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桂花米藕

3、03 小干尸 03小干尸

　　03小干尸
　　神荼人呢？我挠着头前后左右看了一遍，车外的美女敲了敲车框，娇声说，帅哥，就载我一程吧。我一听，浑身都软了，别过脸让她上了车。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车子竟然自动熄火了，怎么打都打不着火。
　　“什么破车！”我骂了一句，拿眼角去瞟坐我旁边那位，她也不着急，悠哉悠哉拿了化妆镜和口红补妆。她似有所感应地挑起眼睛朝我笑了一下，我做贼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赶忙转回来一个劲的拧钥匙，刚把火打着，一个黑影朝我丢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并腿一夹，还真被我夹住了，低头一看，是支口红。
　　“真不好意思。”她朝我抛了个媚眼，涂着鲜艳颜色的纤细手指拂过弯起的饱满唇线，媚意横生。我顿时酥了半边身子，还没等动，她突然动了，扑在我腿上取走那只口红，取完也不着急退开，微微抬了身子，拿着口红的手一抖，那东西咣当一声掉在车里。
　　“小帅哥，快帮我看看，口红是在你的左边呢，还是右边？”一股醉人香氛猛的扑了我一头一脸，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凭白无故多了份重量，她几乎整个人都缠了上来，浓重的香水味呛的我透不过气。
　　我当时脑子就嗡得一下，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跳如擂，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才好，含含糊糊地说，你靠这么近我怎么看啊……
　　“那是要我下去咯？”她微微嘟起丰满的红唇，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直接环上了我的脖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抽了，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怒道，你是在嘲笑我不灵活吗？你等着！
　　“……”她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我也没管，左看右看地找口红，还真被我找着了。
　　“诶我看见了。就在……我操！”我一个后仰躲开一记钩爪，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在椅子上，疼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但我没时间去理会，抬手死死卡住她的下颚，生死关头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一拳照着她脸就去了，那感觉就像撞钢板上似的。
　　那女尸不受影响地张嘴就咬，腥臭的绿气扑了我满脸，眼看那獠牙近在咫尺，我扬手格住她咬下来的嘴，抬腿玩命地踹。那女尸往后退了一步，我一骨碌爬起来，车门还没够着，那女尸凶狠地从背后扑上来，干枯青紫的爪子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尖利的指甲狠狠得抠进肉里。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流了下来，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惨样。血腥气更激起了女尸的狂躁，她双眼绿光大盛，我被掐得眼前直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嘴都要啃着肉了！我一下爆了种，豁出命来挣扎起身，死死掐着女尸的颈子拼了命地往后推。
　　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压迫着我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视野逐渐暗淡，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忽的，一抹红撞进我的视线，我精神一振：捉鬼令！不管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拼一把！
　　我费劲地腾出一只手，眼前又是一黑，强烈的窒息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咬着牙强撑下来的。
　　还差……一点儿。我使劲向前一挣，捉鬼令被我扯了下来，与此同时最后一丝氧气也被抽离。
　　腥风扑面。
　　意识混沌之际，一点蓝光凌厉地破空而来，跳跃的电弧撕裂厚重的暗云，瞬息间那点流光已然逼近眼前。
　　吼！！！女尸的手骤然一松，狂躁的扭动着身子。
　　氧气一点点充盈身体的感觉实在太好，我捂着脖子咳得眼泪直掉。
　　一个人影跃至车前，剑柄已握于手，下一刻，蓝光冲天，他剑刃一挑，整个车顶都被气浪掀飞！
　　女尸保持着瞪目圆睁的样子，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头顶被贯穿的伤口噗噗涌出酸臭的粘液，脖子嘎巴一声，拧出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身上的肉像被滚水浇过，一块一块的脱落下来。
　　我恶心的不行，闭了眼不再看她，忽的腿上一沉，低头一看，一个刚过膝盖的干尸就靠在我腿上。我飞起一脚就要踹，小腿却被人一拦，生生挡住了冲势，反震得我腿直麻。抬眼看过去，我只看见那人浓密的发顶。
　　神荼拎起干尸往后座一扔，直起身子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目光触及到颈项时，他眉毛一下攥得死紧。
　　没了车顶，月光大把大把的洒进来，带着柔和的凉意。我定定看着神荼冷峻的侧下颚线，清冷的月光拢在他身上，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抱歉。”他伸手似乎想碰一碰我颈上的伤口，几次犹豫，还是放下了手，转而用那双光华涌动的蓝眸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那双眼看得浑身不得劲，拧开车门就跑后面坐着去了，挠了挠头发，说了句没事，心道原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冷冰冰啊，有起人情味来一般人还真让人招架不住。想到这，我不禁笑了，神荼有点奇怪地看我一眼，利落地挪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明白，神荼的那句抱歉到底为的是什么。
　　发动机轰隆隆的响了半天，车子却迟迟没有开动。
　　我看神荼好像有些不大对，叫了他一声，问他怎么了。我只能看见他轻轻仰头，随后垂首，沉默许久，才说，没事。嗓音低低沉沉。然后他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开出。
　　我坐到后排，才想起小干尸也被扔了过来，立马端正坐好，恨不得整个人都帖在车门上。总之离那玩意儿越远越好！行驶途中车子突然颠了一下，我肩上一沉，往旁边一看，特么的那小干尸就枕我肩膀上，我一偏头，正好和那玩意来个眼对眼。
　　我一脚把它蹬开，狠狠骂了一句，转头对神荼怒道：“你留着干嘛！还不赶紧扔出去！”
　　神荼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淡淡说的有用。
　　我刚要说话，车身就震了一下，小干尸又特么倒我身上了，我忍无可忍地那脚一蹬，崩溃地吼了一句：“你变态啊！”
　　神荼高深莫测地看了看我，接着开车。娘的，别以为你把头转回去老子就不知道你在笑！
　　后面的一段路神荼开得很稳，再也没发生过小干尸投怀送抱的事，这让我更加怀疑之前那两次是这孙子故意耍我。我一边拿脚尖抵着小干尸的脑门，一边问：“这是不是昨天公交车那女的？你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神荼嗯了一声。嗯你大爷嗯！我在心里骂道。我说那你怎么还能让我和她待在一起？差点挂掉啊大哥！
　　神荼稍稍侧头，刘海挡了他大半视线：“教过你了。”
　　我急了，说：“黑白的，又不带透视，谁会用慧眼看美女啊！再说了，就算看出来我也打不过啊！”
　　神荼不理我，一脚刹车踩下去，我差点从后座上滚下去。他下车打开我这边的车门，双手环胸：“下车。”
　　我想也没想就下车了，神荼探进车里半个身子，提出小干尸，看也不看地往地上一扔，从怀中拿出张黄符啪得贴在小干尸脑门上，我清楚地看见他白净的指尖凝了一层薄薄的蓝芒。神荼掐了一个手决，在符纸上点了两下，那小干尸就像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半天，竟然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后走。神荼抬脚就要跟上，被我眼疾手快地拦下来。
　　我说你好歹给我个防身的家伙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腾的一下就把自己拽着他的手缩回来。 神荼这才走回来，在车里摸索一阵，扬手扔给我一把水枪，还他大爷的装的二锅头。
　　我当时真想糊这孙子一脸，忍着怒气说，你起码告诉我怎么用啊。
　　神荼头也不回把那把五三扔了过来，长腿一迈，噌噌往后走。我接了书边走边看，明明每个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就跟看天书似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的两眼直晕，忍不住叨叨，没说几句，神荼猛地转身回来，我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整条手臂一阵激痛，他已经劈手夺过水枪。我从他手底下挣扎出来，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神荼看都没看我，把水枪高高举起，扣下扳机，两秒之后，一点寒芒喷射而出，冲到云层之上，嘭得炸开一层云幕。我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神荼把枪抛了回来，又跟着小干尸走了。我连忙追上去，把枪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那家伙是怎么弄的？我光顾着嘀咕，竟没注意到前面人已经停了，一头撞在神荼的背上，差点被他的蝴蝶骨戳瞎。越过神荼一看，小干尸就坐在一辆悍马边上，睁着一双混沌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