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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双剑合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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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时日,比试终于到了下一轮。
到这一轮比试,晋级者里有不少横空出世不知名的江湖游侠,但大多当然还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
泊舟抽空细细为沈伐讲解他的下一轮对手。
“你下回应交战之人是摽有鹿,清秋堂的子弟,也是清秋堂堂主的亲儿子。武艺不凡,是这几年比较杰出的侠士之一。”
清秋堂?沈伐神色一动,他问道:“他可是还有一姐姐?”
泊舟点头道:“不错,他是还有一胞姐,叫摽有梅,武功也还不错吧,姐弟二人感情极好。”
沈伐闻言脸色奇怪了起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心中纠结半响,还是忍不住颤悠悠地问道:“师兄,那他们姐弟二人,使的是双剑合璧吗?”
泊舟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说道:“双剑?什么双剑合璧?他们二人确实功夫都不错,只不过都各自使长剑,不过还不曾见他二人一起用剑过。若他二人真能双剑合璧的话,倒是挺让人感兴趣的。咦,师弟,你脸红什么?”
沈伐支吾一声不说话了,只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恼羞成怒地想,白无枢给他讲的都是什么!上哪挖来的小道破消息。
泊舟一乐,虽然不知道师弟在想什么,只不过这脸红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还怪可爱的。接着也不再打岔,细细地为沈伐讲起了清秋堂剑法的套路。
隔日,沈伐到赛场观赛。
台上之人就是那日于酒馆见到,摽有鹿的胞姐,长相很是活泼灵动的少女摽有梅。她手持一柄剑身细长的长剑,向对面翩翩含笑的白无枢行了个礼。
说来也怪,沈伐与白无枢相处多日,虽然注意到他随身佩带了个白玉为骨做的扇子,只以为此人爱好风尚带着为了风流而已。没想到他一上台,手上拿着的就只有这白玉骨扇,看上去相当温文儒雅,不像是来比划的,反倒像是来作诗的。
摽有梅剑如其人,灵动飘逸,她的剑剑身虽细长,但在她手里却一点也不笨拙,反倒十分灵巧,舞起来很是可爱,加之摽有梅本身就是个鲜眉亮眼的妙龄少女,一时间台上一景十分让人赏心悦目。
白无枢也很给面子的有意将正面的“台子”留给了摽有梅,他并无太多动作,无非是侧身挪步,轻轻巧巧地把套路刁钻的长剑用扇一推,瞬时卸了力,再一摆,将剑拨了回去,大有四两拨千斤般的轻松。
摽有梅虽然长相可爱,但心性坚韧,一击不成,就又接一式,招式极快来来往往,场面相当精彩,引起台下阵阵叫好。
香柱走了过大半,摽有梅还是渐渐有了一丝焦躁,她自觉今日已经将所学剑法套路发挥到了极致,却仍然收效甚微。她与摽有鹿姐弟二人自幼时一起初学剑法起就颇有成效,至少在一年前,可以说是武学之路一路畅通无阻,事半功倍。只是爹爹虽然从小一直不让他们姐弟二人一同在外人面前练剑,这一年里,甚至屡次莫名其妙地将她和弟弟分开,美名其曰是时候分开历练,不能过分依赖于对方。然而就在这一年里,她渐渐感到心中凝结起一股烦躁压抑之气,原本学起来平常普通的招式,如今挥得吃力不说,内功也越发沉重,身上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事倍功半。
今日与白无枢这一战,更让她感觉到了如今自己的武学凝滞不前。越这么想,心里越是焦躁,招式渐渐有些凌乱了起来。
四周仍在叫好摽有梅好看带风的剑法。沈伐在台下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一开始他以为白无枢可能是在怜香惜玉,所以只一昧闪躲,不忍与摽有梅出手,而后觉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台上的白无枢脸上挂着虽然仍是他一派世家公子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眼里却毫无温度,反倒还带着点讽刺的笑意。
摽有梅仍是一击不得手,但她刚才思绪过多,出招甩剑使出的力有点猛,被白无枢一贯拨开以后还是收不住,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了一步。
沈伐眉头一皱,他看见白无枢刚好微微弯腰,嘴唇动了动,似乎附在摽有梅耳旁不远处说了几句话。
摽有梅顿时身形一僵,之后抬起头,表情戒备严肃地也向白无枢说了些话。白无枢听完以后,不屑地嗤笑一声,终于开始主动出招。
短短几招过后,方才身法灵动的摽有梅竟然被打得连连败退,毫无招架之力,她一咬牙,觉得暂时不可硬拼,便脚尖一点,退至另一角,想先做短暂调息。
此时白无枢正好背对台下,他也不追,“啪”地一声打开了他那把扇子,很是有闲情逸致地扇了起来,惬意的很。只不过也就惬意那么一小会儿,也不知他嘴上又对着摽有梅说了什么,只看见少女脸上原本只是戒备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两颊微染上潮红,内功还未调息好就有点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来。
台下众人以为是白无枢故意挑衅摽有梅,一边不耻的给他嘘声,一边又为二人打起来叫起好。
无奈场中声音实在过于嘈杂,以沈伐的耳力还是听不到只言片语,他仍皱着眉想读白无枢的唇语,不曾想白无枢不光一边和摽有梅过招,一边嘴里絮絮叨叨也就罢了。还像是感觉到了沈伐的视线一般,抬起眼精准地看见了沈伐,潇洒转了个身躲过一剑,冲他抛了个媚眼。
沈伐:“……”
这人什么毛病!
一炷香未尽,沈伐终于听见摽有梅不可置信地低喊了一声这不可能,而后被白无枢请出场外。
白无枢仍是一副含笑的样子,对着摽有梅行了个礼,说了句承让了,就自顾自地走了。留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少女在台上怔怔发愣,早已在台下苦苦候着的摽有鹿立马跳上台子,他的脸虽然长得和摽有梅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比起姐姐活泼爱笑,他总是表情冷清,不苟言笑,此刻他走到摽有梅面前,神情却意外的柔和,笨拙地安慰起姐姐来。摽有梅神色迷茫地看了她弟弟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