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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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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好,那么我就先来给你讲讲所谓地精船是什么东西。”
严晴空抱起手臂,俨然一副老师开课的模样,好像是终于不犯瞌睡了。
“地精是一大类异界生物的统称。所谓异界生物,就是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普通情况下也不会和这个世界产生交集的物种。”
“哦,”我听得懵懵懂懂,“那你呢?你算是异界生物吗?”
他皱起眉头,好像我提了一个多么贬损他身价的冒犯问题。
“我怎么能和地精相提并论?当然,从起源来说,我确实是异界出身没错啦。但本质上我和地精这种低级群居生物的构成方式就——”
看他有大发牢骚的趋势,我急忙打断:“啊好了好了,你的事情之后有空再跟我讲,船呢?你还没有说到船呢!也没说地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吃什么喝什么,会不会攻击我。”
美少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急什么。异界生物既然通常是不能和我们这个世界接触的,那你觉得‘船’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样的用处?”
我眨眨眼:“什么用处……我怎么会知道有什么用?我正等着你解释啊。”
我话还没说完,严晴空就嗖地弹出了一根又长又尖又弯的指甲,越过我们两人间的距离,扎到我的脑门上。
“你去法师塔,去参加试炼的时候也打算睁着无知的大眼睛说不知道吗?不懂的事情自己靠脑子好好推理啊,更不用说你的眼睛本来就不大,睁着又不可爱。”
哇!哇哇哇哇!
正好好地讨论问题,脑门就被扎了,我的内心简直气得哇哇乱叫。
但是表面上却完全不敢表现出来,我只好捂着头思考。
“你说异界生物一般不能干涉我们这里的世界,但是我肯定是要坐地精船才能去岛上的,所以船就是一种让地精跟我们有交集的媒介吧?虽然我完全不懂是怎么起作用的就是了。”
严晴空终于把指甲收了回去,叹着气点点头:“你这不是能想明白嘛。不要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就凡事都来问我,你也要学会查资料,推测,还有魔法演算之类的技能呀。”
“这些技能你一个字都没有教过我,我从一开始就是被放养的,请你不要事到如今才来推卸责任。”
我凭着丰富的辩论经验,没有被他带跑,斩钉截铁地反驳。
“至于你说的法杖,也是同样的道理,元素本来是一种不能为人类所直接控制的力量,通过法杖等其他媒介,才能够产生一定程度的联系和交流,至于法杖使用多么高贵的材料,制作成多么考究的样子,并不是完全和元素的流通率挂钩的,你就把你的钢笔理解成一个翻译机就好。”
嗯?怎么忽然又说到法杖的问题上了?难道他在跟我讲解为什么不用换法杖的问题吗?
严老师,你讲课能备一下课吗,既然没有课本,至少给我一份讲义也行啊!
“呃,不,我不是很理解,总之你是想说,我就算换一个高贵的正式法杖,也不一定比现在厉害,是这个意思吧?”
他用绝望的眼神瞥我一眼,又叹气:“你这么理解也行吧。”
等等,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严晴空很不情愿让我换法杖,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把刘屠龙转过来的巨款节约下来了?
不买法杖的话,这些钱够我吃喝玩乐啊不支付生活所需好多年了!我从此将手握巨额零花钱,大学都可以免费上,甚至可以成为无业家里蹲!
不知道是看我的表情不对,还是擅自读出了我的思想,严晴空抬头瞪我一眼。
“你在想什么没出息的事情,屠龙者那些来路不明的黑钱,赶紧退回去。话说回来,财富对于法师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东西,你快把世俗的思想收一收。”
我不受他严厉的目光影响,笑逐颜开对他拍马屁:“有意义的,有意义的。老师你跟我讲讲要怎么把钢笔修好?你叫我做啥,我就做啥。”
他嫌弃地冲我摆摆手,懒得搭理我。
“老师,师父,您喝饮料。你看,刚泡好的咖啡,我还往里面加了一大勺胡椒和蒜油。”
我到厨房折腾了一杯黑暗饮料,捧着冒出奇怪味道的杯子讨好地绕他转了半天,他终于伸手接下了。
“你安静一会。”他忽然说道。
看他站起身来,一边喝咖啡一边若有所思地在我的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我一开始以为他在酝酿什么长篇大论,但观察了十几分钟,发现他好像只是漫无目的地胡走而已。
“你在找什么?是不是你要说这个房间风水不好,床头的兔子灯不吉利?”我好奇地出声问。
然而严晴空没有理会我,只是继续香喷喷地喝饮料,好像检视什么珍贵文物似的蹲下来弯腰看我的床底下。
我今天才塞拖把进去打扫过!你就是想抨击我不讲卫生也抓不到把柄的!
在我茫然的旁观中,严晴空像个要抓出罪犯的侦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我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甚至连窗帘杆罩盒的顶上都摸过了。
“真奇怪啊。”
最后坐回我对面时,他得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
……喷过来好大的蒜臭味啊。
我后悔给他的咖啡里倒蒜油了,可是老人家就是好这口,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到底在找什么?我房间里可没有藏着人哦,也没有蟑螂。”我好奇地歪头看他。
“找黑魔法的痕迹啊,不然你觉得什么事情能让我醒来?”
嗯?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最近既没有腰酸背痛做噩梦,也没有手指冒血精神分裂,怎么忽然就和这个禁忌词汇扯上关系了?
严晴空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另一手向我递过杯子来:“再去给我倒一杯。这次多加点糖和辣椒粉。”
什么,还要吗……
对着满屋的蒜味迟疑两秒,我还是老老实实接过杯子。
端着新一杯黑暗加倍饮料回来,我看到严晴空还是那副沉思的样子,一一拉开我的书桌抽屉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虽然在这之前还有隐私之类的人权问题需要抗议,但是牵扯到黑魔法那就事关我的人身安全,我也顾不得纠结小事了。
“黑魔法痕迹?你在说什么……我最近身体很好呀,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捏着下巴观察书桌,但只能看到一抽屉乱七八糟的文具而已。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被黑魔法的征兆从休眠中惊醒了,所以就来检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而已。我哪知道这周围时有时无的黑魔法气息都是哪来的,我还头疼呢。”
他皱着眉头大声抱怨,好像我就是那个放法术的背德魔法师似的,火气大得不得了。
我忽然反应过来。
“哦,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我要考中阶试炼了,担心我才醒来的,如果不是有黑魔法打扰,你打算睡个十几年再醒来是吗?”我冷漠地问。
“啊?我要睡那么久当然会去找一个没人打搅的僻静地方,睡在这房子里,人来人往的,我顶多就再睡两三个月吧——”
他漫不经心说着,伸手要来拿我端的咖啡,结果摸了个空。
“我不给你喝了。”我把杯子举高,不让他拿到。
“啊?你在说什么,你弄了饮料不就是给我喝的吗?别闹了,快给我。”
他迷茫地抬起手,发现我把杯子举得更高了。
“你太冷血了,根本不关心我的生死存亡,我才不要请你喝咖啡,我要去把它倒掉。”我义正辞严地说。
严晴空愣了愣,之前完全没在意我的眼神这才第一次看我的脸。
“怎么了?就因为我醒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担心你?这没有什么关系吧,反正我是不是醒来,总会有人帮你嘛。你又不会死掉。”
“那可不一定哦!”我凶恶地加重语气。
他看看我,无奈地叹气,抬手抓了抓金发。
“好了,好了,对我来说几个月跟你们概念中的一下午是一样的,我本意也没打算把你扔下不管,不小心睡得久了点而已,你就不要纠结这些小事不放了。”
“在我考完那什么鬼试炼之前,你不许爆睡一周以上!”我两手高举着杯子乘胜追击。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那么大声说话。”严晴空揉着耳朵嘟囔。
幸好他还算讲道理。意识到自己理亏之后,他终于默许我的强烈反抗了。要是另一个更加没血没泪的刘氏老兄,怕是这会还死犟着抬头不认错呢。
“说话要算数哦。”我这才把咖啡杯放下来递到他手上。
其实我捧着杯子,心里也怕怕的。严晴空真想要拿的话,眼睛都不用眨,杯子大概就到他手上了。他没有用超能力欺负我,还算是个好人。
“所以说,黑魔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手上的戒指?”
我小心地冲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