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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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晴空像是面对什么臭气熏天的东西，捏着鼻子用马克杯把我的手拨开了。
“如果是这个戒指，我早就会发现了，哪用得着还在你周围转来转去的。”
说的也是啦。
“你可不要说什么要在我家里住下来这种话哦。”我忽然警觉。
“为什么不能住？”他一愣，“我还打算今晚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也一愣：“老师，你还意识到我是一个母的生物吗？你要是能变成一个金发美少女那我就让你住下来。”
严晴空眨眨眼，然后对我露出显而易见的嘲笑：“那个屠龙崽子天天大半夜跑进你屋里，也没见你害羞来着，怎么，你对非人类的生物反而会不好意思吗？”
哇，这个龙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嘴变得这么毒了，刚刚认识时温文尔雅的美少年去哪里了？
“他没有天天半夜跑进我家，也就跑过两三次，而且每次我都把他赶走了！我对非人类生物不会不好意思，但是我爸妈看到了怎么办呀？！你能变个金毛犬那也行啊。”
我奋力争辩，但是有些心虚。实际上刘屠龙确实隔三差五翻我家窗户，而且大多数时候赶都赶不走，我觉得他可能把我这里当成廉价夜间食堂了，动不动就来用我的小电锅煮个泡面炖个粥的。
“哦，你家人？那很简单，我能对人下暗示让他们记不得我，当然也可以让人以为看到别的东西。”
严晴空抱着胳膊，一屁股在我的书桌上坐下来，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那样不好吧，暗示不会对人产生什么后遗症吗？”
我开始发愁怎么对付一屋子大蒜味了。该不会这空气要伴我入眠吧……
“后遗症？可能有一点吧，但我至今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话说回来每学期家长会我要放大范围暗示的，也没见那些人出什么毛病嘛。”
嗯？
我忽然警觉。
“所以说，以前家长会出现的那个好像你爸一样的人，不是你变形出来的，而是你弄了一个幻象？所以其实是你用这个模样坐在一堆家长中间开自己的家长会吗，那得有多尴尬呀！”
严晴空不可思议地看我：“你在说什么呢？不管我是用什么外表，本来都是我自己去参加自己的家长会啊。事实又没有什么变化，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容易被表象动摇呢。”
咦，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我想象了一下严晴空自己演自己的老爸去办理各种大人事务的画面，忽然非常想笑，立刻就感受到冰冷的视线，我急忙打了个哆嗦摇摇头。
“所以，文件呢？拿来让我看看。”
严晴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我怔怔地看他一会，才从我饱经风雨的丰富经验中推测出他在说什么。
“你要看中阶试炼的文件？”我去拉开抽屉翻出来给他，“但是上面好像没写什么特别的东西哦，也没说试炼到底是什么内容。你说我如果去买魔法物品，能不能买到往年真题之类的参考书啊？”
“都说明白是试炼了，怎么可能还有提示给你，归根究底，考验这东西是一个不对等的挑选，试炼的设计方又不会在意你能不能通过。”
不在意的吗？！求求协会在意一点吧！
申请一次来来回回都要一年多了，我如果过不了，那其中浪费的人力物力也挺可惜的不是吗？！
严晴空没什么表情地把信来来回回翻看了几遍，还搓了搓纸张，凑近鼻子闻了闻。
最后，他把信嫌弃地丢到桌上，完全失去了兴趣。
“看来跟这个没关系啊。”
我探头看看那沓雪白的纸：“我还以为你想辅导一下我的考试呢，结果你还在担心这个啊。说不定问题根本不在我这，你要不要去查查有什么黑暗势力威胁到城市安全？比如什么误入歧途的魔法天才妄图毁灭世界之类的，就像最近电影上放的那个。”
“我不看电影。而且我很确定问题源头在你这里，只是我还不知道产生机制是什么。”
严晴空又神情严肃地环视几圈，终于暂时放弃，又坐回我的书桌上。
“你能不能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你看，因为你们都喜欢不打招呼跑我家来，我还专门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张折叠椅呢。”
我拍拍对面的空椅子，不过坐在桌上的人完全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嗯，这么一想，一进我的房间不是吵着要我帮忙煮泡面就是要我鉴定垃圾道具价值的刘屠龙，相比起来倒是好懂多了。
糟糕，我是不是冒出了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的想法？
桌上的人应该没有闲工夫每时每刻都来读我的思想吧，不然这会早就过来弹我脑门了。
我一边看手机回复各种闲聊，一边偷偷看过去。
跷着腿坐在我桌上的少年，手里晃着马克杯，无所事事地举了一本我放在桌上的漫画在翻看。要是只看美少年低头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台灯橙黄的光暖融融照在他身上，倒是一副诗情画意的画面，只是我实在欣赏不来。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找到把自己扰醒的臭味源头了，就随他去吧……
“之前你说要去艾里申克岛见朋友？那是谁，你什么时候还有法师朋友了？”
看完了一摞我的漫画书之后，他忽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你怎么现在才问这个？我之前说了呀，就是法尔介绍来的人，带我新手入门的。她帮我可多了，在协会注册什么的，陪我打了好久的网络电话呢。”
严晴空看我一眼，又回头去看书。
“就是那个西里尔家不成才的小家伙吧。他自己没有多厉害，怎么还要介绍一个人来带你，他们西里尔不是信誓旦旦要把你当成他们家族的一员来对待吗？”
“啊？哪里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如说我考大学之前两三个月就没有再收到过西里尔家的任何联系了，这次介绍来的人也是因为好像法尔联系不上我，才换一个人来的。”
听我说到这里，严晴空啪地一声把手里的书捏合了。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联系不到你是怎么回事？”严晴空盯着我问。
呃，他这么一问，我倒是后知后觉想起来了法尔专门托韩嘉来找我联系的事情。
仔细想想，这件事好像挺不可思议的。刘屠龙，韩嘉，小芸，所有的人都在转述法尔的话，可是法尔却没有直接跟我对话过。
“就算你问我，我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大致和他讲了讲最近发生的大小事件，包括刘屠龙的家族最近要去参加骑士会议，韩嘉找我吃饭时转述了法尔的话，以及今天联系到小芸的情况。
严晴空没什么反应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他以前都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很少会有耐心听人把话说完，今天倒是挺反常的。
“这个令狐姝芸到底是哪里来的？她有没有对你报上师承关系，流派，或者什么能用的信息？”他忽然问。
“这……就是法尔介绍来的呀，”我不太明白他想问什么，“她都说法尔是自己的师兄了，那她肯定是和法尔一个流派的嘛。我们都在忙着搞注册和采购申请，没有聊很多其他的，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之后我和她在岛上见面了可以再问问嘛。”
严晴空却摆摆手，眉头细微地皱起来。
“最先向你说法尔联系不到的人是韩嘉吧？把他叫来。”
我一愣：“叫来？呃，现在？”
“现在啊。”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天都开始黑了，我记得韩嘉说他最近住在奶奶家，离我家远得很呢，你这个点让他过来，是打算让他也住我家吗……”
“鸡毛蒜皮的担心真多，让你叫人就快点，不然你是想被我提去天然温泉，塞进七十度的水里洗一洗吗？”
严晴空反而还生气起来。
“你把我煮成温泉蛋，也破解不了黑魔法啊。好啦好啦，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当然，韩嘉这个人，虽然暗元素多了点，皮肤黑了点，但本质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一个老好人而已。真要说有正事要商量，他是肯定会来的，只是给他添麻烦，我就有点不好意思。
没错！就是因为要麻烦他这样的好人，我才会不好意思，要是严晴空让我叫刘氏老兄来，那哪怕凌晨一点我也照打电话不误呢！
想不到电话打过去，那边完全没回应，我打到第三遍快断时才险险接起来。
“喂，金币啊？找我有事？”
背景极其嘈杂，各种人声混杂成一片，韩嘉几乎是喊着回话。
“对，晴空他醒啦，说要找你来问问法尔的事，他一定要你现在来我家，你是不是在忙呀？我听你那边很吵，在外面吗？”我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嗯？他居然醒了，哈哈哈，我还以为他要睡到我们年老退休呢，然后像浦岛太郎一样骑着萨摩耶走出来什么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哪有长着白毛汪汪叫的海龟啦。他睡那么久，房东也不干呀，早就报警了。”
听到我们两个似乎在调侃他，严晴空朝我瞪了一眼。
“要来碰面啊，挺怀念的嘛，很久没有小队活动了，我现在倒是没什么事，在外面闲逛，队长也在吗？”
哇，你到底有多喜欢刘屠龙啊，你们两个手挽手奔向月球，然后把那个祸害留在上面自己回来好吗，我一点也不想邀请那个人来我房间啦。
“不在不在，晴空哪里会主动叫他来啦。你吃过饭没有？不用着急的，可以吃饱了再来。”我急忙阻止他拉多余人物上门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