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正与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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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清晨的鸟鸣清亮，吵醒了睡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在哪……？
不对，我怎么会在医院这样的地方？！他看到四周摆放的医疗器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慌乱的冲进了医院自备的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愣。
他的绷带……呢？！
镜子里的人表情憔悴，脸色苍白，但还是有一种难以掩盖的瘩帅和凶恶在里面。他的眼角挑起，一黑一金的眼徐徐生辉，眉淡淡的斜飞，五官挺拔，嘴角总是在笑的样子。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面容乃至隐入衣领的皮肤上，都有着不可忽视的轻微伤痕在上面。那说不上是什么造成的伤痕，但却满满的爬在他的皮肤上。
札克烦躁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对方的表情也在片刻呆楞后凶狠起来。
他阴沉着脸，大步走回了病床旁边。拉开抽屉，里面除了摆的满满当当的药品和器械，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没有……还是没有……
在翻开第四个抽屉时。
“找到了。”
札克扬起了笑容，拿着找到的东西就大步朝着卫生间跑去。
他伸着手，仔仔细细的把身上能看到的角落都紧紧的缠上了绷带。片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松开了一直皱着的眉。
“这才对。”
这才是那个怪物啊。
他重新回到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同时手试探着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使用个性。
没有成功……
他停下了动作，苦恼起自己今后的武器该怎么办。
“你醒了？”正在札克想着的时候，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他闻声看去，才发现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矮小的老太太。
“你是谁？”他声音还和以前一样，肆意而狂妄，但他的手却放在被窝里，警惕的握成了拳头。
“别那么警惕了。”恢复女郎抱着一叠病例走了进来，“放心，除了我没人看到你绷带下面的样子。”她一见到札克的身上被绷带缠满，当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她打开柜门，不出所料的发现有五卷绷带不见了踪影。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打开了药罐，细细的针尖从里面抽出透明的液体。
札克看着他的动作，瞳孔紧缩。在他的记忆里，好像也有这样的场景……
换药很快的完成。恢复女郎看着札克紧盯着他自己裸露在外，刚刚插、进吊针的手腕，有些不解，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有问出口自己的疑惑。
札克回过神，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吊针拔出的想法，看向了老太太。
“喂，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
恢复女郎慢悠悠的收拾器械，头也不抬的回到。
“你不记得了吗？在那之后的事。”
那之后……
札克捂了捂脑袋，从混乱的记忆里勉强翻出那段记忆片段。
“这么说的话，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吗？”札克捏了捏手指，问道。
“呀，我只是个医生，这些事情可不清楚哦。”恢复女郎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听说，雄英的人对你已经有了第一措施。你还是做个心理准备比较好哦。”
“喂！老太婆！你说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呀，”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恢复女郎扭过了头，笑的一脸黑气，“小伙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
札克第一次见识到了女人，特别是欧巴桑的厉害。
他捂着头，磨着牙，脸上满是阴沉：“不就是说了一声老太婆吗……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
“值得哦。札克君。”
“谁？！”
“不用那么警惕。”推开门走进来的是那个身材高大，有着金黄色须须和像是美漫一样画风的男人。
“你是？！……那个明明是第一还会吐血的最强英雄？！”
“喂喂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啊？！！”欧尔迈特跐溜的一声凑到了札克的面前，惹得他不适应的后仰了身体。
“唔，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时候你明明在挡下脑无的拳头，但还是能注意到我这边？”
“这是基本常识吧。”札克漫不经心的绕了绕自己眼前的发丝，无精打采道，“你的血的味道和我的一点也不一样，那些小鬼又没有受伤，也不是那个……黑发男人的味道。所以只有你和你战斗的脑无了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基本常识啊札克君！”欧尔迈特放下慰问的水果，拉了一条板凳坐在了札克的病床前。
“那个非人类的味道太难闻了。而且除了它就只有你受伤了吧。”札克皱了皱鼻尖，全身放松的躺在病床上。他眯了眯眼，无比娴熟的指挥欧尔迈特：“喂，美漫壮汉，给我削个苹果！”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外号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欧尔迈特还是无比顺从的洗了一个苹果，拿着带来的小刀削了起来。
“给。”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札克。对方接了过来，看到那个苹果的一瞬间又无比危险的眯起了眼：“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是苹果啊，苹果。”欧尔迈特举着小刀晃了晃，头顶的两根须须也跳了跳：“难道札克没吃过苹果吗？”
“苹果是一种低热量食物，每100克只产生60千卡热量。苹果中营养成分可溶性大，易被人体吸……”欧尔迈特举起了手，煞有介事的认真给札克科普起来。
札克阴沉着脸，身体颤抖的愈发厉害。他的手掌渐渐缩紧，那个可怜的‘苹果’“啪”的一声，被他掐成了血肉模糊的果肉和汁液。
“诶？札克君你怎么……”欧尔迈特停止了讲解，疑惑的看了过来，头上的呆毛也晃了晃。
“你这家伙……！！！”札克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苹果透明的汁液染湿。他没理会滴在雪白床单上的果汁，暴跳如雷的从病床上跳了起来，狠狠地揪住了欧尔迈特的衣领，狰狞道：“你告诉我，这种七零八落，甚至连皮都没有削好，果肉都被你弄的难看至极的玩意，是你削出来的苹果？！”
他恨铁不成钢的拉住欧尔迈特晃来晃去的呆毛：“明明是个这么大的人，连个苹果都不会削好吗？！”
欧尔迈特耷拉下了脑毛，委屈道：“那你来削嘛……”他又无比小声的在后面跟了一句：“札克自己不会才让我来削的吧……”
“哈？”□□的声音阴沉沉的在他耳畔响起，激的欧尔迈特打了个哆嗦：“我不会？”
欧尔迈特颤抖的、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哇！札克君你怎么脸上都是黑色的阴影？！喂喂喂牙齿尖的要露出来了啊！！别别别别拿刀扎我！！对不起札克大人我错了！！！”
欧尔迈特瑟瑟发抖的缩在板凳上，丝毫没有NO.1NO.1英雄的样子。他听着小刀划过果皮的声音，“滋滋”声简直就像是札克在拿着小刀对他凌迟！所以，在一只手递过来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砰”的一声摔到了地板上。
“喂，我有那么可怕吗。”札克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惊恐的英雄先生，无奈的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别下手札克大人我真的错了！……啊咧？”
札克扶了扶额，觉得会和这个笨蛋较真的自己才是个笨蛋。
“哇！札克你是神大人吗？！真的好完美！！！”欧尔迈特捧着那个札克削出来的苹果，一脸崇拜的看着札克，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哇……你这么说好恶心！”札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离欧尔迈特远了一点。
所幸欧尔迈特正在惊叹的看着那个苹果，所以并没有主要到他的动作。
被欧尔迈特捧在手心的那个苹果，外表皮被削的干干净净，裸露出来的果肉毫无伤痕，也没有小刀的划痕在上面。而果核被小心翼翼的从挖出一个精致圆洞里取了出来，里面的果核残骸也被整理的极为仔细。光线照下来，这个苹果几乎是半透明的一样，像极了艺术品。
“原来札克君这么厉害的吗！！”欧尔迈特捧着苹果，扭头去看札克，却发现对方正拿着和他手里这个一模一样的苹果大快朵颐。
“啊！！！这么精致的艺术品！！！札克你怎么！！！”听到欧尔迈特几乎不成形的音调，札克懒懒的抬眼：“哈？你在说什么蠢话。苹果削了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
欧尔迈特在札克几乎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里，像是挽救住他最后的节操一样，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不舍的，几乎是虔诚的把这个眉清目秀的苹果咬了几口，端端正正的坐在札克的病床前，正经道：“咳，札克君，我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关于你的去留的。”
然而札克已经不会被欧尔迈特这幅假严肃是样子骗到了。他不以为意的咬着苹果，眼神对着欧尔迈特无声道：装，你再装。
欧尔迈特果然严肃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先变扭的放松起来，原本严肃正经的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那个……札克君？你在听吗？”
“要说什么就快说。”
“那个……”欧尔迈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踌躇片刻，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你可以不被收监！但代价是你今后将被我看管……”他的声音在札克危险的注视中越来越小，终于没了声。
“不要。”
“别这样否决嘛札克君！”
“那你的意思是把我当成工具？还是犯人？”札克冷笑着抛了抛削苹果用的小刀，冷冷道。
“不，”欧尔迈特似乎在苦恼这么说服他。他整理了下思绪，认真道：“札克你在我们这边有着黑历史，在雄英事件后又投身于凯萨琳华特手下做事。所以严肃来说，你确实是属于被收监看管的范围。”
“还是被最高警戒的那种哦。”
他湛蓝色的眼注视着札克颜色一深一浅，满是戒备的眼里：“虽然札克会和我绑定，但是我不会干扰札克的行为，”他顿了顿，“当然，如果是危害民众的事情，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你！”
札克被欧尔迈特的决心震住了一瞬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着欧尔迈特那双眼，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而且他还没有查明在那个地方的‘瑞依’的声音……
札克沉默一会，开口：“我可以处于你的看管下，毕竟要说谁能制伏我，大概只有最强的人了。”
还没等欧尔迈特露出笑容，札克又紧接着道：“但是我有条件。”
“在不伤害你说的‘民众’的前提下，我要你作为NO.1英雄的情报权限和我自己的自由。”
他看着欧尔迈特骤然警惕起来的身形，轻笑着挥了挥手：“不过我也不会做超出你底线的事情，这一点你可以安心。”
欧尔迈特犹豫一会，握了握拳：“好。”
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记下了此时此刻。然后欧尔迈特放松下来，又露出了他的原形——
“嘛，既然都这样了，札克，再给我削个苹果怎么样？”
“……”
“好不好嘛札克君——”
“……闭嘴大叔，你就不恶心吗。”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正与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