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氏母女传》滍阳散客

12、第五章 侦查之路 （一）程支队交待任务

　　（一）程支队交代任务

　　我正沉浸在龚丽娅杀害高天虎父子一案的镜头里，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感觉“砰”地一声，我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我大吃一惊，睁开了双眼，原来是我的老婆莲子正站在我的旁边。

　　莲子回到家，看见我正在“昏睡百年”，就用手拍了我的脑袋一巴掌，你别说：这一巴掌还不错——把我从镜头里给打回来了。

　　我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清醒清醒，然后一看外面：嗬——大晌午了！我又琢磨琢磨：我刚才是在干什么来着？仔细一想：哦——我一直在家里看案卷呢。

　　我连忙讨好地看了莲子一眼，说到：“莲子，你们娘俩儿回来了，等着，我马上去做饭给你们娘俩儿吃。”莲子看了看我——真真是一副又可气又好笑的样子，只见她说到：“莲（鲢）子？你还泥鳅呢！大哥呀，拜托了，要是靠着你吃饭，俺们娘儿俩就真得只能喝西北风了，告诉你吧：饭早就就做好了，小“土炮”正在那里吃呢，要不是看你怪可怜——喊都不稀的喊你！”说罢，她径自扭动腰肢去餐桌吃饭去了。我扭头一看，果然，只见在餐厅里，小“土炮”像个小猪娃儿似得，正坐在桌子边，一边晃动着双腿，一边吃得欢实，他听见他妈妈那么对我说话，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对，妈妈，不要喊爸爸！叫他饿肚皮去吧！”

　　——你听听，这小兔崽子……

　　但是，我少不得也得慌忙地跟着莲子，走到餐桌旁边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

　　莲子做的中午饭还是比较得丰盛，而且随后的几天里，她做的饭都很丰盛，我估计：她可能是认为这几天我终于平生第一回在我的人生里休上假了，因此这也能算是我们的家庭生活史上的一件大事了。要说我们俩，从认识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在她的脑海里，我跟“休假”这个词基本上就是无缘的——她已经习惯了我没有假期。而现在，我突然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像这种情况，莲子可能多少有些不适应。

　　于是我亲爱的妻莲子，她很费了一翻心机，今天去买个鸡腿儿，明天去弄个鲫鱼，后天去炖点儿排骨……总之，几天里的饭菜没有重样儿。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坐在餐桌边，看着很有美感而且很香、很让人有食欲的饭菜，我都要说：“土炮”他妈呀，请你不要这样吧——这样下去会把我给惯坏的。莲子听了，乐呵呵地笑笑，学着南方人说话的腔调说道：“你以为这是在犒劳你的呀，你倒是蛮会自作多情、自我抬高个人身价得耶！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在家，趁此机会，照看好“土炮”吃饭，他这几天刚刚开学，心理上还有些不适应，你把他照看好了，也算你是改恶从善，多少为人类的发展事业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勉强够得上当父亲的资格了，对吧？所以，废话就莫说了，请赶快吃饭吧，好毋拉？”

　　别说：莲子到底是教语文出身，不仅会咬文嚼字，还会巧立名目……..

　　于是乎，我乐呵呵地接受了“照看好“土炮”吃饭” 的光荣任务（其实我的任务主要不是“照”，而是“看”）。在我们家，我经常在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会情不自禁偷看她娘儿俩吃饭的样子，就像今天中午，我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看他娘儿俩，只见人家娘儿俩都低着头——吃饭得表情都很认真，因此很馋人！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呵呵——生活中还真就有这么一种人，不管是什么样的饭，到了人家的嘴里，都能够吃出一种感觉：他碗里的饭比你碗里的饭要香！你看着他吃饭，你会恨不得把你们俩的饭碗给换一换………我们家莲子和“土炮”就是这样的一对娘儿俩，人家娘儿俩，喝了“哇哈哈”——吃饭就是香！

　　另外，我和莲子我们俩都发现：在平时，莲子是根本没有工夫节制自己的饮食的，但是无论她怎么吃，她就是不会胖——她的身材总是很合适：该扩张的部分就尽情扩张，该内敛的部分就内敛到位，于是乎，莲子的身材总体来说依然是凸凹有致，这让她们单位的不少女士都很羡慕…….

　　此时，坐在餐桌边，我看着他她娘儿俩无拘无束、很是恣意的吃饭的模样儿，心里油然而生一阵阵的温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庭幸福、天伦之乐吗………

　　但是，幸福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她很容易就变成了回忆…..

　　一个星期过后，我收拾好卷宗，在一个天气比较凉爽的早晨，出现在了我们市局的大院子里。我停稳了车，绕过主行政楼，来到了后院。

　　我们局后院的环境足以令任何挑剔的人都无话可说。此时，我的头上，是各种树木枝叶繁茂、阴翳蔽日；我的脚下，是草坪翠绿，软和平坦；草坪上，映着树影横斜，树木婆娑…….说句时髦话：这个地方很宜居啊！

　　这个时节，已经入秋了，入秋之后，昼夜的温差逐渐地显现出来，现在是早上，温度还没有上来，感觉略微有些凉爽，让人的精神不由得感觉也很爽朗，于是我的脚步不由得也变得很轻松。很轻松的——我就上了技术大楼的最高一层第五层，然后，我来到了走廊最东侧程支队的办公室门前。

　　我刚要敲门，就看见隔壁的门开了（这个“隔壁”，好像应该是程支队在几天前告诉我的给我准备的办公室吧？），我正纳闷，就看见从门里飘出来一位窈窕淑女，虽非二八妙龄，也是风华正茂，我定睛一观瞧，马上就对那位窈窕淑女说道：“咦——你长得怎么和我们大队的燕子很是相仿，难道你和燕子是孪生姐妹吗？”

　　………

　　只见燕子用拳头朝我的肩胛窝儿那里一捅，说道：“你少给我贫！葛小宝，有正事儿！啊？”

　　我打量了打量眼前的燕子——健康、靓丽、洒脱，燕子其实也不能称作是“很”漂亮，但是人家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再加上燕子真得是很会打扮自己，所以说如果论起燕子这个小媳妇的个人魅力来，还是颇能迷倒相当比例的男人的——有时候女人不能仅是漂亮而已，还要让人感觉她健康、干静、向上！

　　我很纳闷，就问燕子：燕子，你怎么在这里呀？

　　燕子说：跟你一样。

　　我一听：你也抽过来了？

　　她说：对呀，这里有你一封信，程支队让交给你的。

　　我接过来一看，就见信封上写着：葛大队亲启。于是，我随手就装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看看燕子，“燕子，还有谁抽过来了？”

　　燕子双手一摊：“不知道，不过目前呢，我就知道有你有我。”

　　“那分派你做什么工作呢？”

　　“守摊儿（专案内勤）。对了，程支队对我说了：前几天，咱们省潢州市发生了一起命案，比较离奇，省厅让程支队过去一段儿时间，在他走之前呢，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哦——”我点了点头，心说要是那样的话，也没有必要跟燕子保密了，于是我从口袋里，重新又把那封信拿了出来，撕开信封，内容如下：

　　葛大队：因潢州发生命案，省厅抽调我前去协助，不及当面见你说明，故致信一封，由牛燕子同志代为转交。见信后请开始着手调查龚丽娅在精神病院失踪及杀害医生的案件，但不可兴师动众，如需帮助，请商牛燕子同志。此盼！

　　再看落款：程大器；落款日期：2006年9月17日。

　　我一看落款日期——是昨天，也就是星期天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感叹：都说基层民警没有节假日，原来省厅的大领导也是这样啊！想到此，我把信重新装入了信封，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牛燕子同志一直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读信，她看着我读完信，把信塞进衣兜，然后开始抬头看她，她也乐了，冲着我伸出她那永远代表着友好的右手：“有事儿您说话！”——我知道：那是郭冬临的小品。这小媳妇儿，看把她给精明的——感情这封信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了。

　　我握了握她表示善意的手，很愉快的和她道了别，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逗她：“燕子，改天请你喝茶！”……..

　　在程支队的信里，让我调查龚丽娅逃离精神病院一事和医院大夫被杀一案——这其实是两件事情。但是，龚丽娅在2002年2月10日晚至2月11日凌晨逃离精神病院，而就是在当晚，该医院的医生邵刚大夫被人残忍的杀害，尤其是：龚丽娅的病房和邵大夫的办公室门对门——中间只隔着走廊，如果说这两件事情没有联系——那谁会相信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法特征：犯罪嫌疑人杀害邵大夫的作案手法和杀害高天虎的儿子高攀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都是杀害后把死者胸、腹部的皮肤划开，划出一个面积有书本大小呈长方形状的两片皮肤，用犯罪嫌疑人的话说这叫“打开心灵的窗”。不过，略微也有些不同点：邵大夫的生殖器被完全地切割掉了，而高攀的生殖器还留在那里……

　　但是，无论如何，邵刚大夫的死亡和龚丽娅之间的关联性应该是非常得大的，如果着手展开调查，咬住龚丽娅不放松，显然——就是一条捷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