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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九章(五)初识方子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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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初识方子琪
龚丽娅的业绩是非凡的,但也不是一帆风顺,时间来到了2000年,刚刚过完春节,有一天下午,龚丽娅接到了高伯伯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高伯伯让龚丽娅快速赶到“清苑”茶社去,“清苑”茶社是他们公司商议大事的私密地方。
龚丽娅坐上车,赶到了“清苑”茶社他们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高伯伯,戴总,还有郭总(郭总是这家茶社的总老板)。龚丽娅一看:人还挺齐。
三个人一见龚丽娅进了办公室,连忙招呼龚丽娅坐下,等到龚丽娅坐下后,郭总亲自为龚丽娅泡了一杯信阳毛尖,高伯伯则神色凝重地望了望她,说到:
“小娅,这里面出现了一些问题。”
龚丽娅看着高伯伯愁眉不展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就问道:“是什么问题?”
高伯伯看了看郭总,意思显然是想让郭总说,郭总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公司非同寻常的合作伙伴了。郭总看看龚丽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见他坐在戴总的边上,吸了几口烟,又看了一眼龚丽娅,这才沉重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1999年的夏天,由郭总的开发公司出面,在城市中心地带,收购了一块地盘,准备开发成中心商业区。当时,总投资金额需要10亿元人民币,按照他们的现有实力,这笔资金他们根本就筹集不出来,于是郭总和高伯伯想了一个办法,由郭总出面,重新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再以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向市工商银行下属的一个分行申请贷款5亿元。后来,在戴总的亲自干涉之下,这一笔在当时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贷款项目,最后取得了成功。可是就在这一年的年底,省工行派人下来,对各地市支行在1999年度办理的的大额贷款项目进行风险复核,当复核到我市的时候,发现了郭总注册的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实质上属于空壳公司的性质,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了。
现在,市工行行长明确地告诉戴总:要么赶快把这笔贷款还上;要么戴总就准备接受后续调查吧。
龚丽娅听完之后,心里明白了:现在要还这笔贷款是不可能的——这些钱已经花出去了,但是,也不能让戴总等人因为这件事而受到责任追究,这就需要想办法。龚丽娅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知道:高伯伯既然喊她来,肯定是需要她为这件事情出一些力,但是她还不知道:高伯伯喊她过来,具体是想让她出什么力。
果然,过了一会儿,坐着的高伯伯对龚丽娅说:“小娅,戴总在省高检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根据他的能力,是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的,但是,现在我和戴总出面都不合适,所以想让你和郭总你们两个去一趟,你看怎么样?”
龚丽娅看看戴总,戴总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副期待的目光;龚丽娅雅又看看郭总,郭总说:“妹子,哥哥我当然是听你的了,要不………”
龚丽娅观察了一下,见是这样的一种情形,只好说了一句话:
“那好吧,我去……..”
第二天上午8点,郭总找到王栋,开着他那辆奔驰300,接到了龚丽娅,三个人一起,踏上了去往省城的道路。
我市距离省城不是太远,车况优良外带走高速公路,所以只用了三个小时,三个人就到了省检察院的大门口。在此之前,戴总已经和他省检的朋友联系好了,戴总告诉龚丽娅:他的朋友叫方子琪,是省检察院的公诉处长,并且还把方子琪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让她到了省城以后,直接跟方子琪联系。
上午11点钟,三个人的车停在了省检察院的门口,龚丽娅拨通了方处长的手机,在电话里,龚丽娅报了自己的姓名,说明了来意。龚丽娅明显地感到:对方在听完她自报家门之后,非常谨慎,在又一次地核实了龚丽娅的身份之后,告诉龚丽娅:让她到省城北郊某某路的一个某某饭店订好房间,然后把房间号用短信发给他,他随后就赶到。
龚丽娅她们三人,按照方处长指定的地点,摸索着前行,当车走到一家大型的名烟名酒店的边上,郭总让停了车,他下车去,买回来一些礼物,放在后备箱里,然后继续赶路。
费了好大的功夫,三个人终于找到了方处长说的那家不太惹眼的饭店。车子进了大门,开到大院里停稳,龚丽娅下了车,看了看这座饭店的大院:四处都是绿树掩映,看上去肃穆安静,店门前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子,绕过喷水池子,上几层花岗岩台阶,就来到了旋转玻璃门前,走进了大门,王栋来到总台,订了一件豪华单间。
订好房间之后,王栋领着龚丽娅和郭总,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来到一间叫做“风雅阁”的豪华雅间。
“风雅阁”里十分风雅,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地上铺着红底儿黄花儿掐金线的地毯,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子,四处摆着素颜色的沙发茶几。王栋把龚丽娅和郭总安置好,又走下楼把郭总给方处长买的礼物拎进了房间——五条软“中华”,两件“茅台”十五年陈酿。郭总看着王栋费力地把礼品搬进来,带点儿炫耀的口吻对龚丽娅说:“这个店我经常去,老熟人——绝对没有假货。”龚丽娅看见了,对王栋说:“搬到这里怎么能行呢?搬回去吧。”郭总听了龚丽娅的话,一愣神,但是马上就明白过来,连忙说到:“对对对,哎呀,还真是!”说着,帮助王栋,又把礼物给搬回车里去了。等两人回来以后,郭总又告诉龚丽娅:他在装烟的黑色塑料袋子里,又塞了一个信封,龚丽娅问数目是多少,郭总伸出了两个指头,龚丽娅明白了:二十万。于是,她就把这个房间的号码用短信发给了方处长。
时间到了大概12点半钟的时候,“风雅阁”的门外有人敲门,龚丽娅她们三人站起身,迎了上去,龚丽娅在前,郭总稍微靠后,王栋在最后面站着——排得还挺整齐。门开了,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人大约和戴总的年龄相仿,高挑的个子,带着一副眼镜,由于长得白白净净,所以更显得文质彬彬;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毛呢的半大衣,下身是深蓝色的裤子,脚蹬一双黑皮鞋,龚丽娅看了看牌子——“朗蒂维”……龚丽娅又大致地看了看后面的那个穿夹克的小伙子,心里明白了:前面这位“朗蒂维”就是方处长了。
龚丽娅走上前去,面带笑容,轻启皓齿:“您是方检吧?”在得到方处长的点头确认之后,龚丽娅温文尔雅地伸出手去。
方处长看着龚丽娅伸出的玉手,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见这位女子年纪不大,眼神沉稳,粉面含春,亭亭玉立,穿着紫罗兰色的西服套装——一副职场女子稳重的做派,尤其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容貌——真是太美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明眸善睐,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方处长看到此处,不由得伸出了手,握住了龚丽娅娇小的手,把他原先的矜持,一股脑儿都赶到爪哇国里凉快去了。
方处长看着龚丽娅,连忙露出了笑容。只见旁边的郭总连忙给方处长介绍:“方检,这是我们龚总。”方处长看着龚丽娅,说:“啊——好!你好你好!”随后,方处长又同郭总和王栋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龚丽娅和郭总两个人一起,把方处长和他带来的小伙子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王栋急忙给倒茶。方处长坐下后,看看龚丽娅,带着歉意说到:“我有点儿公事,来晚了,很不好意思,这样吧:咱们先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怎么样啊?”龚丽娅连忙说好啊。方处长又指着他身边的小伙子,对龚丽娅她们说到:“这是我的司机,对了:你们带司机来了没有?”龚丽娅连忙对王栋说:“王栋,你领着这位朋友,你们到隔壁的房间去吃饭,一定要给安排好!听见了吗?”王栋连忙说好好,然后亲切地揽住方处长司机的肩膀,愉快地说:“走,兄弟,咱哥俩吃饭去。”——两个人很快乐地走出了房间。
三人入了席,郭总把服务员喊进来,请方处长点菜,方处长也不客气,很娴熟地点了几样儿菜,然后问道:“咱们没有别人了吧?”郭总连忙说我们这边没有了,方处长听了,就说到:那就咱们三人,别点那么多菜了,不够吃再点。郭总说没有关系我们都饿了,方检你多点一些。方处长笑了笑,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拿出去备菜去了。
方处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问道:
“听说你们还来了一位郭总?”
郭总连忙说不敢当我姓郭方检你就叫我老郭就行了。方处长说:“戴行大致跟我说了,你能不能再详细一点儿说一说事情的经过?”郭总连忙把事情的经过一点不漏地、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千般笑万般笑唯恐笑容不够地说:一定要请方检多多帮忙啊。
方处长听完之后,把眼睛又飘向了龚丽娅,他笑眯眯地问龚丽娅:
“龚总,这件事情你是怎么考虑的?”
龚丽娅说到:“我的考虑当然是要请方检多多帮忙啊,那我们就承情不尽了。”
方处长闻听此言,盯着龚丽娅,带着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儿说到:
“龚总真得很承情?”
“当然很承情!”龚丽娅也拿出认真的表情,微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处长,把一个来自于省检的、见过大世面的方处长看得心花怒放、五谷丰登、海枯石烂!
“好!就凭你龚总承情,这件事情我一定当成自己的事情去办!郭总,你可记住啊,我可是看龚总的面子才答应帮你们办的哦?”
郭总连忙点头,“好!好!一会儿我就给龚总多端几杯,表达一下谢意。”
“唉——”方处长看着郭总,皱了皱眉头,说到:
“光多端几杯可不够啊?对吧,龚总?”
龚丽娅略微低头笑了笑,没有作答,郭总连忙又接上茬儿:
“方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儿,有数儿!”………
这时候,菜上齐了,郭总赶忙招呼方处长,“方检,咱们先吃,先吃。”
方处长听了,点了点头,说到:“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们现在吃饭,吃饭不谈公事儿。”说着,他举起筷子,冲着龚丽娅和郭总招呼:“吃!”
……..
这顿饭吃的令龚丽娅非常的恼火。在餐桌上,方处长把某些官员惯有的官痞做派发挥的淋漓尽致。龚丽娅一边吃饭,一边强颜欢笑,一边心想:这真得就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的模样吗——这还不如一条发情的野狗呢!看来某些大学毕业有文凭的文化人,未必能比得上一条不是大学毕业没有文凭的野狗啊…….
餐桌上,方处长把他那种官员的优越感、知识分子的小聪明劲儿和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掺和到一起——做作得令人恶心。但是此时的他却浑然不觉,他还真的觉得自己在龚丽娅的面前,就一名是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才似唐寅的国家官员了。他逼着郭总喝酒,他戏虐地看着郭总尴尬的、小心翼翼地咬着牙关喝下,然后冲龚丽娅挤眉弄眼,放声大笑,笑完之后,对龚丽娅说:“这才叫心诚嘛,对不对龚总!”龚丽娅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只是同情地看看郭总——郭总正对着方处长嘿嘿地笑…….
只见方处长监督着郭总,喝了一大杯,然后扭过脸来又看着龚丽娅,说到:
“龚总,郭总都喝完了,你也得干一杯哟?”
龚丽娅一听,放下筷子,看着这位很是忘我、很是陶醉的方处长,问这位方处长:
“喝多少?”
“这一高脚杯!”方处长盯着龚丽娅——眼睛里的光都快要不走直线了。
“那好,”龚丽娅问方处长:“我如果喝一高脚杯,请问方检你怎么个喝法儿呢?”
方处长一听,说到“你如果一口气喝一杯,我也喝一杯。”
龚丽娅说:“好!我相信方检说话算话。”说着,举起手中的高脚杯,一口气就喝完了。喝完后,她倒拿着高脚杯,歪着脑袋,好像是很调皮地看着方检,龚丽娅的矜持的神情里增添了几分调皮——把方处长撩拨的一颗心儿都快要飞出嗓子眼了,如果没有郭总在一旁坐着,估计这位风流倜傥、恃才傲物的方处长都能抽了……
方处长一看,龚丽娅这位风华绝代的风流佳人都喝干了,肚子里的雄性激素立即开始大量发酵,他毫不犹豫端起杯子,一口气就灌到肚子里,也把杯子倒拿着,看着面前的龚丽娅,说到:
“龚总,还能饮否?”(注:方处长此时是在调戏龚丽娅,“饮”与“淫”同音)
龚丽娅没有说话,又倒了满满一个高脚杯,微笑着看着方处长,一饮而尽。然后,她又像刚才那样看着方处长,柔声说道:“方检,您见(贱)笑了。”
方处长的心儿早已经是酥掉了,他也不含糊,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又灌下去了,然后,又看着龚丽娅,说:
“龚总,咱们接着饮(淫)呀?”说完,就要给龚丽娅的杯子里倒酒,龚丽娅连忙拦住了,她从方处长的手里要过酒瓶,说道:“方检,怎么能让您亲手(禽兽)给我倒酒呢?我自己来。”说着,她给自己满上了酒。坐在一旁的郭总开始紧张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龚丽娅,只见龚丽娅倒满酒,就要往肚子里咽,谁料想却被一旁的方处长一把拉住了袖子,“好了好了,龚总,你不敢再喝了,你喝的让我和郭总心疼啊。”
只见龚丽娅,慢慢推开方处长的手,脸色依旧如平静的湖面,她微笑着说:“方检,你心疼我呀?那我们最后喝一个交杯酒,你看好吗?”说罢,龚丽娅用眼睛瞟着方处长,把方处长瞟的脑袋里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他说:“好!”
当方处长和龚丽娅喝完了交杯酒以后…….
这顿饭就没有以后了…….
龚丽娅和郭总一起,郭总搀着方处长,两人一直把方处长送到他的车旁——两位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礼物也早已经转移车子了,郭总搀着方处长坐到车里,方处长歪斜着探出车子,嘟嘟囔囔地说到:
“龚总,好妹妹,你放心,你放心!”……车子开走了。
三个人看着车子开走了,郭总转身对龚丽娅说:
“龚总,谢谢你!”
龚丽娅雅手捂着眼,轻轻地说:
“咱们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好吗,我的亲哥哥?我快要不行了…….”
郭总一听,赶紧招呼王栋,“快!快!就近找个宾馆,不管多少钱!”……
第二天,三个人在宾馆里,静静地等待消息。大概到了10点钟的时候,郭总跑到了龚丽娅的房间,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票,对龚丽娅说:“龚总,一楼是温泉浴,我给你买好票了,你赶快去洗一洗,蒸一蒸!好吧?”
龚丽娅看着郭总真诚的眼神,笑了笑,说到:
“郭总,你这样的心软,那在当年,你是怎么在你们那里当上黑老大的呀?”
郭总听了,看着龚丽娅,笑了笑,说到:“黑老大也有兄弟姐妹呀,有你龚总这么个好妹子,黑老大算个什么东西呢!”说着,他叮嘱龚丽娅一定要下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就出去了。
龚丽娅看着郭总,关上了她房间的门,她心里感到很温暖,她知道郭总是个讲义气的大老爷们儿,可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打打杀杀的男人,竟然对女人会这么细致,心里不由觉得一阵好笑,于是拿着票,下楼洗浴去了。
等到龚丽娅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龚丽娅看看手机,发现手机里面有3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方处长打来的,另外还有一条短信息:11点30分,市人民路于中山东路交叉口“云和”酒店308房间,敬请光临!方子琪。
龚丽娅看着这条短信,无奈地摇了摇头,穿好了衣服,走到郭总他们俩人住的房间,把方处长发来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然后让王栋跟她一起去,王栋听了,连忙穿上外衣,拿好车钥匙,准备出发。郭总有些放心不下,对龚丽娅说:“龚总,事儿成不成的,大不了哥哥去坐牢,你可…….”
龚丽娅听了,笑着看看郭总,说到:“好不秧儿的,咱坐什么牢啊?”
说完,龚丽娅走了,郭总看着龚丽娅的背影,绷绷嘴,晃晃脑袋,伸出了大拇指……
王栋开着车,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云和”酒店。他们把车停到了院子里,然后两个人直接来到了308房间——方处长已经在那里了。方处长正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喝着茶,看见龚丽娅到了,连忙站起身来,握手,寒暄…..龚丽娅对王栋说:“你到自助餐厅去吃些东西,这里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王栋答应一声,看了看方处长,点了点头,出去了。
方处长看见王栋出去了,连忙请龚丽娅在沙发上坐了,然后亲自为龚丽娅倒上一杯茶,重新坐下后,歉意地说:
“龚总,昨天喝得有些多,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失礼之处,还要请你多多原谅啊。”
龚丽娅听了,粉面含春,轻轻一笑,说到:
“谁都会喝多的,我看方检昨天的精神状态很好啊,没有什么的”
方处长听了,略带羞愧地笑了笑,赶忙说:“这样,今天我们就不喊郭总了,我要和龚总咱们喝一场正式见面酒,我们从今后就算是认识了,怎么样啊,龚总?”
龚丽娅听了,说:“好啊”。
方处长很高兴,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着龚丽娅说道:
“那就请吧,龚总。”
于是两个人走到了桌子边,落了座。龚丽娅看看桌子上,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很精致的四个菜,边上还放着一瓶“茅台”15年陈酿,另外还有一支红酒。
方处长把茅台酒打开,给龚丽娅斟上酒,自己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然后自己举起杯子先喝了一杯,对龚丽娅说到:
“龚总,我先干为敬了。”说完再给自己倒上,然后又举起杯子,
“这一杯我们干了,好吗?”
龚丽娅感到很好笑:这么一个在人前傲得都忘记了山高水长的人,脑袋里面难道有“酒”这个字眼吗?龚丽娅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不能这么说,她举起杯,和方处长两个人酒杯一碰,把酒干了。方处长连声招呼:吃菜,吃菜,龚丽娅轻声应答:客气,客气,然后两个人相视,都笑了——他们愉快地夹起菜来吃。
吃了几口菜,方处长放下筷子,说到:
“龚总,咱们虽然是自己人,但是有些事情毕竟牵扯到别人,所以还是需要说一说,我想咱们这样,老规矩:先说事情再喝酒,喝了酒就不要谈工作,所以这个事情我先说一下,”
龚丽娅说好啊,那让方检多费心了。方处长脑袋歪了歪,想了一想,说到:
“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去见了一位老领导,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老领导批评了一句,说你们的做法的太冒失了,但是老领导表态了:愿意过问过问这件事情。只是……”
龚丽娅一看,方处长说到这里有些吞吐,赶忙说道:
“方检,这个我们也是很清楚的,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老领导的面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老领导在前面为我们开路,我们理所当然的要替老领导分忧解难才是,所以您不必客气,你看……”
方处长听龚丽娅这么说,脸上的顾虑也解开了,他说了声:
“龚总,其实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按道理办事,这可能就叫做“讲规矩”吧?”说完,他的脸上微微笑了笑,想了一想,又说到:
“俗话说:不走的路还要走三遭,我们以后,也少不了要请老领导多多指点的,他干工作几十年,找他请教的人多了去了,兜里揣着三、五十万,老领导一分钱都不会要他们的——连看都不看,这点原则,老领导的心里把持得很紧;老领导的党龄,比咱们的年龄都长——那是非常讲究党性的人啊!但是老领导说了:我们去找他,他不会不管我们的。当时我把你的情况给老领导作了介绍,老领导听了,连连夸你是年轻有为,是可造之材呀!”
龚丽娅听到此处,点点头,说:
“方处长,不好意思,你稍坐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就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龚丽娅回到座位上,方处长笑了笑,说到:
“龚总,你放心,老领导可是说一不二的,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龚丽娅笑笑,说到,
“我们如果不相信方检,我们还来这里干什么呢?”
方处长兴致上来了,他端起酒杯,意气风发,说道:
“好好好,我们不谈工作了,来,龚总,干杯!”……..
接下来,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方处长就问:
“龚总,有些冒昧了,但是我实在是想问一问:你今年芳龄…..”
龚丽娅一听,抿嘴笑了笑:
“方检可不敢说芳龄——我们可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我今年21了。”
“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呀!龚总,你可真得称得上是前途无量啊!”
“哪有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也就是出来有口饭吃罢了。”
“你可别客气,来,我敬你几杯!”说着,方处长站起身来,拿起酒瓶,龚丽娅见状,只好也站了起来,只见方处长倒满酒,端到了龚丽娅面前,龚丽娅连忙推让道:
“方检,这酒应该是我敬你才是呀。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喝,好吗?”
方处长一听,马上举起自己的杯子,两个人一口气干了三杯,各自坐下,又夹了几口菜,方处长说道:
“龚总,你看我今年有多大年纪了?”
龚丽娅听方处长这么问,转过头,看看方处长,回答道:
“方检也没有大我几岁吧?”
方处长一听笑了:
“龚总可真会夸人啊,我今年,30出头喽。”
龚丽娅听方处长这么说,微微一笑,说到:
“那您可真是有志不在年高,三十出头就是个大处长了。”
“处长又怎么样呢?连个媳妇也讨不上啊。”
“哦?方检还没有结婚吗?”
“没有人看得上我呀。”方处长说这话的语气,与其说是真心贬低自己,不如说是故意贬低自己。
“那您是说笑了,就您这条件,上哪里找不到一位很优秀的女子呢?”
“真的!龚总你要是不相信,你给我介绍一个怎么样?我一定千恩万谢!”
龚丽娅听方处长这么说,顺水推船地答了一句:
“方检,像你这样的条件,凭我们这交际圈,你可难为我们了。”
“不难为,我要求的条件其实不高,像龚总您……我想高攀还高攀不上呢。”说着,方处长的身子向龚丽娅这边倾了倾,两只眼睛看着龚丽娅,此时他的眼神——像一头农村的叫驴。
龚丽娅听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位方处长才好。恰在此时,“凤雅阁”的门被推开了,王栋走了进来,他走到龚丽娅近前,塞给她一个信封。龚丽娅接着,目送王栋出去了。
龚丽娅拿着信封,摸了摸里面是一张信用卡,就把信封递到方处长的面前,说到:
“方检,您看这……”
方检看了看,很自然的样子,默不作声地接过去,放进了衣兜里,然后说:
“好的,明天上午我跟你们联系。”然后又招呼龚丽娅,
“来,我们接着吃菜。”
龚丽娅一边吃,一边暗自庆幸——给方处长介绍对象的事情总算是绕过去了。
可谁知刚夹了两口菜,方处长又端起酒杯来,说到:
“龚总,来,我们再干一杯,让我们心想事成。”龚丽娅只好接着又喝了一杯。方处长再一次为龚丽娅添上酒,问她:
“龚总,你们市的女士都像您这么漂亮吗?”
“我很漂亮吗?”龚丽娅听方处长说得这么直白,不由得微微低下头去。
方处长看见了,看见低下头去的龚丽娅,粉面微含,玉颈轻垂,娇躯轻柔似水,仪态风情万种,一双眼睛早已经不能聚焦了,他情不自禁地说到:
“龚总漂亮,龚总真的是很漂亮啊!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眼睛真的是很迷人吗?”
龚丽娅说到:“方检,您是文化人,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方处长说到:“龚总,谁能配得上你呢?”
龚丽娅说到:“方检,您高看我了。”
方处长说到:“龚总,我可是检察院的,专门看人的,不会看错的。”
龚丽娅说到:“方检,我们说点儿别的好吗?”
方处长说到:“龚总,我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龚丽娅说到:“方检,来日方长啊。”
方处长听了,兴奋地拿起酒瓶,在两个人的酒杯里倒满了酒,说到:
“龚总,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命”,还是“幸”,来——我们干一杯,好吗?”
…….
第二天,那位方处长给龚丽娅打来电话,告诉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们可以回去了。临了,方子琪又给龚丽娅发了一个短信,短信里只有两个字:珍重!
在随后的日子里,方子琪方处长不断地给龚丽娅写信,还说写信这种方式虽然古老,但是“唯有信,才有信”;信中的内容,也逐渐地露白,到了最后,他竟然信誓旦旦地海誓山盟:有一天,他要和龚丽娅相伴厮守到永远的永远的永远….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永远…….
——龚丽娅苦恼极了。
再说龚丽娅和郭总、王栋,他们回到了我市,在“清苑”茶社的办公室里,详细的向等在那里的戴总和高伯伯进行了汇报,戴、高二人欣喜若狂,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两个人大排筵宴,为三个人庆功。
席间,戴总喝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酒后,戴总坚持要去唱唱歌发泄发泄;唱歌时,戴总非要跟龚丽娅回顾一下《知心爱人》。
面对这样的一个戴总,龚丽娅有时候真是感到啼笑皆非,龚丽娅觉得:戴总的逻辑能力有时候真得很混乱,就像今天:究竟是谁该感谢谁?是谁在感谢谁?所以到底是谁在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