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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掩人耳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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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枢不出意外地朝着沈伐走来,脸上倒是换了一副面容,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
沈伐奇怪地看着他:“赢了比赛你怎么还不高兴?”
白无枢无声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台上姐弟二人,转头十分欠揍地说道:“无趣啊无趣。”
沈伐沉默一会,还是抵抗不住自己好奇的心,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台上和摽有梅说了什么?”
白无枢一听,眼睛一亮,问道:“哦?你想知道吗?”
沈伐看着他一脸快来问我的得意表情,心中琢磨,大庭广众之下,白无枢总不至于和摽有梅说那些乌七八糟之事……吧,可若不是,又会是什么让摽有梅反应如此之大。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登时白无枢就回来了好心情,变脸比变天还快,方才还一脸了无生趣,此刻却喜滋滋地说道:“哎呀,沈兄要是想知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说完,他冲沈伐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翌日,建安城内,仍是那家偏僻的酒楼。
这家酒楼一直说不上热闹,却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前些日子的说书人今天倒是不在,换了个白眉长须精神气也不差的年迈老头,说的不外乎就是近来比试中的精彩段子。
二楼,还是老位置。沈伐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角瞥了瞥楼下。
沈伐当初一路奔波,初到建安时,人生地不熟,浑身上下都是不近生人的冷漠。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给别人的脸色实在是太不好看,路上行程十多天,竟也没人敢上前和他说上一两句闲聊话,连进了客栈,机灵的小厮都识趣的不会同他多说几句话。
如今在这里待了不少时日,师兄也在,心里没了对陌生地界的戒备,不由得放松了不少,甚至在鹿鸣山庄内结识了不少点头之交的侠士。
可他仍不明白,一个人是要多么能说会道古道热肠,才能做到不管对着谁,马上都能一见如故的?
白无枢一脸喜气洋洋地上了楼,手上还另外提了一小坛酒。
沈伐奇道:“不是已经上了酒,你这又是哪来的酒?”
白无枢小心翼翼地把那坛酒收起来,喜滋滋地说道:“方才门口遇见那个人,就是这酒楼的酿酒工匠。他虽没见过我,我可是认识他,刚让你先上来,我假意与掌柜的交谈,他在旁一听,一高兴就上前把这酒送我了,还让我下次再来呢哈哈。”
沈伐:“……那你还真是能言会道。”
白无枢看他一眼,话里有话地说:“我常来这酒楼讨酒,掌柜自然和酿酒工提起过我。” 说完狡黠一笑:“虽然我早已调查清楚此人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喜欢做什么,有大把的机会上前结识。不过既然今日凑巧酿酒工来送酒,那就刚好趁此机会罢了。不入流的招式。”
沈伐垂下眼睛,说道:“白兄真是费心思了。那么,清秋堂姐弟一事你又是用的什么招式?”
白无枢闻言一顿,嫌弃地看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好管闲事。”
沈伐不语,举起酒杯心虚地喝了一口。他一向不得不清心寡欲,此刻好不容易出来见识了一番市面,既然遇见这些事,不问个清楚反倒会想的更多,与其说是好管闲事,不如说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昨日沈兄可答应我的,今日我喝多少你喝多少,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沈伐恰到好处地摆出一个诧异的脸色,说道:“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昨天我可没答应你这个条件,是你自己想说,我只好来当这个听众。一醉方休这事,我明日还有比试,恕不奉陪。”
白无枢挑挑眉,稍探出身用他的扇子在沈伐手上一敲,顺势将沈伐的酒杯接住倒了一杯,又推了过去:“喝,喝了这杯我就说。”
沈伐稍微换了个轻松坐姿,脸上却又摆出了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对自己忍辱丧权的沉痛说道:“请说。”
白无枢这才喜笑颜开的开口。
楼下仍有零星几个客人吃菜喝酒,年迈的说书人声音沙哑,小二虽然人不多,还是卖力地伺候着。沈伐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就跑了神。
对面白无枢不满地敲敲桌面:“沈兄,我说得如此卖力,可你怎么心不在焉?这你不得喝一杯?”
沈伐默默无言地喝了。白无枢说的卖力是卖力,却是从八百年前打不着杆子的地方开始说,说了老半天该说的清秋堂都还没出场。
白无枢把他小时候调皮捣蛋家里人却放任自由到长大后游历四方见识过种种隐秘八卦通通说了一遍,被迫听了诸多类似哪位侠士薄情寡义,抛妻弃子却在江湖成名。哪个门派门内弟子内斗已久结果还是掌门儿子上位。还有原本仇深似海的认贼作父而不知情,更有什么一对神仙眷侣江湖侠士,佳人最后竟嫁与别人,但怀的却不是丈夫的孩子,奇的是丈夫明明知情,不仅将孩子抚养长大,还甚是疼爱。种种江湖秘闻,简直害得沈伐更加浮想联翩!
白无枢本想继续高谈阔论,看了沈伐一眼,改口道:“其实我本并不在意清秋堂,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好不容易出了对姐弟,就算是双剑合璧也没什么厉害之处。”
他随手把玩起了扇子,轻轻笑了一下:“要怪只怪清秋堂掌门偏偏非要掩人耳目。将他一对子女一起练剑之事闭口不提,甚至也不准别人提,明摆着就是我这里有鬼。越遮遮掩掩,越让我不得不去探听一下。想弄清楚也不难,那本古谱虽然对外说是失传已久,但门内总有人知道,对此心知肚明的也不少,灌一灌酒,随便打听一下就清楚了。”
沈伐正起身子,微微皱眉问道:“这么说来,这事清秋堂门内知道的人不少?”
“自然,可都是看笑话的,都等着看他们掌门这事如何收场。”他一顿,又说道:“不过,摽有鹿也是知道这个事的。”