信了她们几个的亲属关系,最后教育了江缪和楚子薪一顿,罚了楚子薪在高铁里完滑板的钱,将人放了。
楚子薪为防江缪再跑,一直紧紧捉着他的胳膊。江缪气得不行,对着楚媛吼:“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这个女表子!”
楚媛正拿着一瓶冰可乐,贴在脸上,敷被江缪挠肿了的伤口。听了这话,她笑弯了腰:“劝你别骂老娘是女表子。我要是女表子,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女表子养的。”
楚子薪看着这对神经病母子,心里万马奔腾……这么都什么麻烦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