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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十三章 自首 ...

  •   第十三章 自首

      程支队经过考虑之后,给魏教授打了一个电话,在得到了魏教授的同意以后,程支队、张大队、燕子,带着龚丽娅到我这里来了。

      听了程支队的介绍,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现在,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需要特殊保护的稀有动物一样——我脆弱,而且——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的来说:虽然我对于龚丽娅的自首充满了惋惜,不仅如此,尽管我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但是龚丽娅还是进了公安机关。而且,龚丽娅的到来难道是为了我吗?想到这里,我倍感愧疚。但是,此时的我,也真地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啊!苍天啊——我都快爆炸了!

      我正在考虑着,就听见魏教授问我:

      “小宝儿,你觉得现在你能见龚丽娅吗?”

      “还有什么能见不能见的呢?她不就是要来见我的吗?再说了……”我不想再往下说了,其实我的意思是:龚丽娅如果把真相说出来,大家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地给我治疗了,我是龙那就让我上天,我是虎那就让我上山,我是精神病,那就把我送医院——照章办事儿去处理不就完了吗——这该是多么理想的结局啊,这样大家都可以解脱了。

      程支队一看我是这个态度,和魏教授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了四个人,龚丽娅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程支队、张大队和燕子,我看着他们这种阵势,感觉这好像就是家属在探监。

      但是不管怎样,我又一次地见到了龚丽娅——这样一位在我的人生里注定无法绕过的女子,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那朴素的马尾辫,只不过换了衣服,奇怪的是:竟然还是一身紫罗兰色的西服套装。我记得:这身衣服,在她从医院逃跑的时候,留在了精神病院里了,怎么…..还有:看到龚丽娅站在我的面前——她是来自首的,我看着她,想起几天前我们在山顶上的会面,我突然觉得:我面对着她,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我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我看了看龚丽娅,龚丽娅也正在看着我,她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好像我们素昧平生似得。

      龚丽娅看着我,平静地说道:

      “葛警官,我听说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受连累了,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为了弥补,我就来自首了。”

      “自首?”我重复了这两个字,勉强振作精神看了看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我…..现在的脑袋里就是一盆浆糊,据程支队说:我是杀人犯;而龚丽娅,她也自称是杀人犯;还有庄周,我直到现在都认为不是我而是他才是真正的杀人犯——这里面该有多么得混乱!这就是一团乱麻——我想理顺也理不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支队招呼大家:

      “大家都坐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吧?”

      大家都坐了下来,燕子张罗着,给每一个人都倒了水,当走到我这里的时候,她悄悄地对我说:

      “家里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然后把水递给了我,她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了。

      大家坐好之后,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张大队竟然先开口了:

      “龚丽娅,我们的葛大队办理你的案子,办着办着,把自己还给办进去了……我作为他的战友,不瞒你说:我们在私底下情同手足,我一生中也办过不少的案子,可是,我从来没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案件:我亲手把我自己的部下送来到这里…..现在,我们大家都非常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所以也算是我请求你:看在你们曾经是同乡的份儿上,看在葛小宝对你有情有义的份儿上,你能不能仔细地回忆一下,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当然,我作为一名为我们的党和咱们的国家工作多年的老刑警,绝不会因为葛小宝是我的同志,我就会刻意地袒护他,作为警察,我会永远义无返顾地去维护法律的尊严!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的是真相!我代表我们命案大队的所有同志,谢谢你!”

      屋子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龚丽娅开口了:

      “我能不能知道:葛警官是因为什么被关起来了呢?”

      程支队听了,对她说到:

      “现在还不能说是“被关起来了”,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想问问你:你都听说了哪些——你能告诉我们吗?”

      “我听说咱们公安上怀疑是葛警官杀了人。”

      “杀了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想:无非就是戴天金和方子琪,或者还有邵刚——应该是和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或者几个有关系吧?”

      “这就是你来自首的原因吗?”程支队问道:

      “对的。”

      程支队听了龚丽娅的回答,说到:

      “龚丽娅,我们俩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今天,我听你这么说,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我比你年长一些,但是,我很佩服你的这种义气和勇气,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我们有证据表明:葛小宝参与了杀害戴天金和方子琪的案件。”(注意:程支队用了“参与”。)。

      “他没有参与。”龚丽娅听了程支队的话,平静地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程支队问道。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我杀的,谁参与,谁没有参与,只有我知道。”龚丽娅回答。

      “那谁又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呢?”程支队问道。

      “这很简单,因为在我杀害戴天金和方子琪之后,我在他们的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四方形的口子,并且留下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打开心灵的窗”,你们可以去验我的字迹。”龚丽娅回答。

      “那为什么现场会留下葛小宝的东西呢?”

      “这就是我来自首的原因。”龚丽娅回答。她的回答,顿时在屋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惊——连我都非常得震惊,我抬起头看看龚丽娅,可是龚丽娅连看都没有看我。

      “你能说得明白一些吗?”程支队问道。

      “在戴天金家里,你们找到了一只烟头,对吗?”龚丽娅反问道。

      程支队没有回答她,但是龚丽娅接着说了下去:

      “那只烟头就放在戴天金家客厅的烟灰缸里,对吗?——那是我放的。”

      程支队听了,微微笑了笑:

      “你说话有依据吗?”

      “有啊。”说着,龚丽娅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一堆烟头儿。她在大家面前扬了扬,说到:

      “这样的烟头我有很多,而且可以拿去化验——都是葛警官吸过的。”

      我一看,塑料袋里最少有10个以上的烟头,于是我有些懵了:龚丽娅拿的塑料袋里烟头真得是我的吗——这怎么可能?前几天我倒是在她那里了,可是我连一支烟都没有吸呀?我正想着,就见程支队又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你用这些烟头中的一颗陷害了葛小宝,对吗?”

      “对。”龚丽娅回答,然后,龚丽娅看看我,说到:“对不起了,葛警官。”

      “那你为什么要陷害葛小宝呢?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不是别人呢?”程支队问她。

      “因为我只有他的烟头。”龚丽娅说到这里,屋子里的人——包括龚丽娅自己,大家都笑了,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多了,但是——只有我没有笑。

      “你恨他?”程支队问龚丽娅。

      “不,相反——我很爱他。”龚丽娅平静地回答,然后,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遮掩——很深情的样子,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这是我曾经见过的唯一一次龚丽娅对我深情的眼神流露,那种温暖的感觉带给我心灵深处猛烈的激荡,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里,会是在龚丽娅即将身陷囹圄之时,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窝囊的时刻,我相信在我的一生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听龚丽娅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互相看着,他们也都看了看我,我真想立刻在他们面前消失,只是我没有这个本事。

      程支队想了想,又问她:

      “你既然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陷害他?”

      “对于我来说,爱就是爱,陷害就是陷害,爱了就不能陷害了吗?当把爱和生命放在一起去衡量,生命不是更重要吗?没有了生命,还有爱吗?”龚丽娅回答。她的这番话,要说也无可挑剔,所以程支队又考虑了一会儿,我看得出来:程支队是感到自己遇到了一位强劲的对手,只见他接着问龚丽娅: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烟头的?”程支队的问话,又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笑声。

      “在我家里。”龚丽娅平静地回答。她的回答又引起了一阵波澜。

      “在你家里?”

      “对。”

      “你是说:葛小宝到过你家里?”程支队问她。

      “对呀。”

      “什么时候?”

      “我从医院里逃跑,在那天夜里,就是他帮助我把我送回家的。”龚丽娅平静地回答,现在她的每一次回答,都能在屋子里引发波澜。

      “那好,我再问你,”程支队说到:“那方子琪呢?根据我们的调查:方子琪是被一个男性犯罪嫌疑人给杀害的,那个男性犯罪嫌疑人也是你吗?”

      “那不是我。”龚丽娅平静地回答。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戴天金。”

      听到这里,我看见,程支队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乱了。他问道:

      “戴天金为什么要杀害方子琪?”

      “情敌。”龚丽娅回答他。

      “那好:就算是戴天金杀害了方子琪,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在方子琪被害那天晚上,我市检察官公寓门卫室留下的签名,签的好像不是“戴天金”的名字吧?”

      “对,不是“戴天金”的名字。”龚丽娅回答。

      “那是谁的名字?”程支队问道。

      龚丽娅听程支队这么问她,就说到:

      “程支队,我如果正确地回答了你的这个问题,那就更能证明:是我参与杀掉了方子琪而不是别人,对吧?那么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那个名字是“庄周”。”

      程支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

      “是“庄周”不假,但是笔迹却不是庄周的?”

      “对,笔迹不是庄周的——是葛小宝的。”龚丽娅回答。

      “那戴天金为什么不在《登记簿》直接写“葛小宝”的名字呢?”程支队好奇地问。

      “那就太“小儿科”了。因为我相信你们公安局的办案能力,你们一定能够通过笔迹,判断出来写“庄周”的名字的人不是庄周,而是葛小宝,这样,当你们判断出来以后,你们就会带着胜利的心情坚信:这一定是葛小宝在搞鬼。这就让你们更加坚信不疑:案子是他干的。从而你们会带着更深刻的成就感,终止对案件的调查,对吧?”

      我看看程支队,我感觉程支队现在一定是被龚丽娅给征服了,只是,他还不死心,就像魏教授说的:程支队的“本我”已经服气了,但是他的“自我”还是不愿意认输。只见程支队又说道:

      “那戴天金在方子琪住的检察官公寓的门卫室签字的时候,他会模仿葛小宝的笔迹写“庄周”的名字吗?”

      “我如果说是我教他的,你能证明我说的是假话吗?”龚丽娅反问程支队。

      “那好:既然你说检察官公寓门卫室的签名是戴天金留下的,那在戴天金被害的那天晚上,他家小区门口的签名又是谁留下的呢?——也是他本人留下的?”

      “不——那是我留下的。对了:那个小区的门口不是有监控吗?你们应该已经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可以显示当时是我在那里登记的…….这么说吧:首先我和戴天金一起杀了方子琪,戴天金借此想要讹诈我,我被逼无奈,最后只好找个机会把戴天金也杀了。”

      “你是在哪儿杀害的戴天金?”

      “在我的办公室里。杀完之后,我开着他的车,把他的尸体送到了他家,在他的身上打开了心灵的窗,又故意把葛小宝的烟头儿丢在了他们家客厅的烟灰缸里,然后开着他的车,把车丢弃在了他们家小区底下的湖边停车场里——你们去那里应该能够找到那辆车。”

      “可是……我们有证据表明:当时把戴天金的尸体送回他的家的有两个人。”程支队一丝不苟地看着龚丽娅,他倒要看看龚丽娅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对,我一个人搬不动戴天金的尸体,我就叫了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起搬的。”龚丽娅十分平静。

      “你的哪一个朋友?”程支队问道。

      “我的这个朋友叫孙晨洋,在上个月23号因为脑溢血去世了,如果你们想调查,我可以配合你们。”

      程支队听到这里,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接着问道:

      “那你是怎么会模仿葛小宝的笔迹写“庄周”的名字的呢?”

      “你想现在就测试吗?”………

      这时候的程支队,显然已经无能为力了,他让燕子把龚丽娅领了出去,让龚丽娅写了“庄周”的名字,结果……

      结果还用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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