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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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什么法杖，原来那个不是好好的？那傻子屠龙者再拿什么别人用过的破玩意来糊弄你，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扔出去再说。”
严晴空说完，打了超级大一个哈欠，我都快要能看到他喉咙里的小舌头了。
“最开始跟我说钢笔快要炸掉了让我别用的人，不是你吗？！”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师父醒醒，妖怪要把你徒弟抓走了！”
“我怎么觉得好像原本不是这么说的……”
严晴空被我晃了一会，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只是说你的钢笔负荷不了过大的元素流，又没有叫你换。”
“有什么区别吗？！那我一用它就爆炸，它炸坏了不也就没得用了嘛。”
严晴空想了想，挑起半边眉头：“我做点处理，它就不会炸坏了嘛，人类怎么都这么短视的，你就不能等两天，非得现在用？”
我凶恶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因为我最近又长高了一点，居高临下瞪他的效果更明显了。
“等两天……？你睡了多久，你自己说，中阶试炼的申请都通过了！刘屠龙还要把我卖掉当他的什么捆绑助理！我自己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啦，你说我短视？！”
看到我暴怒，严晴空终于抬起手来安慰性质地摆一摆。
“啊好了好了，乱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要不是我感觉到有事情要处理，我为什么要起来啊，我以前暑假都是直接睡过去的。又不用上学，无所事事的就很容易引起人类不必要的注意，很麻烦啊。”
“啊？可是你高中都毕业了呀，你本来暑假结束就不用上学了……等下，你到底有没有报考大学？”
我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件事。我好像在高考前一段时间就没有怎么见过他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报大学？一头龙上大学干什么？”严晴空大惑不解，“你们人类那点粗鄙的知识，还以为我真的很渴求吗？”
行吧，你骂我就得了，不要顺带攻击整个人类，人类现在都开始在月球背面种菜了，以后还可能要占领银河系呢，不要瞧不起我们这个种族哦。
“但是你……那……那你上中学干什么？按你的标准，中学的知识不是更低级，更粗鄙了吗？”我松开他的领子，也疑惑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现在这个拟态啊。不管谁看到，都只会觉得我大约是一个14-16岁的孩子吧？”严晴空摊开手看看自己，“这个年纪，家庭环境不好不坏，智力正常，生活在大城市中的未成年人，会去做什么？当然是上学啊。可是再往大学去，那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了，我的外貌又不会随着年龄变化，去那里不就失去了伪装的意义吗？”
好义正辞严的辩论！我信服了！
可是作为一个拼命学习却没有多好成绩的普通人，我对你这样把学校当成变色龙外衣的行为表示极度的愤慨和抗议！
“那，听你的意思，你该不会过完这个暑假，还要去重新找个学校从中学上起吧？”
“嗯？那倒不用。这是手续的问题啦。你不懂的。”
我立刻提高音量：“我懂！我连魔法的事情都能听懂，你那一点点糊弄人类的手段我也能听懂的，麻烦你不辞辛苦地再多说几句给我解释明白。”
他意外地看我一眼，无奈地掏掏耳朵：“怎么了，你今天尤其暴躁啊。我睡着期间有发生这么多事吗，还是你的灵魂已经开始被侵蚀了？”
我是当然很暴躁啦！那不然你替我去考法师职阶怎么样？！
不知道是读出了我的心声，还是看到我的表情凶恶，严晴空终于显得清醒一些，晃了晃头。
“就是说，我的存在，其实各种对付神秘力量的高层都是知道的。屠龙者的高层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搞不清我在哪。我身为人形的这个躯壳是带着封印的，我的外貌，我存在的这个形式也记载了我的力量组成方式，我不能轻易变动这个外壳，每次变动都会引发很强烈的能量震荡，就很容易被抓到确切位置。”
“……嗯？”我听懵了，“那不就是说，你不应该多露面吗，那你还来上学干什么，你长得这么显眼，上学肯定会引起注意呀。”
“那怎么可能，所有直视过我的人都会受到催眠暗示，记不住我的脸的。用不了几年，他们连有过这样一个同学都会忘掉。”
“啊？！那，那我也是吗？”我一惊。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你当然是例外。我都收你当学徒了，还对你下暗示，我是不是有病？”
说得也是。感谢您高抬贵手。
“那……其他人……我是说其他的队员呢？咱们这个小队的……已经毕业的其他人呢？小陶啊，韩嘉啊，裴熹冉他们呢？”
“他们也一样。哦，那个暗元素寄生的人可能对诅咒与暗示的抗性比较强，毕竟是我棘手的力量类型。但是其他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我的。”严晴空毫无眷恋和愧疚地说。
“哇……你可真是不留情啊。好歹他们也是跟我们出生入死一起冒过险吃过苦的好伙伴呢。”
想想之后大家聊起天，严晴空会渐渐淡出所有的话题，我倒是有点难过。
“我可没把他们当成好伙伴啊，会这么想的只有你吧？”严晴空挠挠头，“人类有人类的生活轨迹，跟龙族有所牵扯，总有一天会走上歧途的。”
“那，那我呢？！”我无辜万分地指指自己。
他上下看看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奇怪的笑，好像在说我明知故问。
“你早就已经走上歧途了啊。还走得挺远的。你就算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也救不了自己的未来了，还是放弃吧。”
真敢说啊。
我抓起脚边的垃圾桶，对他摆出下一秒就要猛扣到头上的马步姿势。
“就这样，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暴躁？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生气呀？”
“嗯，但是人类唯一的优点不就是极强的适应性嘛。我还以为你早就接受了现实呢，现在还这么乱叫乱跳的，会给人类丢脸的。”
“我觉得我适应性已经够强的了，没有你帮忙，我都已经给魔法协会回了信，预约了买魔法道具的时间，而且还认识了法师朋友，要这周末去跟她到艾里申克岛上见面聊魔法的事情呢。”
没错，我都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这简直是我刚成年以来做得最值得吹嘘的大事了，可惜就算去吹也没有人能听得懂。
严晴空很少有地迟疑了几秒，然后侧头疑惑地打量我。
“怎，怎么？”我被他看得背后发毛。
“你说你要去艾里申克岛上？”他确认般地慢吞吞问道。
“嗯，嗯……对呀。小芸……就是法尔叔叔介绍来帮我的法师，她说只要在魔法协会注册了，就能坐地精船去岛上……”
严晴空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把头侧到另一个方向，像不认识似的又上下看看我。
“去艾里申克岛上见朋友？”他好像在审视什么似的问道。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开始有点怕怕的了。不过严晴空倒是一脸听到天方夜谭的奇妙表情，不像在嫌弃，倒像很感兴趣，甚至眼睛里的睡意都消退了。
请你不要用一副美少年的脸孔，扑扇着长睫毛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兴趣盎然盯着我看，这简直是令我做恶梦的毛骨悚然的场景啊。
“艾里申克岛已经被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他却忽然抱起手臂自言自语起来。
“嗯？什么？”我好像从他口中听出了不少信息量，“已经？被开发？你记忆中的艾里申克岛是什么样子的？”
“样子……那地方没有什么确切的模样。就是一碗混沌中的元素粥，不知道夹在多少个时空夹缝中，不知道是哪个时代哪种魔兽引发的元素爆炸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根本不适合人生存，只有强力的法师和高于人类的存在能在那里长期停留。”
严晴空的口齿忽然变清楚，整个人像是关键词正确的搜索引擎一样，忽然倒出了一大堆情报来。
“我曾经和吉安·西里尔在那里旅行过很长时间。他最后一根用得最久的法杖，也是用在那里找到的元素石打磨的。”
“……嗯？”
吉安·西里尔，也就是我所属的这个法术流派的创始者，据说和严晴空是相当好的朋友。只不过严晴空很少说起他的事情，我也搞不清这部分记忆是随着封印被忘记了，还是严晴空懒得跟我分享。
从他刚刚说的这些话里，我感觉到有很多不太对的地方。
“小芸确实说，艾里申克岛是一个时空中的孤岛啦，可是完全没有说过你讲的这些危险啊。她是说只要坐地精船，就能去确定的地方。”
“地精，地精吗……他们难道攻下了隆萨克族……喔哟，明明只是一群人类，倒是挺有干劲的嘛。”
严晴空自言自语着，忽然笑了起来。
我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眼前发花。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他看我一眼。
“你忽然笑什么？！你不是一个严肃的龙族吗？你忽然像刘屠龙那样狞笑，超可怕的，我都快被你吓哭了！”
我擦着疼出来的眼泪说道。
他皱皱眉头：“麻烦你不要见人就乱用狞笑这种词，我这只是普通的微笑，况且我在学校的时候不就经常笑的吗，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凶狠的生物？我又不是面瘫，正常人类会有的表情我都能做出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笑？！地精船有这么搞笑吗？我觉得还挺高科技的啊！”
我大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