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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两人被丢在 ...

  •   “啪”得一声,两人被丢在了地上,一个女声传来:“哦哟,老三老四你们作死啊,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被你们摔坏了。”说着自己走上前去,扶起了阿暖两人,替她们摘了蒙眼布和嘴里的白巾。
      眼前突然一亮,阿暖下意识地闭了眼睛,只听到那个女声道:“这两丫头倒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可惜了——”
      “可惜什么?”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当家。”众人齐齐开口。
      阿暖心下明白,这个就是把他绑来的土匪头子,她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转头一看,只见来人体型壮硕,膀大腰圆,满脸胡子拉杂,目光囧囧地看着她:“你就是楮家新收养的小丫头。”
      阿暖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说话。
      男人扫了她两眼,点头道:“你不怕。”一般人进了他鹫峰寨不是磕头乞饶就是痛哭流涕,这个小丫头倒是奇怪,不哭也不闹。
      又看了看张盈脉,问道:“怎么多了一个?”
      陈老三上前一步回话:“俩丫头形影不离,怕耽误事就一起绑回来了。”
      大堂里唯一的女性葛莲儿水蛇一般地扭向男人,娇滴滴道:“大哥,既然是捎带的,不如把她给了我,我正缺个小丫头呢?”
      阿暖看看这个芙蓉面,柳叶眉的艳丽女子,一下挡在张盈脉前面,一字一句道:“你们要的是我,她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她。”
      堂中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田震山“哈哈”两声:“进了我鹫峰寨就没有能出去的人,小丫头天真是天真,却也勇气可嘉,你自己都顾不上了,倒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张盈脉拉拉阿暖的袖子,带着哭腔道:“阿暖,他们是土匪吗?”
      她看着围着她们的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们要钱吗?要多少才肯放了我们?我爸爸有的是钱,只要你别伤害我们,要多少都可以。”
      田震山闻言冷笑,一语双关道:“这次——我们要命不要钱。”
      张盈脉被吓得浑身发抖,阿暖握住张盈脉的手,低声道:“脉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抬头看着坐在主位的男子,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我不相信你把我们绑来就是为了要我们的命?”
      “哦?那你猜猜,我把你们绑来是为了什么?”看着强装镇定的小姑娘,田震山来了兴趣。
      “是,是为了——剿匪令吧?”阿暖赌自己听到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哦?”田震岳不妨这个丫头如此聪明,竟知道这个,他虎眸一扫,陈三和郑四低下了头,知道恐怕是自己说漏了嘴,被小丫头听到了。
      “楮叔叔是不会为了我撤销剿匪令的,我不过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阿暖飞快地动脑子,“你拿我威胁楮叔叔一点用都没有,或许还会加快他剿匪的步伐,”她抿抿嘴加了一句:“楮叔叔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
      “可是小丫头,若你无用,我只能杀了你,你说——你是希望自己有用呢还是无用呢?”田震山对着一双澄澈的眼眸好整以暇问道。
      阿暖顿时语塞,田震山也失去了和小姑娘对话的兴致,扣扣椅背喊道:“来人,把她们带下去,看好了。”

      另一边,滑雪馆里活动结束,众人集合到楼下用餐,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个人,带队老师一点名,发现少了两个女生,一个秋水暖,一个张盈脉。询问众人,都说未曾见到,责任老师猜想许是两个女生结伴去哪玩了,请了滑雪馆的工作人员播放广播,让二人速到一楼大厅集合。
      谁知数十遍广播后,依然不见二人踪影,带队老师连忙报告给了负责这次活动的总领队,教务办主任王山青,王山青听闻不见了的小姑娘是秋水暖和张盈脉,心下一个咯噔。秋水暖,不是前几月楮家送来的孩子么,虽然不清楚实际关系,但跟楮家沾了关系的孩子怎么也不敢大意。而另一个张盈脉,她父亲是北方商业巨贾,刚刚为学校捐了一批新实验器材,也是得罪不起。这两人不见了,王青山不敢大意,他立即请除带队老师外所有教务人员以及滑雪馆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找这两个孩子。
      等到众人把滑雪馆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两人时,顿时意识到出大事了,急急忙忙往两家去电。

      电话响起的时候,楮景沂时候正在和陆军部长岳震渊部署西山剿匪的具体行动。巨大的沙盘里插着不少旗子,办公室里气氛肃然,铃声一遍遍响起,楮景沂随手摘了电话,语气却不太好:“接线员怎么回事,会议期间的一切信息都要截断不知道吗?”
      另一边接线员声音战战兢兢:“报告!楮公馆来电,说,说您家的,小姐失踪了。”
      他也不想啊,可对方声称楮家小姐失踪了,他哪敢截断啊,话说长官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小姐了,正琢磨着,话筒里的声音更冷了:“接进来!”
      “是!”接线员马上把电话接过去。
      “少爷,学校刚刚打电话来,说阿暖小姐在滑雪馆失踪了。”喜鹊声音焦急。
      楮景沂眉头拧起,随即冷声道:“我知道了,我会过去。”
      青沅看他接完电话面色更加不好,问道:“怎么了?怎么会有电话接进来?”
      楮景沂转身,目光冷然:“小暖失踪了。”
      “什么?!”青沅惊讶极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突然失踪。
      一行人匆匆赶到滑雪馆,王青山正伸着脖子等着,看到人来了,也顾不得寒暄问好,直接上去道:“楮先生,实在是非常抱歉,都是我们的疏忽,馆内馆外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两个孩子。”
      楮景沂摘了手套,神色看不出喜怒,没有接王青山的话,只是示意身后的几人四散开来,似乎是去寻人了。
      一旁的王青山见状,连忙做出请的手势:“楮先生,您先进接待室休息片刻,我已经通知警署来人了,您不要着急。”
      原本静默的男子听到这句话,侧头盯了王青山一眼:“谁让你们报警的?”
      “这...”王青山不太明白,人丢了不是应该报警吗,他支吾了起来,如此迫人的目光下,做了二十多年教书匠的文人实在扛不住,额头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好在一旁的青沅开口道:“警署的人来了让他们先送老师学生回去好了,也算没有浪费警力,”转身又对王青山道:“王主任,您让老师们带着孩子都去车里等着吧,这里要封锁起来,没有允许,其他人不准进来。”
      王青山抹了抹头上的汗,连连应声下去了。
      不一会儿,有人前来报告:“长官,我们在消防通道外发现车胎痕迹和脚步印。”
      楮景沂点头示意带路,几人快步走去,积雪未融,雪白的地面上几道清晰的印记异常醒目。
      “看来,阿暖早就被带走了,”青沅眯着眼睛望了望远方:“而且,来人也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然,沿着这车轮印寻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长官,沿着印记追去两公里后便无迹可寻了,不过那里通向三处,一处是回城,一出是去临县,还有一处是通向鹫峰寨。”
      楮景沂听了,凝目望去:“先生,通知岳震渊吧。”
      青沅了然,随即迟疑:“可是部署尚未完成,鹫峰寨占了天时地利,是快难啃的骨头。”不然,西山这个匪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剿不下来。这次西山剿匪是楮景沂任职参谋部的第一仗,原本计划不仅要赢,而且要赢的漂亮,但现在贸然行动,恐怕...
      楮景沂止住了青沅,戴好手套,轻轻扔下一句:“我亲自带队。”
      “这...”青沅正要劝说,馆内突然嘈杂起来。
      几人进去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富态的男子正拎着王青山的领子不停地问:“我女儿呢?啊?!我女儿呢?怎么会不见的,她是跟着你们来参加这个破活动的,你现在说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啊!”
      可怜的王主任被拎得头晕眼花,断断续续道:“张先生,您...您先别激动,令爱,可能是,是被绑架了...”
      张加金手上气力不松,继续喊道:“好端端地怎么会遭绑架,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啊?!”
      有老师在一旁劝道,让他有话好好说,张加今哪里听得进去,他这半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心肝肉地养到这么大,说丢就丢了,这不是要他命吗?
      王青山被吼得五脏拧巴成一团,眼角余光看到楮景沂一行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喘着气说:“张,张先生,那是楮先生,他家孩子也一起不见了,您,您别急,楮先生一定,一定会找到两个孩子的。”
      “什么楮先生,细先生的?”说着还是转头一看,乖乖哟,这,这不是楮家那一位吗?张加金立马松了手,朝楮景沂扑过来,“楮,楮先生,您一定要救救小女啊...”
      楮景沂身后的亲兵及时拦住了跟头疯牛似地冲过来的张加金,把他架离楮景沂一米的地方,张加金用力喘了口气嚎:“楮先生,我就脉脉这么个女儿,您一定要帮我救救她,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一定要救救她,啊?!”
      楮景沂示意亲兵放开他,语调平缓:“张先生,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楮某只能答应你,尽我所能。”
      张加金的面色陡然灰败下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竟突然呆坐在地哭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青沅上前劝道:“张先生,您先不要着急,两个孩子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人救出来的。”

      另一边,鹫峰寨上——
      田震山半靠在暖炕上抽烟,烟雾缭绕间浓眉紧锁,葛莲儿曲着双腿坐在一边,白皙纤长的手指卷着烟丝,打量着田震山的面色道:“大哥心中有事?”
      田震山眯了眯眼道:“有人刚刚送信来,姓楮的要动手了?”
      葛莲儿轻笑一声:“听说那姓楮的不过二十啷当岁,又是金玉堆里长起来的,有甚能耐?往年,也不是没人来打山头,可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匪也好,兵也好,可没一个占了便宜去。何况,咱不都部署好了嘛!”
      “你不知道,这次来的不是往常那些软蛋窝囊废,”他弹了下烟灰:“听说过淮绍那战吗?”
      “淮绍战,何川虎?”葛莲儿问道。
      田震山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听说就是姓楮那小子收编了他的部队。”
      “那也是承了他老子的荫,徒挂个帅罢了。”葛莲儿嗤笑道。
      田震山眯着眼摇了摇头:“楮崧仁前前后后派了多少人去打淮东,怎偏让这小儿收了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鹫峰寨盘踞泞州多年,是多少当政者的骨肉之刺,可慿谁,也没有把它打下来,这田震渊自不是酒囊莽夫,也是个读过半本子兵书的,骁勇善战,头脑灵活,如今泞州堪堪换上楮家的旗帜,姓楮的要立威,第一个就下了剿匪令,他是不敢大意。
      葛莲儿皱起两条柳叶眉,“所以大哥绑了那个小姑娘来做筹码?”
      田震山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是不是筹码还不好说,运气好——拿她做个保险,运气不好——”虎眸中寒光一闪:“鱼死网破罢了。”
      他没有那么天真,以为绑个女娃娃就能牵制住楮景沂,不过正好收到消息,小姑娘撞到自己山门前,不绑白不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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